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城的眸子冰冷的看着司機,剛纔還未發泄出來的怒意完全的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如果不是司機早到了的話,現在說不準就已經和好了。
“這個月工資減半,今天開始,跟着去運貨物。”
傅希城的聲音冰冷的響起,打開車門,頎長的身影逐漸的融合在黑暗中,司機的心底更是淒涼,漆黑的不見天日。
他又怎麼了?工資減半啊,還有跑貨物那麼累,爲什麼非要拽上他啊。
司機伏在方向盤上,欲哭無淚的看着傅希城的身影也是消失不見,纔敢哀嚎了幾聲,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他就是無辜的被拽到地獄的可憐的男人了。
劉媽好不容易看到沁然回來了,眼圈還是通紅,天知道她端着甜湯去沁然屋子裡的時候,發現空無一人,整個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還好,還好太太現在是完完整整的回來了,還好沒有出現任何的事情,不然的話她根本就沒法交代。
“太太,您去哪裡了?”
劉媽的聲音微微的有些哽咽,看到空房間的一瞬間,劉媽甚至是有些眩暈站不穩,現在看到顧沁然毫髮未損,懸着的心臟才猛然的落下。
大晚上的,太太出去是幹什麼?劉媽突然想到白天太太要出門的時候,難不成是太太很無聊,需要出去走走?
劉媽更加的譴責自己,如果早知道太太需要出門的話,自己白天的時候應該跟着,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對於劉媽,沁然還是有幾分的歉意,對着她笑了笑,聲音少了幾分的力氣,多的話半點都不想說,“沒事,放心吧。”
說完沁然直接上樓,身後傳來擰開門的聲音,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傅希城,可是現在沁然連回頭的慾望都沒有。
劉媽的心算是徹底的平復了,看着太太的背影,驀然的感覺出一陣的心安,再回頭看到少爺的時候,有幾分的歉意,“這一次是我的失誤,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
畢竟之前少爺還吩咐過要看好太太的,可是她倒是好,等到發現的時候,太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嗯。”傅希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嗯了一聲之後也跟着上樓。
門是虛掩的,沁然早就背對着他嚴嚴實實的蓋好了被子,這一次雖然是她的錯,可是傅希城那樣的猜疑卻是讓她莫名的煩躁。
傅希城側躺在她的身邊,輕輕地把手搭在她腰肢的位置,聲音驀地柔和了幾分,“生氣會傷害到胎兒。”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傅希城對於她的容忍已經是沒有了下限,恨不得拿出所有的東西來寵她,恨不得把世間所有好東西全部的捧在她的面前,倒是突然的明白了紂王的感受。
沁然抿着嘴脣,一個音節也沒有發出,閉着眼睛看着很不安穩的樣子,畢竟今晚對於她來說,算的上是驚心動魄了,頭一次見到*,竟然是再這樣的情況下,讓人半點都不想回憶。
傅希城算是明白了,剛纔的話已經是惹怒了沁然,語氣沾染了幾分的無奈,“傅太太,我只是不希望你和他靠的那麼近。”
“更何況,他得到的消息都是假的,現在已經快結婚了,你們之間保持距離好的多。”
對於黑慕紹言的方面,傅希城倒是絲毫的不內疚,管他結不結婚,就算是不結婚,他也有的是辦法讓他出來一個媳婦。
只要能夠讓他們之間完完全全的沒有關係。
沁然的秀眉微微的擰起,語氣沾染了幾分的不悅,“他怎麼樣和我沒有關係,我剛纔說過,這一次是因爲線索。”
其他的話傅希城沒有聽到,唯獨是聽到‘他怎麼樣和我沒有關係’,心情無形之間好了很多,把腦袋輕輕的放在沁然頸窩的位置。
“嗯,那些事情我會查的,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養胎。硯硯這幾天不是要回去了麼,這幾天正好你在家裡多陪陪他。”
自從喬森知道硯硯的事情,說什麼也讓人把他帶回去,作爲他選定的繼承人,硯硯還有太多的東西需要學,而喬森的身體已經是不如原先好了。
沁然的眼皮微微的動了幾下,倒是沒有排斥傅希城這樣的親暱,一直聽着傅希城叨叨的話,不知不覺的睡着了,呼吸平穩,除了眉頭依舊是稍稍的皺着。
傅希城冰冷的手指觸及到她的眉心,沁然的眉頭更是皺了幾下,從喉嚨嗯哼了幾聲,傅希城把自己的手放在脖子上暖了幾分,確定溫度剛剛好,才落在她的額頭上。
聽到她平穩的呼吸,傅希城的心臟好像是被撫平了幾分,陰鬱的心情也是緩和了幾分,如果找不到沁然的話,他會招人翻遍整個帝都,一直到找到爲止。
他不會容許沁然再一次的從他的身邊離開。
沁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今天這些事情的影響,睡覺睡得很不安穩,翻了幾次身,臉色也是微微的蒼白,眉頭皺起一定的弧度。
傅希城一夜沒怎麼睡覺,輕輕地握着她的手,把她帶到自己的懷裡,沁然好像是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和溫度,在他胸膛位置蹭了幾下,找到合適的位置,才安穩的睡去。
看到她舒緩眉眼的模樣,傅希城薄脣勾勒出幾分的弧度,自己算是栽到她的身上了,哪怕之前再多的怒意,看到她現在的模樣,也是不由的消散了所有的火氣。
……
太陽柔柔的落下的時候,沁然睡得正好,手機卻是嗡嗡的響起,傅希城冷眼望着手機的位置,很不悅的接通電話。
那邊剛剛接通就很炫耀的語氣說道:“總裁,您吩咐我的事情已經是辦好了,保證以後那個慕紹言不會再來打擾了。”
很突然的聲音乍然的想起,沁然也是被震得迷迷糊糊的醒來,傅希城的臉色愈加的陰沉,直接掛斷電話,把手機關機。
本來還想讓沁然好好的休息,好端端的早晨就被這個笨蛋毀掉了。
“不睡了麼?”傅希城皺眉看着沁然迷迷糊糊的起牀,聲音緩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