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縣城人民醫院躺了半個月,沈雲飛身上的傷口都好得差不多了,趙旭除了虛弱並無大礙,但一兩個月別想下牀,至於她臉上的傷口,有專家親自出馬,拆線之後不仔細看倒也難以發現痕跡。
高傲下山後再無聯繫,齊四則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後,在楊雪的陪同下離去,說是回香港有事情要處理。
期間給LISA打了個電話,說了此行經過,LISA哦了一聲便掛了電話,這讓沈雲飛無比的鬱悶,合着我出生入死的任務下來,你就哦一聲,下一步我要做什麼,也不給個指示?
一個星期後,LISA打了個電話過來,要沈雲飛去北京找張教授,那邊有任務。但也不說任務是什麼,只給了張教授的號碼以及地址便掛了電話。
多說一句會讓你下垂麼?沈雲飛不無惡意的揣測。
跟趙旭說了自己要去北京的事,趙旭隱約猜出了沈雲飛的身份不一般,也不問其他,只是笑嘻嘻的說,什麼時候再過來跟她舅舅喝杯酒。
在山洞中的生死相依,兩人的關係遠遠超越了一般朋友,儘管如此,聽趙旭話裡的意思,似乎有見家長的味道,沈雲飛也是有些窘迫,撓撓頭皮,說忙完這件事再說。
跟趙旭告辭後,沈雲飛叫了輛車趕到長沙,轉而乘坐高鐵前往北京。他不喜歡坐飛機,坐經濟艙吧,擠得跟沙丁魚似的,但要坐頭等艙卻又覺得不划算。
典型的屌絲思維,沈雲飛如此自嘲。
高鐵座位是3+2排列,分別是ABCDF,沒有E,據說以前的國際航班是ABCDEF,中間是過道,每邊三個座位,AF靠窗,CD靠過道,而BE是座位中間,但高鐵車身沒有那麼寬,只能是3+2,爲了延續乘客的慣性思維,便將E去掉,如此一來,還是AF靠窗,CD靠過道。
沈雲飛的座位號是10車廂3F,靠窗位置。早早上車坐好,身邊D座位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坐了一會後,中年男子似乎遇到了熟人,起身走開,一直到快開車的時候都沒有回來,反倒是有個女子拖了個小行李箱,氣喘吁吁的走過來一屁股坐下,以手爲扇,口中不停的說着:“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轉頭望去,該女子長髮披肩,長長的眼睫毛下大大的眼睛黑亮黑亮的,上身是天藍色的T恤配米色針織衫,下身是白色的牛仔褲,再加上白皙光澤的皮膚,看起來極爲青春靚麗。
這應該是個學生吧,沈雲飛這麼想着。
似感覺到了沈雲飛的目光,長髮女子轉過頭來,看了沈雲飛一眼,秀眉微蹙,轉而舒展開來,笑靨如花,“能和你換個位置不?”
“你這位置是別人的吧?”沈雲飛張望了一番,卻不見那中年男子的蹤影。
“什麼啊,這位置是我的。”女孩拿出票,在沈雲飛面前晃了一下,名字被她捏着沒看清,但座位確實是10車3D。
可能,剛開始那中年人是隨便坐着休息吧,沈雲飛當即站起身跟女孩換了位置,並在女孩笑盈盈的懇求下,幫她將箱子放到了行李架上。
“你是一個好人。”女孩笑嘻嘻的得出了結論。
既然是好人,那跟他聊天是不會有危險的,尤其是知道這個好人也是去北京以後,女孩更是一路嘰嘰呱呱說個不停。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從對話中得知該女孩叫潘穎,並不是學生,而是某公司部門領導的助理,來長沙是半開會半旅遊。
潘穎很是放得開,聊了三個多小時後,竟然靠着沈雲飛的肩膀睡着了,差不多快到北京才醒來。
臨下車的時候,潘穎非要跟沈雲飛交換手機號碼以及添加微信好友,說兩人認識就是緣分什麼的。
就在沈雲飛苦笑着拿出手機的時候,前方9
號車廂走過來兩個年輕男子,一胖一瘦,均是二十來歲,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指着沈雲飛跟潘穎兩人,嘻嘻哈哈的笑。
沈雲飛眉頭一皺,正要起身上前詢問,潘穎卻是一把勾住了他的手臂,低聲道:“這倆是小混混,別去搭理。”
那兩名小青年見狀,更是哈哈大笑了兩聲,這才轉身離去,只留下一頭霧水的沈雲飛。
車到站後,跟潘穎告別,沈雲飛揹着包轉乘地鐵,上車竟然又遇到了那兩名青年,見沈雲飛只有一個人,兩名青年便走了過來,笑嘻嘻的上下打量着他。
“你們到底在笑什麼?”沈雲飛皺眉相問。
“哥們,怎麼這麼快就分手了,還以爲你會跟那妞去開房呢。”胖青年嘻嘻哈哈的笑。
“該不會在車上就解決了吧?”瘦青年語帶猥瑣。
“車上怎麼解決?”胖青年故作訝然。
“廁所啊,裡頭還有衛生紙,方便得很。”瘦青年哈哈大笑。
兩人全然不顧周圍的人羣,說話一點都不忌諱。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沈雲飛滿腦子疑團。正好車到了站,便微笑着伸出手,搭在瘦青年的肩膀上,“朋友,我們下車聊聊。”
瘦青年臉色一變,伸手去格架沈雲飛的手腕,怒道:“誰是你朋友,放手。”
沈雲飛只是笑,手指一用力,瘦青年便鬼哭狼嚎起來,周圍的人紛紛後退。
胖青年大怒,一拳照着沈雲飛的腦袋就砸了過來,毫不顧忌這是公衆場合。
沈雲飛微微側身閃過這一拳,另一隻手搭在了胖青年的肩膀上,略微用力,胖青年也是哇哇大叫起來,“痛,痛,放手啊!”
在地鐵車廂門關閉之前,沈雲飛將兩名青年推下了車,找了個角落,鬆開手,笑道:“再問你們一遍,你們到底在笑什麼?”
胖青年呲牙咧嘴的揉着肩膀,語氣卻是沒有了先前的跋扈,“你旁邊那個妹子原本是跟我們坐在一排的,快開車的時候,卻換了箇中年大叔過來,我們也是心裡覺得不平衡,問了大叔座位,想着損你兩句心裡舒服點,真沒別的意思。”
沈雲飛越發的疑惑,照此說來,那個潘穎是特地來接觸他的?
她是誰?接觸他又有什麼目的?就只是爲了要一個手機號碼跟微信號碼?
胡亂想了想,覺得找不到答案,索性不去想了,拍了拍胖青年的肩膀,嚇的胖子後退不迭,不由啞然失笑,“我叫沈雲飛,得罪之處,還請原諒。”
胖青年心有餘悸的摸着肩膀:“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們就走了啊。”
說完,招呼瘦青年拔腿就走,也不繼續坐車了,出站而去。
重新上了地鐵,沈雲飛給潘穎發了條微信,“你爲什麼要跟人換座位?”
很快,潘穎就回復了一條信息,“因爲你很像我的初戀情人。”
一陣無語,將其拉進了黑名單。
到了菜市口站,沈雲飛下車給張教授打了個電話,一個女子接的,說是張教授的助理,告訴沈雲飛要如何如何走。
按照助理的指引,沈雲飛出地鐵前行了300米,找到了文化大廈乘坐電梯上了18層。這一層的公司比較多,幾乎每一個房間都是一個公司,沈雲飛心道,還以爲只有深圳這種微型公司多,想不到北京也不少。
好不容易找到了1816房間,門口掛有一塊不鏽鋼的牌子,上面寫有幾個字。
張幼堅工作室。
就是這了。
推門而入,女助理已在前臺等他,打過招呼後,帶着沈雲飛走進裡頭。
裡頭格局跟尋常人家的三房一廳差不多,大廳是普通員工的工作區域,主臥是經理辦公室,次臥是主管辦公
室,客人房是財務室,另外有廚房廁所陽臺,只是面積大一點而已。
在經理辦公室的房間門敲了敲,裡頭傳來一道蒼老的男子聲音,“請進。”
走進去一看,辦公桌後面坐着一名老者,戴着無框眼鏡,格子襯衫配着一件灰色馬甲,雖然頭髮蒼白,精神卻是頗爲不錯。
熱情的站起來跟沈雲飛握了握手,自我介紹:“我是張幼堅。”
“張教授你好,我是沈雲飛。”沈雲飛笑着招呼。
待得兩人坐下,女助理衝好了茶後退出門外,張教授指了指茶杯:“這茶不錯,雨前龍井。”
沈雲飛吹了吹,抿了一口,旋即一飲而盡,放下茶杯:“張教授,我對品茶一竅不通,您還是直接跟我說什麼任務吧。”
“這段時間,我可沒少去找你們的張主任要人,他原本跟我推薦了其他人手,還說你只是個替補……”張教授笑了笑,一邊給沈雲飛加茶,一邊說道:“我這個人比較直,說話經常得罪人,你別介意。”
沈雲飛鬱悶極了,你都這樣說了,我再介意豈不是顯得我小氣?當即苦笑道:“您接着說。”
“但我卻說一定要你來,知道是爲什麼嗎?”張教授放下茶壺,跟個孩子似的,眨眨眼,賣着關子。
沈雲飛腦中飛快的轉圈,眼前這個張教授,自己可從來沒打過交道啊,指名道姓的要自己來是什麼意思?當即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
“容我暫時賣個關子,待會你就知道了。”張教授呵呵一笑,“我先跟你說說這個和氏璧吧。”
沈雲飛點點頭:“願聞其詳。”
張教授將四十年前秦嶺中段辰山所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狠狠的說道:“這個周小龍,爲了搶奪玉璽,不惜對恩師下毒手,就算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他碎屍萬段。”
看張教授的神情如此咬牙切齒,沈雲飛也是暗中嘆息,這老頭也是性情中人,這都過去四十年了,仇恨看來一點都沒消退。
深吸了一口氣,張教授接着說道,緩緩道:“這件事後,我便開始研究和氏璧,翻閱了大量的典籍,但越鑽研越是奇怪,因爲歷史上對和氏璧的相關記載實在是太少了,就算有,也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說,對我的研究根本起不到任何幫助,進展極爲緩慢,直到有一天,我突發奇想,能不能通過別的途徑來找到些有用的資料呢。”
“別的資料?”沈雲飛皺眉道。
張教授詭異的一笑:“既然現在世面上的記載毫無用處,爲什麼不去找找世面上沒有的呢?譬如說,埋在地底下還沒有被世人發現的……”
“你該不會是要我去盜墓,幫你找相關記載吧?”沈雲飛突然就反應了過來。
張教授頓時哈哈大笑,笑了好一會才說道:“英雄所見略同啊,不過呢,這盜墓挖古籍的小事還不用麻煩你,本身我們考古隊就是最大的盜墓組織,這四十年來,我挖過的古墓不知道有多少,只要跟和氏璧相關的古籍,都被我拓印了副本,經過這些年的研究,我發現這個和氏璧並不是普通的玉璽,而是隱藏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什麼秘密?”沈雲飛頓時大感興趣,早在九龍池山腹,高傲在搶走了和氏璧以後,曾要齊四說出和氏璧的秘密,但齊四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他寧願出兩億元,也不願意說出和氏璧的秘密,可見這個秘密是如何的驚天動地。
“我懷疑,和氏璧中藏有讓人長生不老的秘密。”張教授臉上神情突然變得凝重。
“長生不老?”沈雲飛大吃一驚。
“沒錯,長生不老。”門被推開,兩人先後走了進來。
見到這兩人,沈雲飛蹭的一聲站了起來。
來人竟然是周天賜跟高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