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徜徉等人在沙漠中意外救了納蘭元蝶,趕路的步伐未停,很快就繼續上路,趕往龜茲王城。
“她受的傷不輕,跟着我們這樣一起趕路適合嗎?萬一傷勢惡化怎麼辦?”
趕路途中,拓拔小月主動關心敵人安危,任徜徉聳聳肩,笑道:“正常情況非常可慮,但現在有專業人士輔助,相信問題不大。那種程度的傷,不會怎麼樣的,從睡眠中清醒過來應該就好一半了。”
“如果是這樣子,那有一個問題我很在意。”
拓拔小月覺得不解的一點,就是剛纔所發生的戰鬥。納蘭元蝶的部屬,在魔狼襲擊下基本上全軍覆沒,但從戰鬥結果來看,他們也全殲來犯的魔狼,算得上是兩敗俱傷。
但以納蘭元蝶一方的實力來看,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可能倖存下來,更別說把魔狼消滅殆盡,如果說是憑靠什麼很厲害的法寶,現場也沒看到類似物體,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問題。
任徜徉點頭道:“我也有同樣的懷疑,在現場我特別留意過,那些御前侍衛的武裝不弱,不過要轟斷魔狼的身軀大有問題,而且魔狼屍體的傷痕不是炮轟、刀劍傷,看起來比較像是被什麼猛獸所撕咬。”
拓拔小月道:“猛獸撕咬?這樣不是很怪嗎?中土人的屍體是被魔狼撕咬,魔狼的屍體又是被什麼撕咬?沙漠之中不可能有和魔狼相匹敵的猛獸啊!”
“這種事情問我我哪可能知道,我又不是沙漠生物專家。而且除了這個,我們用自白劑逼人說出地訊息,不覺得更該重視嗎?”
“心眼宗是河洛劍派在暗中操控……這消息傳出去,肯定會震動整個域外。但問題是你我知道又有何用?我們拿什麼來證明?”
“我們有人證啊,中土御前侍衛的女軍官,她應該很樂意替我們作證,這就是最好的證明啊。”
“她當證人?她說的話沒人會相信,如果我們讓她出來作證,那連我們都會被當成陰謀份子地。”
拓拔小月點出了最要命的一點,任徜徉一時間也想不出辦法,兩人的交談陷入沉默。明明手上握着重要線索。只要讓域外的人民接受此事,心眼宗的根基將一夜瓦解,但偏偏沒有一個好辦法可以做到,單純把此事宣揚出去並無意義,沒有人會把此事當真。信徒們也只會將這當作是惡意謠言。
“……所以河洛劍派的選擇真是妙,一開始就選了個教派傳教,底下的人全是信徒,洗腦洗到一點辨別能力都沒有了。”
任徜徉嘆氣感慨,覺得手邊的數據還太少,只能等到納蘭元蝶甦醒後,才能問到更清楚地情報。衆人驅趕坐騎,很快接近目的地,只要再翻過一個沙丘,就可以看到龜茲王城。拓拔小月是心急如焚,任徜徉的表情卻有些怪異,不知不覺中放慢速度。落在拓拔小月之後,這一點被拓拔小月察覺到了。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喔,沒什麼不……呃!”
任徜徉低呼一聲,表情有異,拓拔小月連忙拉住繮繩。仔細觀察周圍情況。赫然發現狂吹的風聲中,有着細微的狼嚎聲。
“這個聲音……該不會……”
取回祭刀之後。拓拔小月增添不少自信,不過再怎麼有自信,都不會膽大到把魔狼視爲無物。
“情況……很糟糕啊!”任徜徉皺起眉頭,從那越來越近地狼嚎聲,可以聽出阿默茲狼的數量與速度,單純就目前的情形判斷,起碼有過百頭魔狼來襲,這種數字超過己方能夠抵禦的極限了。
拓拔小月道:“恐怕是敵人知道我們與納蘭元蝶碰在一起,爲了怕我們把真相泄漏出去,特別派出魔狼來滅口了。”
“很合理的推斷。”任徜徉冷冷地說道,從駱駝背上下來,作着同樣行動的還有姍拉朵,她下了駱駝以後,把原本與她共乘一騎的納蘭元蝶解下,將仍在昏迷中的女軍官交給拓拔小“你們這是幹什麼?魔狼正在包圍我們,趁着還有點時間,我們應該全力衝刺,只要翻過這個山頭,就有王城的軍隊來支持了……別再浪費時間,快點走吧!”
拓拔小月認真地催促,但任徜徉與姍拉朵不爲所動,望向她的眼神還極爲冷淡,忽然之間,她明白這兩人要做什麼了。
“來不及地……這些駱駝沒有經過改造強化,我們還沒翻過山頭,就會被魔狼追上,粉身碎骨是必然的結果。比較正確的做法,就是一批人逃跑,一批人斷後,只有這樣才能阻擋住魔狼。”
姍拉朵道:“把這個證人帶走吧,雖然她講地話沒什麼人信,但有證人總好過沒有,龜茲的命運如何,就要靠這公主殿下的努力了……”
聽着姍拉朵的話,任徜徉在旁邊用力地點頭,表示贊同拓拔小月卻無法同意這種事,儘管聽起來道理正確,但她覺得這兩個人只是在無意義地耍帥,自己與他們非親非故,他們也不是龜茲人,沒有理由要這樣犧牲,自己也無法坐視他們這麼作。
況且,祭刀已經取回,自己的戰力回升,就算比不上任徜徉,但至少比疤面大俠要強,就算要有人回去報信,那也不該是自己,這樣地任務調配太說不過去了。
“嘿,不是一直說想要拯救國家地嗎?身爲公主,有些事情是隻有能做的,就去做該做地事。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任徜徉笑道:“還是說不想領我們的人情?身爲王者,氣度不該這樣狹隘啊!”
“不管你們怎麼說,我不能把你們丟在這裡,你們遠來是客。並非龜茲國民,如果讓你們爲此犧牲,這會令龜茲蒙羞。”
拓拔小月說着,將想法付諸行動,就要從駱駝背上下來,但任徜徉等的也就是這一刻。
“嘿,雖然是公主,但在這種時候。男主角決定的事情,哪有配角多嘴地份?這丫頭還是回家找爸爸去吧!”
任徜徉冷笑着說話,但採取行動的卻是姍拉朵,她輕彈一下指頭,三頭一直默立不動的駱駝。忽然像被火燒屁股一樣痛叫,發足狂奔,踢沙揚塵,瞬間就衝跑出好遠正要從駱駝背上下來的拓拔小月,應變不及,被駱駝帶着衝了出去,只留下一聲急促驚呼,就從兩人的眼前消失不見。
“哇,久久沒看用這一招,還是好猛。這三頭駱駝衝鋒陷陣的氣勢如此驚人,短距離之內,別說魔狼攔阻不及。就算攔阻到了,搞不好都會被駱駝一腳踏扁……”
任徜徉望着駱駝遠去,真心地發出讚歎,姍拉朵聳聳肩,道:“也沒那麼猛。倉卒之間調配的東西。本來是給牛用的,臨時打在駱駝身上。多多少少會有些問題,暫時撐一下可以,要是撐地時間太長,又沒死……駱駝說不定會長角,還兩腳站起來跑步……”
“要是這麼猛的話,麻煩再加點料,直接讓變種駱駝舞刀弄劍,上陣殺敵,我們就不用在這裡玩命了……”
任徜徉苦笑着望向周圍,雖然還沒有看見阿默茲狼的形影,但附近一些沙丘的陰影中、岩石之後,卻隱約傳來魔狼的氣息,正面攻擊隨時都可能發動。
“臭小子,你膽子還滿大地嘛,傷勢沒痊癒就留下來單挑魔狼羣,有什麼隱藏王牌嗎?”
姍拉朵背靠任徜徉站立,雙手放在腰帶兩側,幾顆蠟丸在指縫間滾動,利落的動作像是在使用武器。
“沒辦法啊,換做是別的情形,我一定逃命,但……我都無法坐視她受傷害,就算風險大了點,也只好賭下去了,嘿,真要說有什麼隱藏王牌,那也該是問,不是問我。”
任徜徉道:“在研究所裡頭,是怎麼跑出來的?可別說是憑自己力量殺出來的,這種話瞞得過別人,騙我就不必了。肯定有高手在背後作救援,那個高手能幫一次,應該能救第二次吧?”
之前在拓拔小月的面前,姍拉朵、任徜徉對此事隻字不提,但是到了這個關頭,不能不做回答。姍拉朵陷入了簡短的沉默,跟着低聲回答。
“……不用妄想了,那個人不會再現身出來了。”
“爲什麼?已經沒利用價值了嗎?”
“……那個人來是爲了向我拿一件東西,東西拿走後,利用價值就沒了。”
“哦?我倒是不曉得身上還有貴重東西,那是什……”
任徜徉語氣輕鬆,但說到一半,陡然想起一事,音調拔高几度,驚道:“該不會……把那樣東西給人了?別開玩笑,萬佛城裡破商店的寶藏,就算用命威脅都不會屈服的,怎麼……”
“沒有辦法啊,當時的情形,堅持下去只會便宜河洛劍派地雜毛們,這種事我纔不幹咧,兩害相衡取其輕,況且……就像你一樣,這世上有些人的要求,我也是無法拒絕啊!”
姍拉朵的話令任徜徉一驚,隱約明白了姍拉朵地意思,但不及細問,四面一陣魔狼吼嘯,六頭魔狼分別從左右兩側破沙攻來。
“終於來了!”
任徜徉怒喝出掌,一掌拍出,迅速化爲兩掌、四掌,不久便形成滿天掌影,將魔狼羣的進擊之路全都擋住,六頭魔狼雖來自四面八方,將兩人團團圍住,但卻沒有一頭能夠衝進掌影範圍。
以正宗佛門玄功催發的掌力,雄渾強勁,倘若是六名高手正面捱上掌擊,早就被轟飛出去。但魔狼皮粗肉厚,半空中雖然捱了任徜徉的掌擊,只痛不傷,發出狠惡嚎嘯。在痛楚中激發更大力量,硬生生突破掌影範圍,六頭魔狼地利爪一起襲向兩人。
千鈞一髮之際,姍拉朵捏碎手中地一顆蠟丸,一陣辛辣氣味瀰漫出去,進攻中地魔狼羣哀嚎出聲,沒有一頭能夠繼續攻勢,全都摔落下地來。任徜徉則是早就預知此事,見到魔狼羣的聯合攻勢潰散,立即出手,身形急轉如陀螺,瞬間化身爲四。分別襲向前後左右地四頭魔狼。
圓寂大咒.四大皆空!
經歷連場激戰,任徜徉的力量赫然再見提升,本來只能分化爲三的極限被打破,在分身數量到達四個的同時,轟發出去的掌力也是相應提升,分別命中魔狼的胸口、額頭,爆發出刺耳的骨碎聲。
一擊得手,兩頭魔狼當場被擊斃,另外還有兩頭雖然受了重傷,中掌處皮開肉綻。鮮血橫流,但傷痛更激起勇悍,狂嚎着揮動利爪。向任徜徉還擊。
任徜徉一擊幹掉兩頭魔狼,成績漂亮,但掌勁與魔狼身軀硬撼,未能一舉轟破狼軀的結果,就是手掌疼痛欲裂。肉綻見血。面對兩頭魔狼地反擊,他一時間未能回氣再戰。卻是毫不驚慌,神閒氣定地等待友軍的援護。
“波”、“波”兩聲輕響,淡淡的藍色煙霧在魔狼身前一現即逝,魔狼嗅入藍色煙霧後,靈敏快捷的動作頓時呆滯下來,就連眼神都變得昏昏欲睡,雖然時間不長,卻已足夠讓任徜徉把握機會,分別朝兩頭魔狼的傷處再補一掌,兩頭魔狼登時斃命。
“果然有效……狼與狗相同,嗅覺都是人類地五萬倍,太靈敏的東西都很容易受傷,這個基本戰略是對的。”
姍拉朵點頭說話,還將腰間的一柄彎刀摘下,扔給任徜徉。任徜徉接刀之後,並沒有責怪友軍爲何不早點擲刀,因爲狼軀堅硬如鐵,自己持兵器全力揮擊,以硬碰硬,若兵器只是普通凡鐵,可能砍個幾下就碎裂,所以自己只能使用拳腳,姍拉朵不可能不曉得這點,扔給自己的這柄彎刀又非神兵利器,不知道有何意義。
“臭小子,好好記住,金鐘罩的其中一個破解方法,就是這樣!”姍拉朵扣指彈出,指甲上沾着的兩滴黑液,準確地滴中兩頭魔狼的胸口、腹部。
乍看之下,兩點水滴沒有什麼了不起,可是當魔狼發出痛苦哀嚎,皮肉冒出青色濃煙,並且發出血肉焦臭時,黑水滴的強猛毒性就讓任徜徉心驚。
“暗器功夫好不好?這種東西很容易誤傷友軍啊!嘴上是這樣抱怨,但任徜徉動作奇速,手上彎刀閃電刺出,對準魔狼的傷口,刺入後順勢橫拖,竟如摧枯拉朽般破開狼軀,斬開魔狼內臟,將兩頭魔狼輕易宰殺,連任徜徉自己都嚇了一跳。
“哇,效果真好,有這招也不早點用,害我在那邊打到手都出血了。”
任徜徉抱怨出聲,姍拉朵地響應則是出奇冷淡。
“小鬼,你以爲這是美白麪霜,沒事可以亂用嗎?要是可以,我也很想先調個一大桶放着,管他是魔狼還是魔豬,一大桶淋上去,通通要完蛋,但這個……鶴頂黑,調配起來麻煩複雜不說,還有一個很要命的缺點。”
“什麼缺點?”
“造價昂貴啊!你知不知道剛纔灑那兩滴,比灑十倍的黃金更貴?現在我們已經離開慈航靜殿,沒有大財團供給資金,這麼貴地毒藥哪能亂用啊?你以爲這個很毒是嗎?告訴你,這個的賬單才真是有夠毒!”
姍拉朵說這句話的口氣,不僅是不悅,簡直就是咆哮吼出,任徜徉愣了一下,訕訕道:“所以……該不會是因爲我的醫藥費,便宜過毒藥的製造費,所以決定讓我先去戰魔狼,到最後關頭纔出手吧。”
“如果只是灑個兩滴鶴頂黑,那當然是不會,但如果跑出來地魔狼是一頭接一頭,鶴頂黑全部都要灑出去,這麼奢侈地花用……我當然要作比較理智的行爲。”
姍拉朵道:“而且你也不必打得那麼猛,只要拖延時間。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援軍到,那丫頭現在應該已經回到王城,禁衛軍也該出動了。”
“………開什麼玩笑,這哪能算是援軍?王城禁衛軍要是真地過來。還能留在這裡嗎?還不是馬上得要跑路?”
任徜徉收起戲謔神色,表情罕見地凝重起來,“六頭魔狼全被幹光,這已經算是好狗運,趁着王城禁衛軍還沒過來,趕快先跑吧。”
“那當然,要不然特別留下來斷後,你真以爲我喜歡玩命啊?”
姍拉朵一句說完。忽見任徜徉臉色微變,心中一奇,開口道:“怎麼……”說到這裡,一陣熟悉的狼嗥聲傳來,姍拉朵也爲之一驚。正要有所反應,卻發現狼嗥之聲連綿不絕,竟是一聲接着一聲響起,跟着地面微微搖晃,沙粒滾動,彷佛千軍萬馬奔馳而來。
“……真是下足大本了,這數量……不曉得有多少魔狼出動……用不用得着這麼看得起我們啊?”
姍拉朵喃喃驚歎,旁邊的任徜徉面如死灰,從地面震動的聲勢看來,正朝此處而來地魔狼數量起碼有幾百頭。甚至有可能上千,如此龐大的數量,兩人就算用盡一切的手段頑抗。也是毫無意義。
“滅口哪需要出動這麼多魔狼,這種數量的攻擊……他們想要一舉攻破龜茲王城?”
大敵當前,任徜徉反倒冷靜下來,很快就想到了這個事實。魔狼羣大舉逼近,情形雖然惡劣。但卻沒有什麼太多好做的。基本問題仍與先前一樣,阿默茲狼不僅力大無窮。速度也是快絕,就算是想要轉身逃跑,也一定會被阿默茲狼給追上,倒不如在原地多點時間準備,作出奮力一搏。
“………你神掌還是用不出?”
“剛纔爲了省醫藥費,弄到我的手骨都快裂了,現在問我神掌用不用得出?這問題太沒良心了吧?”
“臭小子,死到臨頭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敢說我沒良心?早知道就……算了,你神掌用不出來,總還有一樣東西能用吧?萬佛城裡的破商店,姓路的和苦茶和尚後來都去了,可別告訴我你沒偷偷去。”
姍拉朵道:“自從你知道那地方地秘密後,這些年來你沒少偷去過,叫你別去你也不聽,真是丟臉,慈航靜殿的武功不好好學,偏要學那西門臭賊的劍法。破商店的機關被孫小子開啓,一堆傻蛋把假劍譜當寶,連孫小子自己都一頭霧水,但你……”
“明知道里頭有本假秘籍,也不早告訴我,害我差點也上當了……與域外的西門寶藏一樣,天絕劍勢不存於紙冊之上,劍意直接託付於石中,就是破商店地下放假秘籍地石臺,只要去碰觸,就能讀取內中所蘊藏的劍意。”
任徜徉苦笑道:“讀取是讀取得到,天絕四式中的驚情百年,威力無儔,與情傾天下各走極端,但劍式深奧難練,我不是第一個讀取石中劍意的人,又沒有足夠的時間練習、研究,哪可能這麼簡單就練成?”
“臭小子,你不是常常自負武學天才嗎?這樣子還練不成?”
“我是武學天才沒錯,但不是武學怪物啊!當我是孫小子那樣的特殊生物嗎?我只是人類啊!而且不是幸運超人啊!”
嘻皮笑臉的話只能說到這裡而已,地面的震動加劇,此起彼落的狼嚎聲也越來越近,姍拉朵與任徜徉的神情都變得嚴肅,開始作着最後地確認。
“……所以,最後你還是隻能用那一招了?”
“天絕劍式我只練成那一招,就算想用別招也沒得用,但……天絕劍式對身體的負擔很大,雖然用得出來,可是發招中途我怕撐不過反噬,筋肉反轉,身體隨時會炸裂,那樣的話……”
“所以就要由我來給你協助了……真奇怪,當年看西門臭賊用這什麼鳥劍地,就沒見過他有什麼筋肉反轉,也沒這一堆後遺症……算了,你專心用吧,我會在你背後協助,就算劍氣會反噬肉體,那也是你用完以後的事了。但不用我多說,這麼做地代價你很清楚……你……熬得住嗎?”
問到最後一句時,姍拉朵的語氣有了改變,多了一絲擔憂與不捨。任徜徉聽了只是一笑,並未答話。
熬不熬得住,不是問題,而是一個必然的堅持。
不管那個代價是什麼,就算死也要撐下去,因爲……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想見到魔狼羣攻入龜茲王城。
在王城裡頭,有很多寶貴地東西。有着自己所重視地人,有自己必須要守護的事物……想要不惜一切去守護地心情,並不只是自己,就連身旁的這個人也是一樣,就算沒有說出口。彼此都是心中清楚,所以……她纔會站在這裡。
然而,這個時候,自己最遺憾的……也就是她站在這裡……
手放在腰間,任徜徉毅然抽出了纏在腰上的軟劍,銀光閃動,拋開腦中的雜念,只餘下一聲長喝。
“………來吧!賭上一切,我絕不讓這些醜陋的畜牲接近王城!”駱駝發狂奔跑地時候,速度急逾奔馬。很快就翻越過沙丘,揚起煙塵,筆直衝向龜茲王城。
雖然國力不及中土。但龜茲是現今域外諸部族中,法寶技術水平最高的一個,王城周圍的城牆不僅高聳厚重,還裝配着多架強猛火炮,城牆上武裝士兵來回巡邏。毫無死角。固若金湯。
王城被人正面發動攻擊,這種事情已經許久不曾發生過。所以看到一道煙塵翻揚,朝着王城直衝過來,守城士兵大爲詫異,議論紛紛,不曉得該先發制人,或者作什麼應變,直到有人看清楚駱駝上騎乘者的面容。
“是……是小月公主!”
認出了拓拔小月,城牆上的禁衛軍頓時騷動起來,連忙整隊下來,恭迎並且保護公主殿下。
拓拔小月與王城禁衛軍會合,才一進入王城,馬上命令禁衛軍出動,翻過沙丘進行救援,但話還沒說清楚,城牆上地士兵已驚叫起來,喊說發現有大批異物,以極快的速度逼近中,但不曉得是什麼異物。
“那是……”
話到嘴邊,拓拔小月有幾分遲疑,域外人民對阿默茲狼有根深蒂固的恐懼,如果現在直說是魔狼來襲,不曉得有沒有人相信,若是相信,更會馬上造成大騷動,搞不好一堆人要逃命,但就算不說,當魔狼攻來,這件事仍是瞞藏不住,反而局面會更亂。
短暫的遲疑,拓拔小月已有了決定,這時城牆上的禁衛軍再次叫嚷起來,說是沙丘那頭狀況有變,出現了奇異的光影。
“光影?怎麼回事?”
拓拔小月聞聲回頭,赫然見到遠方沙丘的那一頭出現奇景,點點銀色星光,由沙丘飛昇而起,直上半空,雖然是晴天白日,但點點銀色星芒閃耀燦爛,在日光下仍顯得耀眼,化成了一道白日之中的銀河。
這道銀河除了光華耀眼,燦然如星,更散發着一股奇特的涼意,似是寂寞、孤寒,讓每一個看到的人都打從心底覺得冷,跟着,這股冰冷更化爲實際,以那座沙丘爲中心地方圓數十尺,溫度狂降,甚至凝霜、飄雪,就連沙丘都被冰封,籠罩在一片潔淨琉璃雪色裡。
奇異的情形,看似天象異變,王城的禁衛軍看得嘖嘖稱奇,不明所以,只有極少數見多識廣之人,才明白這是猛招發動前兆,但能夠造成這種程度地天地異變,若沒有強力法寶輔助,這一定是與如來神掌、天子龍拳同等級的絕學,而在所有能看出端倪的人中,再沒一人比拓拔小月受的衝擊更大。
驀地,天上星雨繽紛墜落,雪花、星芒落如急雨,像是一陣微形流星雨,又彷佛九天銀河傾瀉,點點燦爛星芒,夾含萬鈞巨力轟向地面,最極致的瑰幻美景當中,蘊含着最致命地殺傷力,看得人們如癡如醉,卻又驚心動魄。
拓拔小月身軀劇震,手中握着地祭刀也傳來震動,這一切都足以證明自己的猜測沒錯,但……怎會是這樣?是誰在用這套武學?
“……不會錯,是情傾天下……是誰在用天絕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