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竈裡的肉已經燉煮的差不多了,阿楚出來後去了廚房,查看了大三口大鍋裡的肉,鍋中燒的正沸,燉着的肉汩汩作響。
劉梅見阿楚在一旁嚐了味道,立刻問道,“阿楚,你覺着這些肉可是煮好了?”
“煮好了,今日就辛苦你們了。”阿楚輕笑,說了句客套話。
劉義虎見阿楚這樣說,心中明白,現在他們就可以回家了,“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他們來的時候天還有絲亮,這會兒天色算是差點暗黑下去了。
“好,你們就先回去吧。”
阿楚話落,劉義虎與劉梅離開。
兩小夫妻離開阿楚家後,走着回家的路上,劉梅抓着劉義虎的胳膊,輕聲道,“阿楚姑娘倒是真厲害,一下子煮了三口鍋,每個鍋子裡都是滿滿的肉,光是聞着味道就覺着好吃。”
“想吃了?明日我去鎮上,買來一些給你和爹孃吃。”劉義虎過問之後,答應道。
“當真要買?可是,我聽村子裡的人說了,阿楚家買的滷肉可貴了,咱們買不起。”其實,劉梅想的是,之前阿楚不是給他們送過果子麼?今日家裡煮了那麼多的肉,怎麼就想着給他們送一兩塊呢!
那麼多的肉給他們一兩塊也不算什麼吧!
“這個你就別想那麼多了,回去之後別對爹孃說,明日買來你們就曉得了。”劉義虎也看出來劉梅想吃肉的心思,他想着,與其給人索要不如靠自己的本事去買。
*
因爲阿楚想洗澡,奈何沒有鍋去燒水,宋臨辭想了一個笨招,用細嘴燒水壺,一點點的幫阿楚燒熱水。
瞧他一直忙個不停,阿楚熄了廚房裡的三口大鍋竈,回頭瞧着他。
“等你燒好水,這一晚上也就過去了,瞧你這腦子笨的,家裡沒鍋燒水就不洗了。”她輕聲無奈的說。
宋臨辭望着她,“你若是不洗澡的話,能睡的着?”
“你不嫌棄就好。現在燒了多少了?”阿楚瞧着他滿頭大汗的,也有些不忍心辜負他的好意。
“有半桶了。”宋臨辭看下旁邊的木桶,爲了防止水涼的快,他一直用蓋子蓋着。
“半桶夠了,幫我提到耳房,我稍稍擦一下就成了。天色也晚了,把獵犬放出來,門上好栓就休息吧。”她事無鉅細的安排着。
宋臨辭十分貼心的把水溫兌好,幫阿楚放到耳房浴室那邊,瞧着她進去洗,他在外面聽水聲嘩啦陣陣響動的聲音,那滋味真是不要太爽,一不小心就有了反應。
阿楚也只是簡單的擦拭了下,因爲這幾日天天都洗,也沒多髒需要每日淨身的。
宋臨辭見她出來,靠在門邊等着的他,立刻伸手來了個霸道的壁咚,嚇的阿楚愣在原地。
“你這是做什麼,起開一點。”她素手推着他的胸膛。
“媳婦兒,這衣服穿着不好看,瞧,這是那日新買的另一件,你穿上試試。”宋臨辭手中提着一件,雪白透明,上下兩個關鍵部位全是用羽毛遮擋,這衣服瞧着就騷氣。
阿楚伸手掂量了下,“你覺着這衣服好看?胸前是兩簇羽毛,這處也是一片羽毛,如何穿?”
“我幫你穿。”他笑的賤兮兮!
這件衣服也是從那件鋪子買來的,相對黑色的誘惑,這件衣服穿在身上更多的是顯出邪惡,尤其是羽毛所在的位置,更能撩撥所穿之人的**,阿楚瞧了一眼,果斷拒絕。
沐浴之後,外面只穿了一件月牙白的長袍,低胸顯鎖骨,性感誘惑,裸露出來的肌膚賽雪白皙,腰間繫着一個白色腰帶,鬆鬆垮垮的,往前走動,修長的細白腿,白晃晃的亮眼!
“木桶裡的水還很乾淨,趁着不涼,你也去洗洗,瞧你渾身上下都臭了。”她嫌棄的推開宋臨辭,自己去了臥室牀上。
宋臨辭在她身後,悶聲道,“我這渾身上下都是男人味,你卻嫌棄。等會兒再來收拾你。”
阿楚輕笑出了聲,宋臨辭去耳房衝了一下,渾身溼漉漉的出來,只有腰間圍着一個小棉布,阿楚看他赤身**的走來,尤其是擋在關鍵部位的那個棉布巾。
“那是我用來擦身子用的,你竟然這樣給我用了。”
“我們倆還分你我嗎?媳婦,我覺着自從你懷孕後,就開始嫌棄我了,是我沒讓你得到滿足。”夫妻之間,尤其是在牀笫中,宋臨辭說的話,就從來沒正經過。
“爲孩子着想,最近你還是少動我爲主,若是有一個好歹,看我不揍死你。”
“原來我家娘子還是個暴力狂徒,你放心,你這塊大肥肉,我只用嘴輕輕咬,不動粗。”他躺在牀上,伸手抱着她,讓阿楚靠在自己懷中,倒是沒有其他動作了。
“嗯,以後也不許逼我穿什麼不該穿的衣服,尤其是你買的那三件,全都壓箱底去。”她躺在他懷中,眯着眼睛,困了,很想睡覺。
“現在懷孕,我們不穿,等你生下孩子……。”那時,肯定得穿,不然這牀上情趣豈不是少了一半。
阿楚悶哼,也不知道宋臨辭說了神,就這般答應了下來。
宋臨辭微微傾身在她額頭上落下親吻,“阿楚,幸苦你了。”
*
清晨陽光鋪灑大地,小村莊裡格外即將,風吹樹動,鳥鳴狗吠,還有嘩啦啦的流水聲。
宋臨辭與唐言傾先把鍋裡的滷煮盛出來放到了木盆裡,等阿楚醒來的時候,外面這些東西已經準備好。
小鍋裡也煮了粥,阿楚洗漱完,走到廚房,瞧着他們道,“這都準備好了,幸苦你們了。”
“今日我做的早飯,一會讓吃了看看味道如何?若是不嫌棄,今後早飯我來做,你也能多睡一會兒了。”宋臨辭看着她,眼眸含情。
唐言傾站在他們兩人中間,只感覺一陣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的錯覺。
“宋姐夫,大早上的你就說那麼煽情的話,也只有我阿姐能受的了你,你們說吧,我就先出去了。”唐言傾說完,端着白粥出去了。
阿楚輕笑,送廚房鍋竈下一個罈子裡,抓了一把蘿蔔乾,在砧板上切成細小的丁,放在大瓷碗中,撒一點鹽巴和麻油,放一些蔥末,這味道瞬間就提升了好多。
“真香。”宋臨辭在旁邊看着。
“這個簡單。我瞧見你又有煮了雞蛋?”阿楚歪頭看着宋臨辭問。他從學會煮雞蛋之後,只要做飯必要煮雞蛋。
“煮了十個。”他倒是誠實。
“嗯,反正家裡的雞子多,煮多少都沒問題,但是你要吃完。”阿楚說着,拿出三個雞蛋,剝開皮,放在搗蒜的蒜臼子裡,搗碎之後放到碗中,又剝了兩瓣蒜,同樣搗碎,與雞蛋放在一起,加入一些鹽和麻油,都是甚少的量。
雞蛋和大蒜混合在一起,又加入了麻油,這味道聞着就香。
“阿楚,我想吃饅頭了。”宋臨辭盯着阿楚說,尤其是聞到大蒜的味道,他這個北方來的漢子,就想吃饅頭,就饞那個味道。
“吃什麼饅頭,現在是白天,你給我正經點。”她這腦子一轉,就想歪了!
宋臨辭露出大白牙一笑,低聲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是不是想到那裡了,不過,不得不說,你那兩個大饅頭當真是變大了。”
“宋臨辭,你再胡亂說,這早飯你也別吃了。”阿楚羞紅了臉。
宋臨辭也知道話不能說的也太過份,“我是真的想吃饅頭,是你自己想歪了,能怪我嗎?”
他還有理了他!阿楚自顧做自己的事,不再搭理他!
——
宋臨辭要去見孫策,跟着一起去了鎮上。
杜大力早早的就來了,因爲沒見着孫策在,宋臨辭對杜大力說,讓他帶孫策到後院,有事情要說。
杜大力又從鋪子裡回去帶了孫策回來。
瞧見阿楚這邊鋪子剛開張,李思淼就帶着牛二來了,六十斤,唐言傾給他稱好。
“李掌櫃的,你要的滷肉,三十斤雞肉、三十斤兔肉,全都準備好了。”唐言傾是用盆子分開裝的,這樣不容易混淆在一起。
“多謝你了,這是銀錢,你數一下。”
李思淼拿來的錢都是算好的,唐言傾笑着收起,“這錢你自然是數好的,我沒必要再數一遍了。”
李思淼看了一圈,沒發現阿楚的身影,狀似無意的問了句,“你阿姐今日沒來?”
“來了,在後院與我宋姐夫在一起,不曉得在說什麼話,李掌櫃找我阿姐是有其他事情嗎?”唐言傾問。
“沒事,沒事,我們先走了。”
送走李思淼,唐言傾這邊開始賣滷肉。
阿楚與宋臨辭在後院,孫策也在,因爲他們二人有事要說,阿楚就帶着唐言樺去屋裡呆着。
這纔沒多會兒,劉義虎先來了,是唐言傾帶進來的。
他與阿楚是商量好的,自然是聽阿楚的話,對於宋臨辭只是點頭招呼了下。
宋臨辭這邊除了孫策,還有三人一起過來的,孔鯉生、李赫以及程真。
夫妻二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阿楚與劉義虎說過要買鴨苗的事,她帶了錢與劉義虎要出去,宋臨辭看着他們要離開,起身走了過去。
“出去做什麼?”宋臨辭問阿楚。
“去牲畜場,買鴨苗,你去忙你自己的事。”他這邊的事可比自己買鴨苗的事重要多了,阿楚催促他去忙。
孫策與孔鯉生等人正欲宋臨辭說着事情,見宋臨辭起身去了阿楚那邊,他們幾人瞬間冷場下來。
“孫兄要習慣,將軍總是這樣,每次正說着話呢,瞧見阿楚姑娘,將軍就會不管我們。”孔鯉生搖頭晃腦,頗顯無奈的說。
孫策笑說,“將軍與阿楚姑娘鶼鰈情深,着實讓人羨慕。”
“羨慕他們的人多了去了,現在又增加了你一個。”李赫風涼淡淡的說,關於將軍和阿楚姑娘之間的情意綿綿,他們統稱爲,膩歪。
宋臨辭過了,冷冷的看着他們道,“事情說到哪裡了,繼續說。”
“孫策先生說,我們要效仿大荒的生存法則,來壯大我們軍隊。”程真這個老大哥,在旁邊提點了一句。
“孫策你繼續說。”宋臨辭坐下,等着孫策開口繼續說。
“自古大荒之地,就因爲人少兵弱糧食不夠,便開始自給自足,依照大家所言,我們的軍隊現在面對的問題與大荒的處境極爲相似,我覺着是可以效仿他們來做。”孫策喘了口氣。
孔鯉生覺着有戲,繼續問,“我們自然是可以效仿,但要如何做?我們不是大荒後人,關於大荒那一套我們不得知?如何去做。”
“你忘記了,孫策先生是和族之人。”李赫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他們家的隊長,武力足夠,智商有點欠缺,適合上陣殺敵,不適合做軍事處理。
“孫策你有何高見?”宋臨辭問的。
“高見不敢說,至少大荒那套做法,在下還是知道一二。只是現在腿疾在身,與衆位去軍營的話,怕有所不便。”孫策擔心,他雙腿纔剛開始治療,目前爲止,還不能下牀走動,確實,若是無法行走的話,有很多事情都無法做。
“這個無礙,我差人帶你去軍營,你到軍營之中開始指導大家,如何自給自足,如何壯大軍隊。”
“自己自足很簡單,就是開地種田,紡織織布;壯大軍隊的話,那就需要招兵買馬,從民間尋找能人異士,其實,民間能人異士有很多,有點擅長養馬、有的擅長打造兵器,有的擅長種地,我們可以全部找來,爲己所用,後備資源準備充分了,軍隊自然就強大了。”孫策說起自己的計謀策略,情激昂。
除了宋臨辭這個運籌帷幄的難惹,其餘之人全都孫策給鼓舞起了士氣。
“成,如此就依照孫策先生的計謀來做。”宋臨辭聽了孫策的話,爲了彰顯對他的尊重,與衆人一起,稱呼他爲先生。先生,代表的是知識淵博,懂得很多的人的一種敬稱。
“將軍,那我們現在可能帶着孫策先生回軍營?”程真問道,他對孫策很滿意,出去和族身份不說,他能懂那麼多,就很值得尊重。
“簡單的收拾下先帶回軍營。”宋臨辭對程真說完,看向孫策,“你腿疾暫且放心,我會特意安排一個人去幫你熬藥,還有,阿楚說過,你的腿必須先吃藥,漸漸有知覺開始好轉的時候,才能吃止疼增肌藥丸,她已經在爲你準備,所以,你大可放心。”
宋臨辭最後這句話,倒是安了孫策的心。
“是,屬下聽將軍安排。”孫策對宋臨辭以及阿楚都是帶着感恩的,對於宋臨辭的安排,他自然不敢反駁。
程真與孫策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宋臨辭叫李赫出去。
“孫一新那邊你安排好了?”宋臨辭問道。
“明日早上出來買小豬仔,屆時我會跟着一起來,這個將軍放心。”
“那就好,若是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去忙其他的。”
聽到宋臨辭所說,李赫心中一陣無奈,將軍特意找他出來,害他以爲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吩咐,沒想到他卻是問清楚沒其他事情,想去陪阿楚姑娘!
“沒其他事情了。”他還能說什麼,將軍的心早就分了一半出去。
宋臨辭瀟灑轉身,不管院子裡坐着的幾人,這就去找媳婦了。
李赫滿臉苦笑,孔鯉生從裡面出來,看着李赫卻沒發現宋臨辭,“將軍呢?”
“出去找媳婦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們現在要回去了。”
“等會兒,我想吃口那滷肉,你身上可有銀子,借我先用用,回頭養豬掙了錢,我還你便是。”孔鯉生太愛吃了,剛纔將軍在他不好意思說,現在宋臨辭離開,他這口水都控制不住了。
“沒錢,也不借,我的錢是留着娶媳婦用的。現在可好,全被你吃了。”李赫嘴上說着不給,還是掏出了幾文錢。
“這錢也不知道夠不夠,我先過去瞧瞧。”孔鯉生拿了錢,一陣風似的跑開了。
孔鯉生過去的時候,唐言傾這邊剛好沒人,看他進來,唐言傾問,“孔大哥,你來做什麼?”
“你這滷肉咋賣的?”先問問,看能否買的起。
“統一價格,二十文一斤。”唐言傾一頭霧水的說。
孔鯉生聞言,當即愣在原地,“孃的,肉那麼貴,根本吃不起啊。”
“孔大哥想吃滷肉啊,這個你早說,我給你盛了便是。”
唐言傾拿着木盆子往裡面撈了兔肉、雞肉、以及大塊的滷豬肉。
“這些都是給我吃的?”孔鯉生不敢相信的問。
“倒也不是全給你,是給大家一起吃,對了,你們先別走,我阿姐說了,午飯你們得在這裡吃,吃過午飯再離開。瞧着現在也快到午飯時間了,一會兒興許就準備妥當了。”唐言傾看了下外面的日頭,也快到午飯時間了。
“這個好,我們吃了午飯再走,你阿姐真是心善,大氣,不嫌棄我們大老粗,還總是給我們準備吃的。”孔鯉生笑的憨厚而傻氣。
“因爲你們是宋姐夫的弟兄們啊,自然是要給你們吃的。孔大哥,你先端着東西去吧,我的讓小毅出去買點酒來。”唐言傾盛了東西給孔鯉生,擦拭下手,瞧見廚房裡跟着杜大力看着燒雞的唐言毅。
“小毅,你過來一下。”
“做啥?”唐言毅一直呆在廚房,廚房有個烤爐子,裡面悶熱,他弄了一頭汗水。
“出去買酒來,我給你拿錢。”
唐言毅一聽,眼睛亮了,“傾哥,買來的酒我能喝嗎?”
“這個,那就要先問問阿姐了,興許能喝。”唐言傾把錢給了唐言毅,囑咐他買的酒好一點。
唐言毅笑嘻嘻的拿着錢就出去了。
杜大力從廚房過來,看着唐言傾,“大公子,鴨子處理好了,現在烤上還是等會兒。”
“再等半個時辰,阿姐他們回來應該還要一些時間。”
*
阿楚和劉義虎出去有一個半時辰了,在牲畜場找了許久,沒能一次性找全要買的鴨子,連續跑了四五家鋪子,才勉強買了三十隻鴨苗,這個時候並不是買鴨苗的最好時間,等到來年開春纔是好時候呢,阿楚有些等不及了,畢竟鋪子裡當着需要鴨子。
阿楚看着劉義虎,“三十隻數量上可還行?”
“足夠了,第一批的話先養大,慢慢的下蛋之後讓老母鴨子去孵小鴨子,這樣我們就省了一些事情。”劉義虎道。
“我這次讓你跟着一起出來,就是覺着你應該有經驗,你既然說足夠了,那就沒問題。跑了一箇中午,的確是累了,我們先回鋪子裡去。”阿楚輕聲說,氣息有些不穩,她是整整走了一箇中午,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劉義虎倒是不累,阿楚之所以會累是因爲她懷孕的緣故,一個孕婦在大街上走那麼久,肯定會累。
宋臨辭找到他們的時候,阿楚和劉義虎正往回走。
“你怎麼也出來?你的事情都談妥了?”阿楚瞧見宋臨辭,雙手支着他的臂彎。
“累了吧,這些事情你交給義虎就可以了,犯不着親自跟着跑前跑後的,我揹你回去。”宋臨辭說着要彎身。
阿楚拉住他的胳膊,“大庭廣衆之下,你這樣做,男人面子可全沒了。”她笑着說,瞧見他的舉動,已是萬分欣喜,他這份心是極好的。
“你是我媳婦,我揹你我樂意,不過由於你現在懷孕在身,我還是抱着你吧。”
宋臨辭果然是不受世俗教化束縛,大街之上,直接抱起阿楚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跟在後面的劉義虎傻眼了,原來男人和媳婦之間可以做到如此親密,可以不受外面世俗的眼光。
“你瞧,衆人都在張望,快點放我下來。”阿楚手抓着他的衣衫,被他抱在懷中,受着衆人看過來的眼光,她有些不自在。
“她們是羨慕你。”宋臨辭靠近阿楚輕聲說完,對外面那些指點他們的人道,“我媳婦懷孕了,我樂意這樣抱着。”
“你娘子真有福氣。”人羣中大嬸子、小媳婦滿眼羨慕的說。
“你倒是真有福氣,娶的如此美嬌娘。”人羣中有漢子羨慕的說。
“你們倆我認識,當時在買栗子糕的時候,還插隊來着,你家娘子懷孕了,對吧,真是讓人羨慕的一對。”其中一個衣着考究的中年婦人,看着他們笑道。
“趕緊走了,再不走我這臉都沒法要了。”她竟然被人認出來了,阿楚催促宋臨辭,趕緊走。
“我也知道那小娘子,就是前面賣滷肉的阿楚,應該就是阿楚姑娘了。”
“對厚,他們家的滷肉真好吃,我們一家老小都喜歡吃。”
阿楚出名了,彷彿也就是這一會兒的事。她能出名被大家所知,全是宋臨辭的高調示愛。在這個小小的村鎮上,他們的愛情,讓人羨慕,讓人嫉妒,讓人心生嚮往!
宋臨辭沒放下阿楚,一直抱到鋪子門前,才放了下來。
阿楚面色微紅,站穩之後,收拾了下衣服和頭髮!
劉義虎站在原地,瞧着阿楚,輕聲說道,“阿楚,那些鴨苗我已經說好,等明日我駕車來帶走,今日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也好,鴨苗的事就全交給你了。”
“鴨苗沒問題。那個、我想去鋪子裡買點滷肉回家給孩子和爹孃吃。”劉義虎說到買滷肉面色有些不自然。
“你隨我去裡面,讓傾哥兒給你稱了,自家做的滷肉,你就別說買了。”阿楚倒也不是那沒人情味之人。
“阿楚我是買給家人吃的,不能白要,這錢你一定要收下。”劉義虎固執己見的說。
宋臨辭看了下劉義虎,拉住阿楚的胳膊,阻止她繼續說。
“你讓傾哥兒給你稱就是。”宋臨辭對劉義虎說道。
劉義虎這才點頭進去。
阿楚不解的看着他,“不給錢又能得到東西,豈不更好麼?”
“你傻啊,沒聽他說是買給家人和孩子吃的,身爲一個男人,豈能接受嗟來之食。劉義虎這骨氣倒是還有,值得帶在身邊。”
“這樣啊,男人的心思我當真不懂。不過,還是給他便宜一些吧,既然以後要留在身邊用,這人心得拉攏好了。”阿楚自顧說着,去了小廚房裡。
她沒出面,而是讓小樺進去對傾哥兒低聲耳語了一番。
“我知道阿姐的意思了。”
唐言傾笑着稱了東西之後,又額外多放了半斤的滷肉,這纔看向劉義虎,“虎子哥,一共是二十文。這幾個雞脖子是給有慶吃的,你可不能拒絕。”
劉義虎笑了下,“我替有慶謝謝你。”
聽到唐言傾說是給有慶吃的,劉義虎倒是沒拒絕,掏錢給了唐言傾,劉義虎提着東西,特別帶勁兒的走了,給家人買東西吃,感覺就是不同,花錢也值得!
——
因爲要給宋臨辭軍營裡的弟兄們準備吃的,阿楚想親自下手去做,被宋臨辭阻止了。
把她擋在屋裡,瞧着四下無人,宋臨辭抱着她纔敢親熱一番,“走了一中午,你肯定累了,先躺牀上休息會兒,飯菜的事,我去小吊梨湯那處買幾個就成。”
“你可別趕人家走,我怕你趁我不在,又一陣嚎叫把你那幾個弟兄給趕走了。”阿楚順勢躺在牀上,沾牀就不想起來。
“怎麼會,我不趕他們走。”
“你呀,要對他們好點,你現在無權無勢的,好生待他們,就是將來入了朝,爲官或是操持軍權,他們也會念在今日恩情,對你不離棄的。”阿楚低聲呢喃,毫無意識的說出了心裡話。
她是走的累了,躺在牀上快要睡着了。
阿楚無意間的話讓宋臨辭如湖灌頂,原來阿楚這般討好他的弟兄們,是爲了他的以後着想。她明明說着不願意他爲官的,怎生還爲他的以後想這般多?
真是個傻丫頭!宋臨辭彎身親了下她的脣瓣,再也沒有用這種表達方式更能表達他的情緒了,真想狠狠的抱着她,不撒手。
宋臨辭不知,這一年相處下來後,阿楚是真心把他當真親近的人了,她是愛他的,只是嘴上不說,卻用行動在做,力所能及的爲他謀劃着。
.
宋臨辭從屋裡出來,孔鯉生與李赫、程真、孫策坐在石凳上,酒水已經備好,滷肉也放在跟前,孔鯉生沒動滷肉,卻啃了兩三個雞脖子。
程真瞧見宋臨辭出來,問了句,“阿楚姑娘沒事吧。”
“對,剛纔瞧着是將軍抱着阿楚姑娘回來的,是發生什麼事了?”李赫也跟着擔心過問。
“沒事,今天忙着找鴨苗,走了一中午,怕是累了,剛睡下。”
“將軍,不如這樣,你給阿楚姑娘找個丫頭陪着,好歹能照顧一二,咱們都是粗糙漢子,也不知能做什麼,看阿楚姑娘身邊也只有三個弟弟,沒有女眷在身,怕是也不方便。”程真思忖下,提議道。
“這個我也提過,她說不習慣有人在身邊,暫且不說,等孩子落地再言。今日大家留在這裡吃過飯,再回去。”
“我知道,這個阿楚姑娘的意思,將軍是恨不得我們立刻回軍營去。”孔鯉生咬着雞脖子道。
這一句話懟的宋臨辭無語,其實他真的希望這些來談完事情就離開,倒是沒多想要拉攏什麼感情之談。
阿楚能想到他的以後,宋臨辭覺着,他也要爲以後做好萬全之策,若真的是不得已要去臨安城生活,一切後續安排都要做好!
今日是盛情款待他們,宋臨辭買的菜就多了些,小吊梨湯的牛二親自送的菜,全給擺好了才離開。
唐言傾給他包了兩個雞翅膀和一個雞脖子。
“等他們吃過,傾哥兒喊我一聲,我來收拾碟子盆子,就不用你動手了。”
“好。”唐言傾笑着道!
果然吃人家嘴短。
牛二想到能吃上滷肉早就不管其他了,多幹點活也沒關係。
小吊梨湯送來的是八菜一湯,宋臨辭留下兩個清淡的菜給阿楚他們吃,準備好的烤鴨一隻上了他們這邊,另外一隻也留下里給阿楚。滷肉的話那是準備的足量,肉是絕對不少的。
瞧着一大桌子的珍饈美味,孔鯉生最是滿意!
小酒喝着,滷肉吃着。
唐言毅好奇,問孔鯉生要酒吃,卻被孔鯉生拉着坐了桌。
“你小子想喝酒,坐下來一起喝。”
“不成,我阿姐知道了,肯定會揍我的。”唐言毅擺手不下坐。
“將軍,你看,這小兄弟能喝酒不?”酒桌之上,孔鯉生是放開了鬧。
“只能喝一杯,不要貪多。”如實被阿楚知道,不曉得會不會連他一起揍!
得了宋臨辭的應允,唐言毅慌忙坐下,碗中被倒了一半,看着清澈的酒水,心生嚮往,終於能喝上酒了。
孔鯉生看着他,“酒水和滷肉,一起吃,味道更好。”
“這個的確是,阿楚姑娘做的滷肉比那酒樓的頓的肉味道都要好,夠味。”難得程真會在吃的上面稱讚阿楚。
看來,阿楚的手藝是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烤鴨上來後,大家還不知道如何吃,是唐言毅在一邊教的。
“那日吃的吃烤雞,今日卻變成了烤鴨?”宋臨辭奇怪的道。
“我阿姐說了,這纔是吃烤鴨的正確方法,宋姐夫,你嚐嚐看,保證味道讓你滿意。”唐言毅捲了一個自己先吃。
這其中能吃過烤鴨的除了唐言毅還有孫策,他是杜大力回去教他吃的。
“我有幸吃過一次,味道當真是極好,尤其是現在趁熱吃,更香濃郁。”
“我都不曾吃過烤鴨,你倒是先吃了。”宋臨辭笑着說道。
這其中吃的最快的當屬孔鯉生,他可真能吃,根本不用人管,自己吃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將軍,以後要是不打仗了,我就跟着阿楚姑娘過來學做菜。”孔鯉生吃飽了之後,說的唯一一句話。
飯後,孔鯉生與李赫找了馬車,帶孫策離開,程真也與他們一同,回了軍營。
阿楚吃過飯後,就沒再出去,在院子裡帶着唐言樺,教他一些醫藥知識。
……
一晃,這一天又過去了!
連着數日,日子都是這般而過。在九月末期,宋臨辭不得已回到軍營,敵軍頻頻來犯,他的回去坐鎮,宋臨辭走後,阿楚才覺察到,原來看似不重要的宋臨辭,其實對她幫助也挺多的。
十月之後,阿楚的肚子就開始漸漸凸顯了起來,可能經常吃空間裡的水果,她渾身上下透着精氣神,倒是沒多累!
鋪子裡的生意一如既往,如日中天,不管天氣如何,好像影響都不大,阿楚家的滷肉算是在鎮上打出名氣了。
鋪子裡的生意都是唐言傾在前面打理,她就在後面院子裡看書。
這些書籍大都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關於養殖種植的書籍,說來奇怪,這書籍上的字體不似繁體字,而是簡體字,她倒是看得一知半解了。習慣看繁體字的人突然看簡體字有很多竟然都不認識。
因爲阿楚的前身是唐珞施,那姑娘的文字到底識多少,阿楚不清楚,對於未知的東西,她的接受能力很強,上手也很快。
書籍正瞧了一半,外面有人說找她。
阿楚聽到聲音,隨即出來,“剛纔是否有人找我?”
“阿姐,你聽到聲音了,那人沒多說,只留下了一封信。”唐言傾把一封信遞來過來。
“不認識的人?”阿楚接着信封問了句。
唐言傾搖頭,“不認識,那人也奇怪,送下就走了。”
“嗯,我知道了。”
不認識的人,那是誰送的信?阿楚奇怪,拿着信去了後院。唐言傾心中疑惑,那封信來的突然他感覺有些蹊蹺,難道是臨安城來的?
若是臨安城,那到底是誰?
阿楚打開信封之後,看到後面落下的自己,才知道是何戢。
信的內容很簡單,無外乎是關心她的話,阿楚只是感覺奇怪,怎生何戢的話好生奇怪,一直在問她,宋臨辭對她是否好,想着是男子送的信,阿楚並不想去回,這就隨意的收了起來放在了後院的小房子中。
阿楚覺着這不過是個意外的插曲,卻不知何戢送信來給她是別有用心。
因爲沒收到阿楚的回信,纔有了繼續行刺宋臨辭的暗令,宋臨辭是他必須要除掉的人,同一個身份不可能是兩個人。
*
小鎮的日子相對來說比較安逸,阿楚除了忙於鋪子滷肉,養鴨場也搞起來了,養鴨場全交給了劉義虎,倒是不用她費心,家裡圈養的雞子宰宰殺殺,說不上多,阿楚能忙的過來,只是不知道宋臨辭那邊的養豬場辦的如何了?十一月之前能吃到肉麼?
軍營之中,宋臨辭正在營帳之中與孫策商討伐之事。
“咱們目前以退爲進,先拋出誘餌,不進攻,等他們進攻的時候我們包抄,主要咱們地界是易守難攻,這是咱們的強勢。”孫策道。
“我覺着也是,先以先生的計謀爲準。”連續幾夜都在忙,宋臨辭有些累。
養豬場建立之後,宋臨辭爲了討得阿楚歡心,又讓將士們在野外狩獵,抓捕了一些小的獵物,但凡是活的就養起來,倒是弄了兩頭麋鹿,和三隻狍子以及兩頭羚羊。那日瞧見一直花孔雀,本想捉了,卻錯失了好機會,下次再去試試,捉來孔雀給阿楚養在家中,定是極爲好玩。
這時天色已深,孔鯉生和李赫各自休息,程真那營帳裡倒是亮着燈,興許是在瞧武功秘笈,他是每晚都要看一遍才能安睡。宋臨辭想去旁邊撒泡尿,就立刻回軍營睡覺。不料剛動了下褲子,就發現暗中有異常。
他當即大喊,“有刺客……。”
圍在營帳周圍的士兵,立刻齊刷刷的跑到跟前,程真也從營帳中出來。
“將軍,哪裡有刺客?”程真道。
“跟我走,這邊。”宋臨辭膽子大,竟然有敵軍的人敢到他的營帳中行刺,這事絕對不能姑息,必須全營排查。
“將軍……。”程真在後喊,宋臨辭已經帶着士兵走遠。
程真當即就領了另外一隊士兵,開始全方位的排查。
越走越奇怪,宋臨辭伸手擋住士兵往前走。
前頭的小兵看着宋臨辭,“將軍,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這裡已經不是我軍地界,往後撤退。”
目前來說,軍隊裡的人太少,就是發起戰爭也不是他們先發,而是要逼得敵軍發起,他們先守後攻。
帶兵離開,宋臨辭沒發現,那些暗中行刺他的人就躲在敵軍的邊界點上。
等他們走遠,五人從陰暗處出來。
“如何做?繼續行刺?”其中一人問。
“他已經有了覺察到我們,先撤,過幾日再來。”像是黑一人的領頭人,他一聲號令下,帶着其餘四人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