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猶徹骨

好容易蔣碧佳的事情瞭解,蔣曦薇方覺心意寬暢,家中也開始爲華柔的婚事做準備。 誰知在這個時節,郭舒雨那邊卻又不安穩起來。

先是郭舒雨連着納了三個侍妾,又上書請求郭舒炎推遲自己的婚期,顯而易見是不太想娶蔣華柔的。蔣華柔在府中聽說了這件事,一時間竟病倒在牀上。

無論郭舒炎如何勸導,郭舒雨都堅持自己的決定。郭舒炎實在無法,只要將這個任務交給蔣曦薇。讓蔣曦薇問他個明白。

可是不管蔣曦薇如何追問,郭舒雨都不肯吐口,既不肯說明自己爲何納了三個侍妾,也不說爲何要推遲婚期。

“皇嫂,讓我娶華柔,是你的意思嗎?”被蔣曦薇追問的有些無奈,郭舒雨方纔開口。

“本宮的意思並不重要。只是華柔對你情根深種,而且本宮素日看着,你們兩個的情誼匪淺,想來你們是有些感情的,故而纔想着撮合你們兩個。”

“我和華柔,這幾年來宮內宮外見了不少次,感情的確是有,但我並不會因此娶她。若是就這麼成親了,日後只怕也會傷害她。”聽了這話,蔣曦薇仔細打量着眼前的這個男孩,他已經十六歲了,雖然眉眼之間依舊只能,但大半年的歷練到底給他留下了些痕跡。蔣曦薇嘆了口氣,若是郭舒雨真的不想娶華柔,沒準自己和郭舒炎真的是好心辦了壞事。

“皇嫂,如果真的是你的意思,那麼我願意娶華柔,不推遲婚期,現在就開始操辦。”聽了這話,蔣曦薇驀然擡頭,眼前少年的目光灼灼,正滿眼期待的看向自己。她猛然及其,昔日舒雨在自己跟前的種種行爲不正是郭舒炎對寇貞宜的寫照嗎?!

舒雨子只肯聽自己的話,甚至於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而且對自己非常依戀,有什麼傷心難過只肯跟自己提起。自己以前只覺得是這個孩子自小失了母親,一直當成親弟弟般疼愛。如今才反應過來,郭舒炎可以因爲自小缺失母愛而對庶母產生不倫之情,那郭舒雨又怎麼不可以因爲生母早逝而對皇嫂有非分之想?

蔣曦薇不由冷下臉來,“舒雨,這話皇嫂不想再聽第二遍了!”

郭舒雨好像沒明白蔣曦薇的話一般,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愣愣的問道,“皇嫂,我想問你,我母妃是不是還尚在人世?”

心驟然縮緊,蔣曦薇猛然站起身來,“胡說些什麼!思敏太妃早就生殉了獻帝,那裡還可能活在世上!”思敏太妃,是寇貞宜假死之後郭舒炎給她的追封。

一向嫺熟溫雅的皇嫂從未如此是太過,彷彿更加印證了心中所想,郭舒雨也十分激動的立了起來,“如果母妃死了,那麼皇兄隨身的香袋針法怎會和我腰間的香袋針法一致,那分明就是我母妃親手所繡!如果母妃已經死了,荷香姑姑又爲何會對我提起當年皇兄對母妃有不軌之心!”

荷香?該死,只怕是自己有孕懈怠,寇貞宜又得了空傳消息出去了。但是此時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自己必須先安撫了舒雨。

“你別亂想了,你皇兄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皇兄當年是怎樣謀奪的皇位,以爲我不知道嗎?”郭舒雨十分激動,竟然伸手退了蔣曦薇一把。蔣曦薇的身孕已經快六個月了,身子重的很,一個沒站住就已經跌倒在地上。

“秀奴!瑜楚!”蔣曦薇的身子縮成一團,冷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身下已經有了溼溼的感覺。侍立在外面的瑜楚和秀奴見狀趕緊跑了進來。

“去,去請白太醫,然後再遣人告訴皇上,不許有外人知道,明白嗎?”

秀奴已經紅了眼圈,小姐到這個時候也不想讓人詬病雍王,“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郭舒炎趕到的時候,郭舒雨就呆立在椒房殿外。郭舒炎大略聽說了事情進過,見了郭舒雨不由怒容滿面,擡手就給了郭舒雨一巴掌,然後看也不看他,徑直往椒房殿裡去了。

皇兄,這是你十六年來第一次打我,郭舒雨不禁冷笑。你不過是擔心她腹中的嫡子罷了,何嘗是真心對待她。若是真心,又怎會嬪妃無數,任由後宮爭鬥?!

“薇兒,薇兒,你可好?”一進內殿,郭舒炎幾步上前握住蔣曦薇的手,“要嚇死朕了。”

“皇上。”白太醫端了一碗藥走了進來,“娘娘腹中胎兒受了重創,就算保到了生產之日,也會生下一個死胎。”白太醫倒也不避諱什麼,直截了當的說道。

郭舒炎大怒,“這是爲何?皇后身子一向康健,又怎會因爲一摔而產下死胎?!”

“皇后娘娘倒地之時,身下流出的血已是黑色,顯而易見是中了毒。微臣仔細檢查過了,皇后娘娘近幾個月來飲食中恐怕被人做了手腳,身體內聚集了不少毒素,若此時臣用藥給娘娘落胎,只怕毒素會立即侵入母體,娘娘性命堪憂。若是讓娘娘繼續這麼懷着孩子,毒素會漸漸過到胎兒身上,生下來就是死胎,但是娘娘性命可保了。”

“混賬,皇后有孕之後不是事事精心嗎?怎還會有人做了手腳!”

“皇上恕罪,恐怕是有人在娘娘懷孕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手腳,只等娘娘有孕便可以了。微臣剛纔又仔細查過一遍,恰巧看到了娘娘食用之後的米飯,是用胭脂米制成,裡面被人下了水蠱。水蠱卵保存時間很長,進入人體內可讓人氣血兩虧,本來發現了也不礙事。但是娘娘中的水蠱是經人改良過的,專門針對孕婦,毒素全部過到胎兒身上倒還罷了,若是早產個一日半日,則大人孩子都不會成活。此蠱毒性猛烈,難以解開。”

“爲今之計,微臣只能開藥將皇后娘娘身上的毒儘可能多的過到胎兒身上,等到完全到了胎兒體內之後再爲娘娘催產。娘娘體內不能留下一點點毒,否則日後有孕仍舊會如此。”

蔣曦薇聽了這話,已經明白自己這個孩子是無論如何都保不住了,一想到這孩子是自己千辛萬苦才懷上的,不由悲從中來,握住郭舒炎的手,眼淚已是止不住了。

郭舒炎一邊哄着她一邊問道,“你和金太醫不是一直盯着的嗎?這毒怎麼才被發現?”

“此毒效果甚妙,若非今日雍王殿下衝撞了皇后娘娘,這毒恐怕一直都發現不了的,期間怎麼扶脈都是一切安好。微臣請皇上示下,該如何是好?”

“自然是要保住皇后的命纔是最重要的!”聽了這話,蔣曦薇心裡有了一絲暖意。

不過片刻,郭舒炎的心思轉了幾轉,皇后這一胎十分重要,事關薇兒的皇后之位和自己對於整個朝堂的掌控。如果這個孩子保不住,舅舅必然會爲了推蔣碧嬌上位而大肆活動,自己正積蓄力量準備徹底打敗百濟,朝堂必須穩住、

“白太醫,你去配藥吧,就按照你說的,將皇后身上的毒全部都過到胎兒身上,決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白太醫聽罷領命而去。

“秀奴,你過來,告訴朕,今日雍王緣何衝撞了皇后。”

秀奴聞言跪下說道,“今日雍王責問小姐,是否他的生母還活在人世?否則皇上身上的香袋怎會和他身上的針法一致。而且雍王殿下還說,荷香姑姑曾經告訴他,皇上以前就對寇主子就不軌之心!”

荷香……郭舒炎眼神一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看起來他不能留在舒雨身邊了。正想着,荷芳大搖大擺的走進來詢問安胎藥的事情,見到郭舒炎趕忙就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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