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濛濛的,大片大片的烏雲相互交織,壓的人喘不過氣來;時不時的幾道閃電迎空劈下,令人膽戰心驚。
吱呀。
突然,開門聲響起。緊接着,三個人帶着行李從一幢別墅中走了出來。其中一人二十來歲,身着一身休閒裝,秀氣的面孔上卻掛着幾分無奈。
此人正是雲南,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別墅,嘴角不由帶起一抹自嘲。“呵,就在一天前,我還是這幢別墅的主人,而現在……”
他回頭看看自己的父母,眼中閃過絲絲落寞。皺紋已經爬上了他們的眼角,根根白髮也清晰可見。
“唉……”
他恨自己,恨自己只是一名大一的學生,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家的一切落入他人手中卻無能爲力。他還依稀記得昨天在法院裡法官的判決:根據雲石的遺囑,其遺產將全部歸於雲牧所有。
“雲牧,就是自己所謂的叔叔啊,那個曾經還是自己偶像的叔叔啊,那個被稱作天才的叔叔啊……呵,可笑!”
雲南不懂,他實在是不懂,爲什麼這個“叔叔”可以那麼的無情,爺爺是那麼的疼他愛他!甚至在家裡沒錢的時候,爺爺毅然決然的剝奪了爸爸上學的權利,而只供他自己上學,後來,爺爺也是將公司交給了他管理。而他,不僅爺爺生病沒去看一眼,連爺爺的葬禮他竟然都沒有參加!
而也是這個所謂的“叔叔”,通過自己的權利和錢財,卑鄙的將爺爺的一切籠入自己手中。
“走吧,幸虧還有老房子可以住。”雲南的爸爸雲河低嘆一聲,苦笑道。
老房子,雲南還依稀記得那裡的模樣,那是古老的四合院,院子裡還有幾顆柳樹,不過自從爺爺的公司發展起來後,就全家搬出來了。
“沒想到還要回去,呵,我還嫌棄過那裡呢。”雲南自嘲的笑笑,“不過也好,那裡有美好的回憶,總比這個地方強。”
想起老房子,雲南不由想起爺爺坐在板凳上和自己聊天的情景。“知道你爸爸和叔叔名字的由來嗎?呵呵,雲河雲牧,是取的和睦的諧音,是家人團圓、和和睦睦的意思。”
“和睦?哼!”
這時,一輛奧迪停在三人旁邊,車內一男子伸出頭來喊道:“老河,這大包小包的是要去旅遊啊?”
“我看不是吧,聽說你家裡出事了?”車子後面的女人道。
“喲,出事了還旅遊,閒情逸致啊,哈哈,佩服。”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以後再聊,哦,以後可能沒機會了吧,我們可不和窮鬼說話,哈哈。”
雲南一家臉色鐵青的看着遠去的奧迪,久久說不出話來。住在這裡的都是富人,平常都在互相的攀比、勾心鬥角,現在看到雲南家裡落魄了,怎麼能不抓住這個好機會“評論”一番。
“人啊……走吧。”
“你們是不是要去老家啊?忘了告訴你們了,老家的房產證上也已經寫上我家雲牧的名字了,哈哈。”在雲南三人剛邁腳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後
面響起。
“什麼,真是絕啊!”
雲南怒視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嬸嬸”,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你們……咳咳,還是不是人!”雲河被氣的渾身顫抖,緊緊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和女人,不敢相信這東西竟然是自己的弟弟和弟媳!
“哼,我們是不是人?現在也不知道是誰像流浪狗一樣無家可歸。”女人張着紅紅的嘴脣,表情豐富的說着。
“你罵誰?”
“啪!”
雲南跑過去,對着女人的臉就是一巴掌,他早就看這個女人不順眼,自從“叔叔”和嬸子離了婚,找了這個妖精,家人就沒有消停過。
“臭小子!”“叔叔”雲牧雙眼一瞪,一腳把雲南踹倒在地上,雲牧可是練過散打的人,一腳下去定然疼痛無比。
雲南倒在地上,疼的淚都快出來了,但仍緊咬着牙,不讓自己叫出聲。雲牧擄起袖子,看樣子還沒解氣。雲河看到兒子的樣子頓時急了,他哪能看着兒子捱打,他跑過去就要推開雲牧,不料雲牧一晃,將他晃到在地上。
這時雲南掏出手機,一下砸在雲牧的頭上。
“啊,血!”女人尖叫一聲。
“混蛋!”雲牧摸摸頭,果然發現有大灘的血跡,心裡不由發起狠來,狠狠地盯着雲南。
雲河一看情勢不對,一把抱住雲牧。雲牧出離憤怒,掄起拳頭就要揍雲河,就在這時,卻被女人拉住了。
雲牧疑惑的看看自己心愛的女孩,發現她正在不斷地使眼色,雲牧順着她的眼神看去,發現幾個保安正朝這邊走來,於是會意的笑笑。
“救命啊!救命啊!打人了。”雲牧和女人幾乎同時大聲喊道。
雲南聽到雲牧兩人的叫聲頓時一怔,“這兩個人搞什麼名堂,他們會怕我們?不可能。”雲南朝周圍看看,“保安?壞了!”
雲南意識到不對時已經晚了,幾個保安已經跑了過來,他們看到的情景是:雲河正在緊緊的抱着舉起雙手大喊救命的雲牧,並且,雲牧頭上還不斷地流血。一般人看到這些,肯定會認爲是雲河在打人,雲牧是無辜的受害者。
“住手!”幾個保安上來就押住雲河,“走,跟我們去警察局!”
警察局裡,雲南和他的母親劉嵐正坐在椅子上。
“兒子,你說你爸爸會不會有事?”劉嵐兩眼無神,機械的說着。劉嵐從沒經歷過這些,她終究只是個女人,經歷了家庭突變,她已經不能承受如此之重。
“不會的,沒事的。”雲南只能無力的安慰母親。可能會沒事嗎?雲牧有錢啊,他怎麼會放過我們?
“是嗎?剛纔錄口供的時候,我們怎麼解釋他們都不聽,嗚嗚嗚,怎麼會這樣,我只想做個好人,你說,做個好人怎麼就那麼難?”劉嵐說着,倒在兒子懷裡哭了起來。現在,也只有這個兒子可以讓她依靠。
雲南望着哭泣的母親,鼻子不由一酸,眼角也溼潤了。“是啊,我們都只想做個好人,可是……不,
我不能懦弱,我是,一個男人!”雲南狠狠地擦去眼角的淚水,緊緊的握起了拳頭。
“兒子,我們家不是還有5萬塊的存款嗎?把錢送給這裡的局長,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這……能行嗎?”
“總要試試啊,總不能看着你爸被拘留吧。”
局長辦公室外面,雲南二人心情忐忑的敲敲門。
“呵呵,請進。”
“兒子,這局長聽起來挺和善的嘛,我們進去吧。”
一進門,雲南就看到一個年輕人正坐在辦公椅上,雖然臉上掛着笑容,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雲南總是覺得,很噁心。
年輕人熱情的站起來:“你們好,我是這裡的局長,請問你們?”
“噢,您好,我是雲河的家屬,哦,就是剛被抓地那個,您看我們母子倆怪可憐的,請問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哦,這樣啊,雖然我也很同情你們,但是公事還是要公辦,我可不能徇私枉法啊。”局長正氣凜然的道。
劉嵐從懷裡拿出現金,“這是5萬塊錢,您看能不能……”
“你這是幹什麼!要賄賂嗎?你拿我當什麼人!”不料,劉嵐還沒有說完,局長就大發雷霆。
這讓雲南一愣,以前他聽聞這個局長是貪財好色的,這次怎麼會這樣,難道傳言是假的?雲南這時也不知所措了,只能急的撓頭,突然,他眼睛的餘光看到牆角有一個監視器,“監視器?局長的辦公室裡會有監視器?這可能嗎?”
就在這時,又有敲門聲響起。
“進來。”
雲南轉頭,只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女人一進來就笑道:“呵呵,張局長,我是《明日晚報》的記者,想來採訪您,請問您方便嗎?”說完還看了看雲南二人。
“噢呵呵,有空,既然採訪,那就先說說這件事吧,這兩個人是來賄賂我的,”局長拿起5萬塊錢衝記者晃了晃,“但是,我身爲局長,絕不會知法犯法,這錢,我會如實上交!”
“哇,您真是高尚,有您這樣的局長爲人民謀利益,真是我們百姓的福分啊。”
雲南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二人,心中冷笑不已:“看來人家早已經設好了圈套啊,我真是笨,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唉,這次不僅沒幫到爸爸,家裡僅有的存款也賠上了啊。”
劉嵐也傻了,呆呆的看着二人,眼中,有淚花閃動。
“媽,我們走吧。”雲南知道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只能做他人的笑柄罷了。劉嵐早已不知所措,只是慢吞吞的跟着雲南離開了辦公室。
見到雲南二人離開,局長馬上走到電腦前關閉了攝像頭,女人也鎖好門,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幸虧雲牧先生想的周到啊,哼,和我們鬥,找死!”
女人諂媚的走過去:“那是,誰能和我們鬥。”局長猥瑣一笑,一把撕開女人的衣服,倒在了沙發上……
屋外,聽到辦公室裡笑聲的雲南眼中卻是恨意涌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