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聲斥喝下秦嘯虎雙眼泛紅,抓緊繩索繼續將柳墨白等人拉往岸邊,眼見柳墨白等人即將靠岸我懸着的一顆心總算落地。
就在我剛想回頭看去之時一陣破空嘯風聲從耳畔傳來,腳下僅存數平方米冰面更是顫抖不止,聽聞身後異響我自知回頭無用,右腳猛然蹬地,縱身一躍凌空飛出,墜落之時我回頭看去,怪魚長着血盆大口已經撲向我站立位置,一瞬間十幾公分厚重的冰面被其撞得粉碎,而柳墨白等人也在同一時間順利上岸。
“哥,快游回來,快回來……”不等秦嘯虎喊完我直接沒入冰涼刺骨的湖泊之中,一瞬間湖水將我全身包圍,陰寒的湖水就好像千萬根鋼針一般刺入我的身體直達我的神經,讓我感覺到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我的心臟在這一瞬間猛的抽離,渾身也變得緊繃。
約莫兩三秒鐘之後我纔回過神來,轉頭看去,黑暗的湖水底部幾根照明棒還在亮着,此時我距離湖底並不太遠,底部的確是鋪着層層白骨,整個湖底全部鋪滿,少說也有數萬具屍骨。
我沉入水中片刻後便開始向上遊動,數秒鐘後我終於浮出水面,還未看清眼前景象秦嘯虎等人的喊叫聲便再次從岸上傳來:“哥!你趕緊上來啊,哥!”
秦嘯虎一聲聲撕心裂肺,跪在岸邊不住高喊,見其這副模樣我心中甚慰,連忙喊道:“別哭了,我還沒死,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在跟我弔喪!”
這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現在我還身處湖泊之中,怪魚更不知道藏身何處,我這一喊豈不是把自己的位置給暴露了。
秦嘯虎聽到我的喊叫聲後立即擡起頭來,旋即面露大喜之色,連忙擡手朝着我擺動:“快上岸,快點游過來!”
說話間秦嘯虎從地上撿起繩索,朝着我這邊便扔了過來。
由於繩索被水打溼較爲沉重,落在水中必然會沉下去,所以秦嘯虎將繩索扔在了一塊冰面上,距離我大概兩三米左右距離。
看到繩索後我立即朝着冰面方向游去,可沒想到就在我動身瞬間秦嘯虎的等人原本欣喜的神情變成了恐慌,緊接着我就聽到柳墨白高聲喊道:“顧兄弟,小心後面,那怪魚就在你身後!”
聞聽此言我驚出一身冷汗,回頭看去之時怪魚距離我僅剩不到兩米距離,看樣子它應該是突然從水下冒出來的,要不然秦嘯虎等人不可能發現。
怪魚身長足有十幾米,身形一擺便能游出數十米,我身形無法與其相比,即便距離繩索還有兩三米距離我也來不及游過去,想到此處我直接放棄,回身看向怪魚,叱喝道:“咱們兩個誰把誰吃了還不一定,有本事就試試!”
怪魚見我直面相對張開血盆大口就朝我撲將過來,藉着秦嘯虎等人投來的電筒光亮看去,這怪魚頭部的確宛如盔甲一般,上面雖說無鱗但極其厚重,而且它的嘴巴里面佈滿了鋒利的牙齒,就好像伐木用的鋸子一般,若是被其咬到一口必然腸穿肚爛,沒有絲毫生還可能。
眼見怪魚張開大嘴朝我撲將過來,我舉起手中青龍踏雪便劈砍下去,只聽砰的一聲,刀刃如同撞擊在鋼鐵上一般,瞬時火光四濺,或許怪魚是感受到疼痛,閉起嘴巴後便朝着我衝撞過來。
此時我距離怪魚只有不到一米距離,再想躲避根本不可能,無奈之下我只得將長刀橫檔胸前,希望能夠擋去一部分力道。
剛將長刀橫檔,怪魚如同一座小山般衝撞過來,一瞬間我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整個人身形被擊出數米遠的距離,等我穩住身形後胸口疼痛無比,就好像胸腔骨骼被撞碎一般。
“哥,快上岸,快點!”秦嘯虎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回頭看去,此時我距離岸邊竟然只剩不到兩米距離,剛纔怪魚猛烈撞擊下直接將我撞到岸邊,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上岸。
我轉過身後忍着劇痛朝着岸邊游去,所幸這數秒之間怪魚並未出現,待我來到岸邊時秦嘯虎伸手將我拉拽住。
我剛準備擡腳上岸,這時突然嗖的一聲從身後傳來,緊接着我就感覺到一股黏黏糊糊的東西纏繞住了我的腰部。
不等我舉起手中長刀劈砍,一陣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我朝後方拉去,我知道秦嘯虎等人的力道根本比不過我身後這條怪魚,若是繼續拉拽恐怕會將他們也拖下去,無奈之下我只得掙脫秦嘯虎的手臂,身形向後一倒,再次進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第一次落水時我身體沒有任何束縛,可如今境況卻大不相同,我腰部被怪魚的觸手一類的東西給纏繞,所以我根本沒有辦法自主遊動,只能任憑怪魚拉扯。
沒過數秒鐘我便被怪魚拉拽到十幾米深的湖底,此時湖底的照明棒將周圍照的亮如白晝,一具具黃白色的人骨就散落在水中,大部分人骨已經斷裂,有的骨頭上面還有不同程度的傷口,像是被利刃割劃或者鈍物砸擊所致,不過此刻我沒有閒心再去猜測這些白骨的主人是如何身死,因爲我體內的氧氣已經不夠了。
先前被怪魚拖拽下來時我根本沒有防備,以至於我只是短暫呼吸一口便落入水中,現在我體內的氧氣幾乎已經耗盡,若是再不趕緊呼吸氧氣恐怕就會命喪於此。
想到此處我回頭看了一眼怪魚,原來這跟類似於觸手似的東西正是它的舌頭,此刻它正張着大嘴將我往黑暗之處游去,眼見情況愈發危急,我調轉手腕將長刀立於身後,猛然用力一劃,瞬間那股巨大的拉扯力消失,回頭看去之時怪魚已經將斷裂的舌頭收回口中,它在水中不斷翻涌攪動,看樣子十分痛苦。
怪魚疼痛難忍無心管我,我將腰間纏繞的舌頭扯下後便朝着水面迅速游去,此時我體內的氧氣已經所剩無幾,我只覺胸腔之內一陣火熱,心臟劇烈的跳動聲似乎就在耳畔炸響,我伸手捏住鼻子將腹腔中最後一口氧氣吸上來,隨後便藉助這最後一口氧氣游到了湖面上。
當我冒出水面的一剎那我整個人都如同再獲新生一般,此時我雙耳已經有些嗡鳴,再聽不到周圍半點動靜,只能看到秦嘯虎癱倒在岸上痛哭。
“嘯虎,你他孃的哭什麼呢,我還沒死呢!”說話間我快速朝着岸邊游去,不知怪魚是因爲太過疼痛還是對我產生恐懼,並未再次朝我襲來,我遊動了大概十幾秒後終於上了岸。
“哥,我還以爲你這條命要折在這了,你嚇死我了。”秦嘯虎雙眼含淚道。
“我福大命大造化大,一條怪魚可要不了我性命,只是可惜羅將軍卻被這怪魚給拉入了水中。”我回頭看了一眼湖面嘆惋道。
“不對啊,羅將軍不是魂魄之身嗎,爲何能夠被這怪魚給吃掉,這怪魚可是實體,再怎麼說他也吃不下魂魄啊,難不成……”
“你是說羅將軍順着地下暗河逃出了這座陵墓,他讓咱們誤以爲他魂飛魄散,其實他根本沒死,只是假借怪魚之命逃脫此處?”安九臣不等韓敬雪說完便搶先問道。
韓敬雪聽後點點頭,說道:“有這種可能,畢竟這陵墓之中古怪甚多,羅戰堂害怕也是在情理之中,如若不然怎麼解釋他消失之事?”
“算了,害怕是人之常情,在這羅將軍已經成爲魂魄,若是再魂飛魄散恐怕就不能進入輪迴了,不管怎麼說他陪着咱們一路走到此處,也算是幫了咱們不少忙,剩下的還是該由咱們幾人去做。”我看着衆人說道。
衆人聽後點點頭,隨即柳墨白看了一眼湖泊,問道:“那這湖裡面的怪魚怎麼辦?”
“怪魚已經被我斬斷舌頭,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敢在再與咱們爲敵,再者咱們現在已經上岸,怪魚也追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