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羽心想,自己都一夜未歸了,鬱檀他們回去八成會臭罵自己一頓。
他和慕容許詩剛剛走進原先那座小鎮,就察覺到了異常情況。
小鎮明顯像是爆發了一場小型戰爭,在城鎮裡歪歪斜斜躺了一地屍體。
那些大多是鬼門和陳家的人。
就在這條街道的隔壁,該賣藥的賣藥,該吆喝的吆喝,該開酒樓的開酒樓。
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
這個地方實在是奇葩,風羽暗自想到。
貌似這陳家和鬼門的人,好像連給他們收屍的人都沒有。
風羽走向了旁邊的一個老人,給了他一塊中品靈石,然後將自己合道修爲的氣勢一放。
那個老人眼中發出了別樣的光芒:“小夥子,你找我什麼事呀?”
風羽剛剛給的靈石是報酬,至於後面他放出自己的合道氣勢是警告這個老人別亂來。
殺原無好人這句話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風羽指了指隔壁的一條街道,“那是怎麼回事?”
老人瞧了一眼,道:“這個呀,昨天晚上鬼門和陳家吃飽了撐着,火併唄?”
風羽問:“結果怎樣?”
老人道:“屍體都在哪裡,你自己數數看不就行了。聽那動靜,雙方的死的人都差不多吧?”
風羽天眼通一眼看了過去,然後道:“雙方的人都死在了這裡?哪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老人沒好氣道:“原主下的令,說是把鬼門和陳家些人全部留在這裡。要不,你以爲那些屍體還放在那裡幹啥,做擺設?原主不發話,那屍體就是爛在哪裡也沒人敢收屍!”
原主?風羽心中跳動了一下,他所說的就是殺原的原主無疑了。
這是一個狠角色,據說他已經佔據的殺原數千年之久。就是鬼門門主的賬他都不一定會買。
風羽還沒想到的一點就是,殺原的原主會出手。
風羽又給了那個老人一塊中品靈石,道:“謝了。”
正當風羽準備和慕容許詩先離開的時候,那個老人道:“難得現在的年輕人這麼懂規矩,奉勸你一句,給你身旁的那個小妞易個容。”
這一句話讓風羽腦中驚醒,的確,慕容許詩這幅容貌在外面很可能會惹不少麻煩,有必要給她易容。
當風羽和慕容許詩到之前的石屋中時,這裡早已人去樓空。
在一旁的牆壁上刻着幾個字:我等有急事,先行離去。風兄弟保重。
在石屋的桌子上還留了一個儲物袋,不用說那是給他的。
風羽將儲物袋打開一看,整整一儲物袋靈石,算起來應該有一千多塊上品靈石,還有大量的中品靈石。
他提了提儲物袋,然後道:“這幾個人,唉!”
儲物袋放在了腰間,他在殺原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是時候去黑水湖了。
風羽道:“這裡馬上應該還會爆發戰爭,我們先去黑水湖吧?”
慕容許詩似乎一點都不怕,她露出了一絲笑容:“好,我跟你。”
風羽和慕容許詩一同走出了這座小鎮,突然間,一股強大的氣勢鋪天蓋地而來。
噔噔噔!就像是一支軍隊在進軍一樣。
“殺子真!你給我出來!”這一聲聲勢浩大,有無上王道之威!
殺子真,就是殺原原主之名。
一時間,小鎮上的吆喝的、賣唱的、騙人的、搶劫的全部散夥。
公然叫喊殺原原主的名字,還帶着這麼濃重的殺氣的,這種事幾千年都沒有出現過了。
這個鎮子已經被鬼門大軍牢牢圍住,看起來那些人來者不善。
風羽便帶着慕容許詩先退回了小鎮,即使這些人打了進來,待會他們還可以抱團取暖。
“是誰在叫我?”小鎮中一道黑色的實質殺氣沖天而起,一個白衣人站在了虛空上,與前面的鬼門大軍相望。
風羽睜開天眼通向那個人看去,他渾身被一些道則包裹着,難以看透虛實。
伴隨着那滔天的殺氣,整個天空都暗了下來。王道強者一怒,天地變色。
鬼門中的那個人身上同樣光芒閃爍,讓人難以捉摸。
風羽心中打量,這兩個人都是王道強者,但是他們不管是從氣勢還是修爲都比鬱檀要高。
風羽在心中做出了這樣的推斷。
殺子真道:“哦?原來是葉文呀?你倒是好興致,不在光之城尋歡作樂來我這殺原做什麼?再說,我殺原土地貧瘠,估計會讓葉城主失望。”
葉文,風羽心中記起了這個人。
他是十二光城中光之城的城主,是鬼門的嫡系一派。
葉文道:“自鬼門統治這片大地這麼久以來,還沒人敢對鬼門如此的。一夜間殺我鬼門數百將士。”
殺子真淡淡道:“什麼殺了你們鬼門幾百人,我只殺了兩百一十二個好不好。”
“你們鬼門元老連部下具體死了多少人都不知道,唉,這會讓你們的部下寒心的。就像我殺原,雖然我這裡每天都死人,可每天死多少人我都清楚。”
“是搶劫的還是下毒的,或者是看人不順眼就殺人的,我可是一清二楚。”
這一番話下來,把葉文氣的是臉紅脖子粗。
就是風羽在下面都有些樂了,很明顯,這個殺子真在逗葉文。
葉文狠狠道:“殺子真,老夫今天沒空陪你瞎掰掰,你殺我鬼門門衆的事,今天要是不過我一個交代我們鬼門跟你沒完?”
殺子真揮揮手,一堆屍體全部朝鬼門飛了過去,“這就是交代。”
這句話狂妄而自信,小鎮中所有的人都緊張兮兮地看着天口。看來今天的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在風羽旁邊,正是之前他們碰到的那個老人。
老人無奈嘆氣,“這葉文,真是一個大傻逼,居然跟原主講道理,要交代。”
風羽問道:“怎麼,看起來原主很好說話的樣子?”
老人低聲道:“咱殺原一團糟,原主能是好鳥麼?原主大人就是提着無知當學問,拿着大刀講道理的貨色。跟他講道理,向他要交代,葉文不是傻逼麼?看來得找個地方好好躲一躲。”
鬼門中人的屍體散落一地,葉文怒了,吼道:“殺子真,枉我敬重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沒想到你竟是如此的不時相!”
轟!一道凜冽的殺氣浪潮向外爆發,殺子真伸出了一隻手。
半空中,黑色的大手伸出了四百多丈,寬十幾丈的黑色大手掌瞬間將葉文抓住。
葉文渾身金光溢出,想要掙脫殺子真的大手,卻無能爲力。
無數符文閃爍,一道道強烈的勁氣向包裹着葉文的黑色大手斬去,可黑色大手凝華成實質。
不論葉文怎樣,就是無法擺脫殺子真的控制。
殺子真怒道:“剛剛的交代還不夠?你的意思是我做的不對?”
這話說出來,風羽滿臉黑線。
這幸虧你是殺原的原主,要是換做別人,早就抄家滅族了。
鬼門中人平時作威作福慣了,今日碰到了這樣一個奇葩原主,也真是夠他們受的了。
葉文眼中露出了驚慌的神情,“你,居然上古第一期三重天境界!”
這話說出來,很多人紛紛側目。
王道之路,不管是上古前五期還是王道五級。每一個大階段都分爲九重天,一重天便是一天塹!
而葉文便是上古第一期第一重天,他的修爲再加上他的天賦,同階修爲少有敵手。
可殺子真生生高出了他兩個小境界,他無論如何都不是殺子真的對手。
一個境界便是一個難以逾越的天塹!
聽他們之間的對話,恍惚間,風羽想到了些什麼。
不對呀,鬱檀不是在幾百年前就是上古第二期境界麼,怎麼自己看見他時一點感覺都沒有。
反而覺得他比眼前這兩個王道級別的人物要弱?
天空中,葉文被殺子真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摔了一個狗吃屎。
殺子真吼道:“加上這個交代,夠麼?”
一個長老級別的人物飛到了葉文旁邊,說了幾句什麼,葉文不甘心地站了起來,打算離去。
“等一下!”殺子真叫住了他們。
葉文道:“殺原主還有什麼事?”
殺子真道:“昨天晚上,你們在這裡擾我殺原的居民,其中誤傷了我殺原兩個平民百姓。現在就這麼走了怎麼都說不過去吧?”
殺子真這是明顯的得勢不饒人,明明是鬼門的人吃虧了,他還要跟別人要賠償。
這殺原誰不清楚,殺原無好人,哪天殺原要是不死人才不正常了。
昨天晚上殺原不過是兩個人受了傷,這事還要一併算在他們鬼門身上,這明顯是欺負人。
要不是旁邊的長老壓着葉文,葉文早就衝出去了。
風羽在一旁笑着搖頭,沒想到,鬼門的這些傢伙這回還真是踢到一塊大鐵板了。
踢到鐵板還得幫鐵板買賬。
葉文拿出了一個儲物袋:“兩萬上品靈石可夠?”
殺子真笑道:“夠夠夠,當然夠。果真是大世家,一出手就是這麼闊綽,這點真是我們殺原比不上的呀!”
殺子真將儲物袋扔了下去,一個守衛將這包靈石接住,他是這個鎮子的守將。
鬼門中人交了靈石,殺子真也沒有再爲難他們,當鬼門中人走後,殺子真就消失在空中了。
風羽看着殺子真,心中有些神往,到了殺子真那等境界,便是一種威懾。就是鬼門這樣的龐然大物也得看人說話。
實力纔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