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還是覺得古代的賬本如果只是從短時間記錄倒也方便,但是卻不具有統計性。聯繫之前上大學時候學過的統計學,如果能夠把這些賬目分門別類的弄清楚,以後工作量也能減輕不少。
雖然這麼些年,早就把上學時候學的東西都扔到了狗肚子裡,但是對於這些簡單的表格製作,幾乎因爲常年的跟前世的公司業務有關,所以幾乎融入了骨血,通過一本賬本做例子,蘇錦繡先做了個樣表。
加上製表格以及統計換算的時間,不到半天,就把一本賬本看完了。
覺得這方法可行之後,蘇錦繡就動員了一屋子的丫頭下人,幫着她製表格。把樣表作爲示範,讓幾個人示範的打了幾個。有幾個平日裡經常因爲要按照直線種花草的小廝,還有幾個女工裁衣時候的功底在,所以打的表格比較好。
選取了這幾個人幫着自己製表格,因爲人手不少,而且製表的紙張都是那種用來畫圖的大張紙張,所以免不得鋪的到處都是。
正房的迎客炕上,原本擺着四季牡丹菊的桌子上,還有吃飯的圓桌上,都是一個個埋頭苦幹的製表人,樑子言下朝回來見到屋子裡都被折騰成這樣,有點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到什麼作坊裡面了。
倒是回來取剪刀的紅秀撞見了樑子言,趕緊躬身行禮:“侯爺,您回來了,奴婢去通知夫人。”
說着卻要往外走,倒是讓樑子言驚詫道:“夫人不在裡屋嗎?”
紅秀看了一眼樑子言,縮着脖子搖了搖頭。
“那夫人在哪?”
紅秀領着樑子言來到了書房門口小聲道:“夫人在裡面。”
樑子言詫異的擡頭看着從書房窗口映出來的燈光,不禁疑惑。雖然自己和蘇錦繡成婚也有一段時日了,但是平常蘇錦繡卻很少進自己的書房,一方面上是因爲之前自己有規矩,自己的書房不許旁人進去。
倒也不是各色,實在是自己書房裡有許多軍事上的討論圖,還有就是自己的書本擺放都有順序,如果別人動一下,找起來就麻煩了。
另一方面是因爲自己有一次見過蘇錦繡在一張白紙上的閒閒塗
鴉,上面的字,應該是字吧?很多都缺胳膊少腿的,大多都是白字。所以樑子言一直以爲蘇錦繡並不識字,想來蘇錦繡在莊子上長大,不識字倒也正常。
心裡還暗道這小妮子平常倒是裝的挺像,之前和自己書信來往的時候,應該是有人在一旁代寫吧。但是面上也不點破,雖然古代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說法,但是像蘇錦繡這種官家小姐,不識字說出來,大體應該也是會覺得丟臉吧。
所以對於蘇錦繡會出現在自己的書房樑子言感到有些驚訝,看着一旁有些緊張的紅秀,樑子言搖搖頭,笑着說道:“你先下去吧。”
紅秀一步三回頭的不捨離開之後,樑子言這才整了整衣領,輕輕推開門。
桌案前的女子一臉的認真,凝神靜氣的看着書桌上的紙張,一會子橫放,一會子豎放,和方纔在屋裡見下人們的情形一般。
燈影打在蘇錦繡的側臉上,有一縷頭髮從耳邊滑落,蘇錦繡空出一隻手,輕輕繞在耳後。濃密的睫毛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像是一把小扇子一般,忽閃忽閃的,每一下,都像是刮在樑子言心上。
平日裡覺得蘇錦繡就足夠好看,但是眼前的這個小女人,認真地對待着某一件事情的時候,樑子言覺得這個時候的蘇錦繡便是比平日裡看着更加驚豔。
蘇錦繡因爲彎腰打表格太長時間了,覺得脊椎有些痠痛,便直起身子聳聳肩膀活動活動,卻在擡頭的瞬間看清了門口站立的男人,突然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裡。
因爲樑子言站在門口,門口的一架書落下的陰影正好停留在樑子言的臉上,讓蘇錦繡看不清樑子言的神情。只覺得樑子言那麼一言不發的站立在那裡,忍不住就讓她發憷。
她之前也聽說過,樑子言有不讓別人進他書房裡的規矩,本來自己也沒想過要觸犯來着。但是因爲製表需要的紙張太多,一時用完之後,蘇錦繡就想起了樑子言的書房。
想着裡面應該是有的吧,雖然不問自取是爲偷,但是兩個人都成親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不,我的還是我的。
蘇錦繡發誓,她原本真的只是想拿幾張圖紙用而已,
但是進到樑子言的書房,看着書架前那張足夠寬敞的書桌,突然就覺得這幾日自己窩在自己的那張炕桌上實在是憋屈。
也是頭一次會因爲一張寬敞的桌子而感到眼紅,想了想天色還早,平日裡樑子言總是在月亮升起的時候才歸家,想着時間還早,大不了自己趕在樑子言回來之前就把書房給他空出來就好了。
可是卻是沒能料到,今天因爲衙門裡的事宜完成的比較順利,所以樑子言便回來的有些早。
看着樑子言站在那裡,蘇錦繡腦子裡飛快運轉着,尋找着給自己怎麼推脫罪責。雖然自己並不覺得自己借用一下他的書房是什麼值得捱罵的事情,但是畢竟沒有經過別人的允許就擅自闖入,心裡總歸是覺得理虧。
畢竟自己前世的時候,自己的辦公室也不是隨便什麼人想進就進的,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種堅持習慣,她應該尊重的。
這麼想着,蘇錦繡便趕緊說道:“那個,對不起,屋子被別人佔了,所以我就只好跑到你的書房裡來了。”見樑子言還是沒有反應,便繼續胡言亂語道:“啊,你的書桌真的好寬,用起來好方便,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能當牀了。”
樑子言還是沒有反應,蘇錦繡開始發慌了:“那個,我真的只是借用一下書桌,其他的東西我都沒動,書架上的書我都沒動的!”
看着蘇錦繡一臉的緊張,連連擺手表明自己真的沒亂動,只覺得此刻的蘇錦繡又可愛的實在是惹人疼愛。
上前一步,原本藏在陰影裡的表情露出來,沒有先前預想的不高興,卻是笑的一臉寵溺,蘇錦繡心裡突然鬆了一口氣。但是緊接着又有些生氣,對着樑子言抱過來的長手臂輕輕錘了一下:“討厭,幹嘛嚇唬我,還以爲你生氣了呢。”
蘇錦繡的粉錘砸在身上,樑子言也只當是情趣,笑着將蘇錦繡環在自己身前,將下巴頦支在蘇錦繡的肩膀上道:“我爲什麼要生氣?”
“我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進你的書房啊,你的書房不是不允許別人隨便進的麼?”
“你怎麼會是別人,放心,以後我的書房,你想來就來,來了不走也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