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得鐘聲敲響，宮詩嬈朝着大門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身看了看他。
他還在原地等她，看着她，對着她跟溫柔的笑着。
他的笑容就像月光一樣皎白。
她卻是第一次停下來認真地看他。
九年了。
他和她認識九年。
她喜歡湛南爵的第十八年。
她喜歡一個人喜歡了他雙倍的時間。
真的很辛苦，但也覺得很幸運，已經不能再喜歡下去了，可是至少喜歡過，也懂得了什麼叫喜歡。
此時此刻，她看着季遲銘，就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曾經她勇往直前，以爲喜歡那個人就能喜歡一輩子。
也以爲絕不能給別人更多的機會。
真的永遠都不能嗎？
誰想對自己那麼殘忍？
宮詩嬈頓了頓，看着季遲銘得眼睛。
他的眼睛澄澈透明，除了她好像再沒有裝進別人。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學長，今天不向我告白了嗎？”她開口問他，笑起來的樣子清淺如風，又有點清冽得甜。
季遲銘驚訝地看着她，接着緩緩笑開。
“該不會是想這麼早就拒絕我吧，這樣我一整天的心情都不會太好呢。”他說。
宮詩嬈笑道，
“你怎麼不想，說不定是讓你一整天心情都好的答案呢。”
“真的假的？今天是愚人節？”季遲銘挑了挑眉，接着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他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詩嬈，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嘛？”
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
“嗯……我想想。”宮詩嬈揚了揚脣，看了看季遲銘期待得眼神，又忽而有種心口絞痛的感覺。
曾經他也這樣期待過湛南爵。
可是希望只會換來更多的失望，讓人變得絕望。
他那麼好，她真的不想讓他也嘗試這樣的絕望。
就在剛纔，她還萌生出，也許能換一個人試試的想法，可是此刻看到季遲銘的眼神，她又發現，還是不行。
完全不行。
根本就還沒有忘記湛南爵，也沒有忘記傷害，沒有忘記愛，所以更不能接受別人，更不能毀掉別人。
對不起季學長。
我本來以爲我可以，原來還是不可以。
不能這樣做，不能在心裡還有別人的時候答應你任何承諾，就算只是試試也不行。
就是愛，一個人一個時間只能喜歡一個人。
因爲喜歡了他，所以再也不能喜歡別人了。
對不起，你很好。
可是，我愛他。
愛了很久，很久很久。
宮詩嬈的喉嚨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季遲銘卻依然期待地看着她。
她張了張口，“好像……”
她還沒把整句話說完，就有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大聲地打斷了她。
“宮詩嬈！你敢答應他試試看！”
宮詩嬈詫異地朝着身後望過去，看到湛南爵正朝着她快步走來。
湛南爵，他怎麼來了。
她身體微僵。
湛南爵已經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之前不是說，他是你未婚夫？現在怎麼又成了還不是男朋友，你們根本就沒確定關係？”
宮詩嬈愣住。
季遲銘看到湛南爵拉住宮詩嬈質問，立刻上前說道，“放開她！”
湛南爵卻始終盯着宮詩嬈，“宮詩嬈，你剛纔想回答他什麼？告訴他，讓他死了這條心，你不可能接受他，說吧，說啊！”
“湛南爵，你是我的誰？我爲什麼要聽你的？”
“難道你還想答應他？”
“我答應不答應，跟你有什麼關係？”
“那要怎樣纔算有關係？是必須睡過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