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萬家酒樓時,天已經亮了。那個老闆已經習慣了這兩位爺的生活習慣,在風羽回來後才片刻,他就給風羽備好了酒菜。
這也讓風羽很滿意,他也是看出了這個老闆很識趣,才一直住在這裡的。
酒足飯飽後,風羽就回到房間修煉起來。十二塊中品靈石和那顆珍珠擺開,靈氣漸漸向風羽匯聚。
隨着靈氣的涌入,他的丹田、筋脈漸漸被擴充。一點點的壯大。
禁忌之門藍光閃閃,一圈圈光澤流過。在他的丹田中,一個燭臺正在不停轉動。
這是風羽在上古遺蹟中得到的一件古器,但它只是入主風羽體內。風羽到現在都不知道它有什麼用。
他嘗試過催動道力等各種法方法,可這個燭臺就是不爲所動,靜靜呆在他的丹田之中。
既然如此,風羽也就只好將它放任不管了,反正它在那裡也沒有什麼壞處。
禁忌之門的紋絡又向外伸出了兩條,速度又比之前慢了不少。風羽知道,這個紋絡的增長和修煉一樣,越到後來越難。
他睜開眼睛,十二塊中品靈石已經成了一堆粉末。他無奈搖搖頭,這種修煉,完全就是敗家行爲。
而且,現在他的禁忌之門紋絡還沒有完全伸出來。等到禁忌之門紋絡全部伸出來,再蔓延至全身,武道玄功纔算是小成。
這樣一算,他還要消耗多少靈石呀!估計到最後要極品靈石才能撐得住他的消耗了。
修煉完畢後,他就找到了慕飛文,一起商量着覆滅火谷的大計。
看風羽如此認真的樣子,慕飛文當真有些嚇到了。他沒想到風羽的動作這麼快。
火谷好歹是一個百年大派,門派弟子數千人,豈是能輕易就被覆滅的。
即使他想剿滅火谷,那也不是一代人能解決的事。那是一件漫長的復仇計劃。
可當他們談論了一段時間後,慕飛文卻改變了他之前的看法。
他深深感到,眼前這個傢伙是極品腹黑外加一肚子壞水。
最後,他們兩人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直到晚上,風羽看了一眼寂靜的大街,幻天宮的人不在,他換了一副容貌溜了出去。
這些日子他實在是過的窩囊,就像老鼠一樣藏頭露尾的,不敢出門。
沒辦法,幻天宮的人還不死心,整天查他的人,就晚上鬆懈一點。
也就是這樣,才讓風雨稍微有機可乘,能跑出來。這些天,他飛躍東景原城牆的次數和吃飯一樣頻繁。
一道身影如鴻雁般劃過天空,風羽的目標很明確,鐵劍門。
經過慕飛文的仔細描述,他利用千幻功幻化成了李長老的模樣。
這個李長老是火谷谷主王炎的一個重要心腹,鐵劍門中,幾乎所有的事情都由他打理。
鐵劍門內,鐵劍門門主鐵剛手中正拿着一張密信。上面寫着:
鐵門主,百花谷與鐵劍門一直同甘共苦,同受火谷壓迫多年。
如今我百花谷想盡早起事,復我門派尊嚴,揚我門風。鐵門主若有意,請明日來百花谷另行商議。
信的末尾是:顏千露親啓。
鐵剛嘆了一口氣,他手中火光閃爍,那封信立刻化爲灰燼。
類似這樣的信件,他已經燒了不知道多少封了。他知道,百花谷現在已是刀口架在腦袋上岌岌可危了。
所以她們纔想起是造反。而他們鐵劍門則不同,只要他們按時按量完成火谷給他們的任務,他們就不會有什麼大事。
因爲他們煉器做的還不錯,他們除了累了點之外,還真沒什麼大事。
不像百花谷,三天兩頭就有人被火谷中的人玷污。
雖然同樣是被火谷之人壓迫,但他們打心底裡是瞧不起百花谷的。
在他們眼中,百花谷就是火谷的專門的風月場所,只要他們幹得好,他們也可以去百花谷盡情享受一番。
至於火谷的壓迫,早在十幾年前,鐵剛已經開始暗中培養一批人了。
這些人都不是庸手,估計再過十幾二十年,他們羽翼豐滿,就可以徹底擺脫火谷,恢復之前強大的鐵劍門。
所以,他現在纔不幹傻事,傻乎乎的跟着顏千露去造反。這樣只會將他們的前途白白葬送掉。
所以,他選擇不鳥百花谷。
正當他脫去衣服準備睡覺時,一個聲音傳來,“門主,李長老來了。”
聽到是李長老,鐵剛慌忙穿上衣服。這個李長老的脾氣他是知道的,他要是慢了,少不了一頓臭罵。
而且,李長老不偏不倚挑這個時間點來他這裡,這實在叫他無語。哪有三更半夜來找人的呀。
當他趕到大廳時,李長老正坐在桌子上喝茶。
他忙道,“李長老好,小的不知李長老深夜拜訪,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風羽看了鐵剛一眼,陰陽怪氣道,“鐵門主當真是翅膀長硬了呀,現在越來越厲害了。”
鐵剛心中有苦難言,分明是你挑的時間不對,卻又來怪我。
但他想歸想,說卻不敢這麼說,因爲他鐵劍門的小命有一大半是在這個李長老手上。他沉聲道,“小的不敢。還請李長老恕罪。”
風羽捏了捏手,輕蔑的笑道,“鐵剛呀鐵剛,事到如今,你還給我裝糊塗?”
風羽說起話來,吹鬍子瞪眼的那個神態動作簡直和那個李長老一模一樣。
若是慕飛文在,肯定會驚呼,這真是天生的影帝!他儼然就是那個李長老的翻版了。
鐵剛被風羽這一句話說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試探着問道,“不知道李長老何意?”
啪!風羽一掌拍下,手下的桌子被拍得粉碎,他喝道,“鐵剛,這個時候你還跟我演戲!”
這句話說的,某人是一點都不臉紅,也不知道是誰在演戲,而且演的出神入化。
鐵剛被嚇得都快哭了,老大哥,有什麼您直說,別嚇我行麼?他問道,“李長老,在下實在不知,請您明言。”
風羽輕蔑地笑了,“鐵門主,你暗中培養精英弟子,意圖謀逆,你還以爲谷主大人不知道麼?”
這句話說完,就像一道驚雷鐵剛耳邊炸開。這話若是換一個人說,鐵剛肯定打死都不承認。
可這話由李長老說出來就不一樣了,李長老是王炎的心腹。一般的事,他的意思就是王炎的意思。
鐵剛面如土色,他立刻道,“小的知罪,求李長老開恩,行行方便。”
聽鐵剛說這句話,風羽不禁樂了。
他是上次聽到葉初雲說暗中培養弟子,以圖後計的事。便將這個罪名安在了鐵剛身上,沒想到,他一碰就中。
這真是太好了,免去了他再去栽贓嫁禍的麻煩。
風羽道,“谷主說了,五日之後,他要那些弟子的人頭一個不少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谷主還說,你們鐵劍門既然財力雄厚,有靈石去培養精英弟子。既然這樣,以後你們的工作量翻倍。”
鐵剛急了,他叫道,“快,上重禮。”
門外一個弟子立刻跑了出去。說完這句話後,風羽拂袖而去,頃刻間就消失不見了。
他的確想要鐵剛的那份重禮,但是,他現在必須撒腿就走。因爲這是他的目的,逼鐵剛造反。
等那個弟子捧出來一個大盒子,他發現“李長老”早已離去。
鐵剛一下癱倒在地上。苦心經營十幾年,一朝夢碎。怎能不心痛!
原本復興之日在即,只要再熬十幾年,他們就自由了。可現在他們所有的希望都沒有了。
一邊是那些精英弟子,一邊是門派現今的存亡。只能選擇一個。
他相信,只要他一句話,無需他動手,那些孩子就會自殺在他面前。
但正因爲是這樣,他才更加不捨。
想了又想,他一咕嚕站了起來,叫道,“給我備飛狼。”
飛狼是一種大型的狼,速度很快。
一旁的心腹弟子問道,“門主,這麼晚了,您這是要去哪呀?”
鐵剛回到道,“百花谷。”
百花谷內,顏千露和葉初雲正在促膝長談。
葉初雲問道,“姐姐,你說,鐵剛會和我們合作嗎?”
顏千露苦笑,“妹妹明知故問了,他們哪看得上我們呀?再說,他們沒有性命之憂,又怎麼會陪百花谷一起冒險。”
葉初雲道,“那姐姐爲何還寫那封信。”
顏千露搖搖頭,“大戰一旦開始,必有傷亡。屆時,鐵劍門之人定有防備,在那種時候,他們只要能救下一個百花谷的弟子。我那封信就起作用了。”
說完,顏千露眼中閃爍着淚花。這時,門外一個弟子喊道,“谷主,鐵劍門門主鐵剛求見。”
顏千露和葉初雲皆是眼前一亮。
又是急行軍一夜,風羽回到酒樓後,下一刻就找到了慕飛文。
他們在桌子前比劃着,如此如此什麼的,再後來,他們兩人都笑呵呵的睡着了。
第二天,風羽小心走了出去。他在街上等了一個多時辰,等到幻天宮的人少了些許才走進了東景原最大的酒樓,雷霆酒樓。
這家酒樓是大將軍雷暴的產業,也是因爲如此,幻天宮的人才沒有在這家酒樓盤查。
要知道,在這家酒樓盤查,酒水費總要吧。但這裡的東西卻貴得出奇。
若是吃霸王餐,這裡可是雷暴的地盤。在他的地盤砸他的場子,這不是沒事找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