大軍開跋,回城的速度卻比來的時候要快上許多。
畢竟這些人已經對這金沙世界非常的熟悉,無論是從哪個方向出發,都能夠找到回去的路。
衆人來到這裡用了足足十幾天的時間,而回去卻只用了三天。
衆人日夜兼程,快馬加鞭,每個人走起路來跟飛一樣,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笑,簡直比娶了媳婦還要高興。
再仔細看便會發現這些傢伙眼睛時不時的便會往地上瞄,走起路來更是輕飄飄的生怕踩中什麼一樣。
陳唐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時而回頭望來,發現這些傢伙走了三天還是這個樣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金沙雖然珍貴,可是現在他們已經用了這個世界,也就是說這裡的東西都是他們的,哪裡還用這麼貪。
走到世界通道的時候,把口袋全都裝滿就罷了。
這憐惜的恨不得將這整個沙丘都搬回去的表情又是幾個意思。
陳唐無語至極。
全然忘記幾天前,他將這沙丘的秘密告訴衆人時,大家是個什麼反應。
篝火堆起,跳躍的火舌不斷的向着天空捲去,零星的繽紛的火星向着周圍飛散。
所有人都圍着篝火坐着,討論着這一戰的成果。
人族和狗族一戰可謂慘烈,狗族的八個長老全部折損,一百蠻敖兇將更是全部殞命,其他的狗族精英不知道死了多少。
人族雖然勝利,卻也損失了不少精英。
原本出發時的還有五千人的隊伍,現在也只剩下了三千出頭。
戰爭的慘烈,無時無刻不洗刷着衆人的認知。
但是戰爭之後,作爲勝利者的衆人,又無一不爲自己劫後餘生而感到慶幸。
無論怎樣,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活着,就還有無數的可能!
人們圍着篝火聊着天,吃着飯。
沙漠之中荒蕪一片,除了這沙子,想要找點燒火的木柴也不容易,衆人全都忍不住湊的那火焰更近一點。
人族的首領距離那火焰最近,一羣小隊長將首領團團圍住,似乎在討論着什麼。
衆人已經習慣了這樣,陳唐會在大戰之前做戰略部署,戰鬥之後也會召集衆小隊長進行總結匯報,安排第二天的行動。
但是今日,這個夜晚。
衆人早早的就已經將第二天佈置好了,幾個小隊長不願離去,想聽陳唐多講一些。
越是接近首領越能夠發現他身上的不同。
明明還是一個少年的年紀,卻已經熟悉狗族的習性,知道他們的弱點。
甚至在這沙漠之中不過才短短几日,他已經能夠熟練的找到水源,找到食物,生活的木柴。
這些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太神奇了,也太渴望學到這些東西。
活到現在的簡直無一不精,他們開始瞭解,這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小技巧,卻能在關鍵時刻救他們一命。
看在他們積極好學的份上,陳唐沒有保留的將自己掌握的小知識全都傳授給了他們。
引的小隊長們感激不已,像往常一樣,許多小隊長在聽完部署之後,還是不願離去,非要聽陳唐在多講一些。
連日來的疲累,折磨着陳唐,雖然這些人勤學好問是一件好事,但是他實在沒有精力應付這麼多的人。
陳唐開始犯愁,不過他的煩惱沒有維持多久。
就見一個小隊長抓起一把地上的沙子往口袋裡裝。
看到這小隊長的動作,陳唐看的愣。
旁邊的人更是忍不住笑話道:“是狗族的兵器不夠鋒利?還是戰利品太少,怎麼窮的還要撿地上的沙子?”
也許是這小隊長說話太過難聽。
那小隊長回頭瞪了他一眼,一臉鄙夷的說道:“不懂就不要亂說,這裡的沙子材質特殊,就算是我的靈劍也無法將沙子割裂,可想而知,應該是一個好東西。”
“呵呵,真是傻透腔了!”
其他的幾個隊長雖然沒有針鋒相對但是掩脣竊笑,心中覺得這傢伙愚蠢至極。
竟然會想要將沙子帶回去。
那小隊長被幾個人嘲笑,面色漲紅難看,似乎下一刻就要羞憤過去。
幾個小隊長說話的功夫,陳唐趁機將那個小隊長上下打量了一番。
濃眉大眼,鼻直口方,卻是一個長相憨厚之人。
兼之牙口並不鋒利,被幾個人接連嘲諷,面色漲紅,不做辯駁,卻還是將地上的沙子包起來一包。
陳唐見狀微微一笑,好眼光!
竟然能夠發現這沙土不凡!確實比這些傢伙強了幾倍。
陳唐沒有出聲贊同那小隊長,雖然可以用語言化解他的尷尬,但那只是最下等的策略。
縱然衆人信服陳唐所說的話,一時間沒有提出反駁,難保心中會怎樣想。
向着,陳唐順手捏起了一把沙土,他用拇指和食指將那捏住的一撮沙土輕輕的碾動。
顆粒狀的沙土在陳唐指尖滾動,然後又從他的只見滾落。
這裡的沙子很特殊,不是海邊那種細細的如同粉塵一樣的沙土,也不是荒漠那種石塊一樣土壤。
這裡的沙子全是大小均勻,呈橢圓形,越有指肚大小,全都是大塊的沙石。
陳唐手中捏着這麼一塊,用力碾壓,那砂石立刻化作了無數的無數的粉塵。
“這……”
那將沙土揣進口袋的小隊長則面色尷尬。
他剛纔還吹噓這砂石多麼堅硬,這一轉眼的首領就將這沙土捏的粉碎。
這簡直太打臉了。
那小隊長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而其他的小隊長則一臉嘲諷的看向那人,不過大家都是小隊長,就算比試也沒有完全放在臉上。
不過這尷尬的氣氛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我就說,這種東西帶着幹嘛?”
“還說這個結實,真是好笑啊!”
幾個小隊長小聲的議論着,不過大家都是高手,這種距離說的話就算聲音再小也能聽個七七八八。
陳唐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一笑,只見那化作粉塵的沙土向着一個小隊長的兵器緩緩的飄去。
薄薄的如同一層煙霧一樣,輕輕的浮在了一個小隊長的兵器上。
陳唐大手一會,只見那篝火之中忽然飛出來一團火紅色的火焰向着陳唐的手掌飄去。
陳唐單手託着那火焰在劍刃上輕輕的拂過。
火紅色焰火不斷的吞吐,不過一會功夫,那劍刃在陳唐的手下就變了一種顏色。
由鋒利光澤的白色,漸漸的透着一層有着淡淡光澤的黃色。
那個小隊長親眼看見陳唐將那地下的沙土碾成粉塵之後吹在了自己的劍上,又要用火來烤。
他是肉痛不已,靈劍也是會有磨損的,磨損到了極致,又不修補那就徹底成了廢物。
人族之中目前還沒有能夠修補靈劍的鐵匠,他這靈劍壞了可沒有地方去修。
是以,看着陳唐拿火來烤,他心頭猛地一哆嗦,緊接着就是陣陣肉痛。
他怎麼能不痛,這劍殺敵幾乎沒有磨損,他一直好好保存,還指望它救命呢。
今天居然要被用火來烤,要死的嘞~~他的劍可是水屬性的……
小隊長欲哭無淚,受陳唐的管轄,卻是不得不認了。
就算首領要奪了自己手中劍,自己還能反抗不成。
小隊長一臉沮喪的盯着陳唐手掌,只見那一層看不見的黃色粉末,在火焰的不斷炙烤之下,漸漸的貼服在劍刃上,彷彿融化在上面一樣。
陳唐又接連從地上取了一把砂石,全部碾成粉末狀,猛地一吹,這一把土全都黏在了靈劍上。
經過不斷的炙烤,小隊長明顯發現自己手中的劍變得沉了。
那金色的經過烈火不斷的灼燒,如同一層釉質一樣,緊緊的貼附在靈劍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