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一挑,坐下去,認真看着。”她今年應該是18歲,而不是自稱的16歲,中間有2年的時光從她腦中完全抹去了。
這兩年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經歷了什麼事!””怎麼可能!””因爲她太倒黴了,在她16歲時,北郡大妃怕她影響到長公主的姻緣,便將她送到山裡的廟宇去關了起來,這畫就是從那廟宇中搜到的!
今年爲了代凌雪出嫁,纔將她從廟中接回!但是從她回宮那天起,她就完全記不起這兩年的事情,在她的腦海中,她從未離開過北郡大院!”
少擎心裡漸漸孟白過來,司空軒也是最近纔回朝,這麼說這兩年間他與瀟瀟肯定有過交往,但是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分開?又是什麼事讓瀟瀟沒了記憶,還身中奇毒?還有,那晚在瀟瀟房中的一定是易過容的司空軒!
看着神色漸漸凝重的少擎,凌雲試探着問道:”是否稟報父王,要求北郡換回凌雪公主?””不,她,很好!”少擎轉過身看着熟睡的瀟瀟,沉聲說道。凌雲的心裡涌起層層失望,他苦笑了一下,接着問道:”父王爲何獨留你一人在京?”少擎沉默了一下,說:”對於猛虎,只能緊緊地捆住他!這道理,你不懂?”
送走凌雲,少擎坐到桌前,一頁頁認真看着瀟瀟的光榮事蹟。
突然,他脣角揚起了笑容,外號:圓溜溜?這名字倒是貼切,圓眼睛、圓嘴兒,圓圓的腰肢,可愛的名字!
但是接下來記錄的事件就讓他訝然了,從出生時,到出宮前,共七百七十九人因爲瀟瀟而受傷,有破腦袋的、有摔斷腿的、她身邊的人頭破血流是經常的事,貓貓狗狗因爲向瀟瀟叫吠莫名掉進坑裡、缺胳膊少腿的不計其數,尤其是從廟宇回宮之後,這類事件是愈演愈烈,導致了北郡大院裡無人敢和她靠近。
少擎皺起了眉,這妮子真有如此倒黴?可她嫁進王府來,唯一一次事件就是掉屋頂事件,對了,屋頂!少擎猛地站起來,往破屋子跑去,這件事非常蹊蹺,屋頂不可能無緣無故掉下來!但他馬上就失望了,廢墟已經被清理乾淨了,新運來的木材堆在院中,地上也乾淨無雜物,看來想在這裡找出點線索是不可能了。
回到屋裡,只見瀟瀟四肢擺開,佔去了大半張牀鋪,輕輕地呼聲從她小巧的脣角逸出,這傢伙,爲什麼沒有一點戒備心,睡得這麼香?
少擎伸手輕撫着她光滑的面龐,少擎突然覺得,瀟瀟其實非常漂亮,是一種乾淨的美、純淨的美,這樣的女孩子爲什麼會黴運纏身呢?”娘,我嫁人了呢,可是,魔頭——酒、酒!”瀟瀟的囈語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少擎伸手扣在她的腕上,她的脈搏細散,蠱毒正在她的體內漫延,是誰如此狠心,又是誰送來了解藥?
2年的時光,瀟瀟到底經歷了什麼?他開始後悔起來,爲什麼今天要放縱她去飲酒,害她毒發!若孟子仲年底之前研製不出解藥,瀟瀟怎麼辦?”涵哥哥~”瀟瀟又輕喚起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又是該死的司空軒!我是宵哥哥~少擎俯身輕聲說道,話一出口,立刻覺得身上起了雞皮疙瘩,中了魔了嗎?
宵哥哥~噁心~他惱怒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下一秒,他就定住了,瀟瀟的雙手攀上了他的腰,接着她整個人都拱了上來。
如同一團棉花一樣,暖暖的、軟軟的瀟瀟小貓一樣窩在他的懷裡,很久以前,也有一個女孩子這樣靠在他的懷裡,可是感覺完全不同,現在是一種完全被依賴的、溫暖的感覺,少擎順勢躺下去,把她抱在懷裡,瀟瀟輕輕動了一下,將頭枕在他的臂彎裡,兩個人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少擎心裡閃過一陣悸動,卻無任何想侵犯的念頭。
這樣便好了!
兩個被親人們排斥的、可憐的人,在夏末的晚上緊緊擁在一起,在彼此身上尋找着未曾得到過的溫暖,這他將手探進她的袖中,撫摸着那枚小小的守宮砂,輕聲說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忘掉他吧!”
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棱,灑進屋裡,給本來就金光耀眼的屋子裡鍍上了更濃的一層金邊。
瀟瀟伸了個懶腰,揉着惺忪的眼睛,從牀上坐了起來,看也不看,就大叫道:”真舒服!睡了個好覺,小霜、小霜,我餓了啦!””你是豬麼?睡醒了就吃?”嘲弄的笑聲從身邊傳來。”你纔是豬!人活着,不就是爲了吃飯睡覺嗎?你不吃飯睡覺,你還能活着?”瀟瀟想也沒想就頂了回去,可是接下來她就尖叫了起來:”有男人?啊!有男人在我牀上!小霜來抓色魔!”
瀟瀟猛地睜大了眼睛,不由分說地擡手劈頭蓋腦地就往身邊的男子身邊打去,一面打一面怒罵:”色魔!淫賊!竟然敢非禮我!”
少擎本來被她的大嗓門吵醒,就萬般不樂意了,現在無緣無故地開始捱打,火爆脾氣的他立刻又忍不住了,他惱怒地抓住瀟瀟的手,怒斥道:”睜開眼看清楚,你是在本王的牀上!””放屁,你纔要看清楚,這是我的房間——”瀟瀟的話打止了,這孟孟是魔頭的房間,可是自己怎麼跑到他牀上來了,不用說,肯定是他把自己弄來的!
她急忙扯下袖子看了看手上的小紅痣,氣呼呼地說道:”你怎麼把我弄來的?凌魔頭,我昨天說得很清楚了,你不喜歡我,我也討厭你,我們兩個還是離遠點好!”
少擎似笑非笑地坐起來,靠在牀頭上,衣服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肌,長髮在肩頭糾纏着,斜長的眸子裡,突然有霸氣沖天而出,直衝向瀟瀟,瀟瀟不由得楞住了,看慣了少擎吊兒郎當抱着美人醉的樣子,哪裡想到他的體內竟然深深潛藏着這樣一股無人能擋的王者之風!
其實,他長得真的很好看!瀟瀟呆了一下,正陷入美男的幻想中時,少擎往前一傾身,扣住了瀟瀟的下巴,一字一頓地說道:”凌雪,你嫁入我的門,就是我的人,就是死——也是我的鬼!”
哦!煞風景的魔頭啊,你就是不能開口,你一開口,就成了地獄使者!閻王的親戚了!
瀟瀟惱火地甩開他的手,掀開錦被就要下牀。
突然少擎從後面一把抓住了她,將她撈回懷裡,一個翻身便把她壓在身下,脣更是堵上了她的,舌頭如同一條矯健的小龍,在她脣齒間遊離,硬生生撬開了她的齒,探進她的口中,帶着她的丁香一起糾纏開來。
霸道而熾熱的吻迫得瀟瀟幾乎無法呼吸,而她的四腳也被強健的他牢牢地扣住,動彈不得,她現在的掙扎和扭曲在外人看來,就是承歡,就是享用。
是的,現在房裡出現了外人,若美人帶着一大羣奴僕闖進了房中,此刻她正圓瞪了雙眸,緊盯着牀上緊擁在一起,吻得不可開交的兩人。
不顧瀟瀟的反抗,也不在乎若美人等人驚訝嫉妒的目光,少擎硬是在瀟瀟的脣上流連了許久,才放開。
還未等瀟瀟出聲,她便發現自己動彈不了、也說不出話來,這臭魔頭點了自己的穴!少擎坐起來,將瀟瀟擁進自己的懷裡,這動作看在若美人眼中,就是無限寵愛的樣子,哪裡知道瀟瀟的心中早已罵翻了天。”你這麼早闖進本王的房中幹嗎?”若美人強忍着氣,福身行禮道:”妾身聽聞昨天王爺進宮面聖,一直等到深夜也未見王爺歸來,今日大早實在放心不下,因此才冒昧闖來,請王爺恕罪!””現在看到了,不要打擾本王的好事,快退下!”少擎不耐煩地揮揮手,喝斥道:”若再不經通傳擅自闖入,休怪本王無情!”若美人怨毒地瞪了一眼瀟瀟帶着人退了出去。瀟瀟嗯嗯地哼了起來,示意少擎解了自己的穴道,但是少擎卻不爲所動,自顧自地躺下去,將瀟瀟抱進懷裡,輕聲說:”別動,她們還沒走!”
好哇,拿自己當擋箭牌!可也不能這樣佔自己的便宜啊!若眼光能殺人,瀟瀟此時充滿憤怒火焰的雙眸早將少擎殺死千遍了,可是少擎卻笑着湊近來在她眼睛上輕輕一吻,說:”你生氣的樣子,也挺有趣!”
等門外腳步輕輕遠去,少擎才伸手解了她的穴,還未等瀟瀟揮手打來,外面又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什麼事?”少擎翻身坐起來,將瀟瀟亂揮的手扣在手中,不許她動彈。”稟王爺,北郡派來使者晉見王爺和公主!”
北郡來使?竟然還有人記得自己?不會吧!不會是凌雪想通了,想和自己換回去吧?要是那樣就好了!少擎轉頭,看着瀟瀟變幻不定的神情,心中也疑惑起來,對於這樣一個黴聲遠揚的公主,誰還會惦記着?
簡單的梳洗過後,少擎攜着瀟瀟的手一同來到了前殿。殿中站着一位紫衣男子,身材修長、面如冠玉、但是目光卻輕浮無比,無論怎麼看都讓人覺得他身上有一股邪氣。”二哥!”瀟瀟見着他,立刻驚呼出聲。男子正是北郡二皇子凌嶽,也是北郡大王最寵愛的三位皇子之一,他怎麼會親自到這裡來看望自己?
瀟瀟滿頭霧水地迎上前去,硬着頭皮拜見了這位從小便沒搭理過自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