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爲林寒倒了一杯茶,若有所思道“這個問題應該問你,我不知道是不是重大任務,因爲只有你來定。”
林寒聽糊塗了,他茫然地問“怎麼是我說了算?”
上校說道“我接到的命令是作爲聯絡官,商議和堂明國軍隊聯合軍演,具體內容都聽你的。我還想請你交個底,到底這場軍演應該怎麼做才恰當。”
原來如此。
林寒恍然大悟。
大領導已經接受了他的建議,並且也知道刻不容緩,所以纔會一邊等林寒的報告,一邊就派出上校去接洽堂明國。
林寒對上校絕對信任,開誠佈公介紹軍演背景。
上校對鷹星雲也不陌生,聽罷連連點頭道“原來是爲了剿滅這個組織,我全力支持。上級給我打過招呼,這一次完全聽你的指揮,你就儘管下命令吧。”
林寒點頭“你幫我一個忙,替我看住天愛,別讓她出事,我出去走訪勘察些線索。”
上校微微一笑“我還以爲是什麼大事,看着一個小丫頭還不簡單。我帶着八十個特勤住在隆門鎮的賓館,只要把天愛安置在中間的房間就行,她還能飛了不成。”
吃完飯,林寒和天愛入住賓館,和上校住在同一個樓層。
過去一個小時,林寒聽到隔壁天愛的呼吸變得緩慢均勻。
小姑娘一大早就起牀趕路,到現在肯定已經睡着了。
林寒翻過窗戶,跳到院子裡,匆匆走出賓館的院門,進超市買了兩條好煙。
根據魔皇的地址,林寒走到隆門鎮東郊,看到這裡的衛生所還存在,只是從建築風格看,肯定是最近幾年翻新過的。
衛生所沒有保安,門房裡有個六十歲左右的老大爺正聽收音機裡播放着評書,半躺在搖椅上抽着煙閉目養神,看着過得怡然自得。
林寒客氣地問“老大爺,你中午吃過飯了嗎?”
老大爺翻眼皮看了他一眼,“小夥子,中午衛生所休息,你要辦事就下午兩點以後再過來。”
林寒拿出香菸放到桌子上,“我是找您問點事,如果你能幫上我的忙,這煙就當是謝禮。”
老大爺從來沒有抽過這麼好的煙,一下子來了精神。
他坐起身,道“你想問什麼事?”
林寒撕開包裝,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遞給老大爺,這才說道“我想向你打聽三十年前在這裡工作過的一個人。”
老大爺接過煙聞了聞“我十八歲進衛生所,退休後當門衛,現在我六十了,腦子還很清楚。三十年前衛生所的人只要有名有姓,隨便你問。”
林寒索性把整盒煙都給了老大爺,“三十多年前這裡有過一個神醫,十里八鄉都大名鼎鼎,不知道您老認不認識?”
老大爺點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我咋能不認識,你說的那人姓花,叫花逢春,對吧?”
林寒心中一喜,看來問這個老頭還真是問對了。
他裝作疑惑地撓撓頭“你們這裡出過幾
個神醫啊,我怎麼覺得不是這個名字呢?”
老大爺伸出一根手指,“隆門鎮衛生所從建立到現在,只有這麼一個神醫,沒有第二個。”
老頭看林寒非常有禮貌,而且還有這麼好的香菸,回答起來也非常痛快。
他眉飛色舞講述了花逢春治療過程中種種神奇之處,有患者從三河市甚至省會慕名趕來,指定讓花逢春看病。
老大爺嘖嘖稱讚道“花醫生的確有兩下子,病人送他的紅包多得接不完,他後來成了我們鎮子上的首富,翻修的房子氣派得很。”
林寒上前一步“不對吧,我怎麼聽說,花逢春的老婆受不了清貧帶着女兒跟男人私奔了?”
老大爺不客氣地回懟“放屁,他老婆和女兒的確是失蹤了,但花逢春是神醫,怎麼可能過清貧的日子。”
林寒又問了幾個問題,看得出這個老頭瞭解的並不很多,最後問道“花逢春的宅子在哪,我想瞻仰當年神醫的舊居,給他上一炷香,緬懷這位故去的神醫……”
老大爺臉上露出神秘的微笑“娃娃,花逢春還沒有死,你上哪門子香啊。”
林寒驚詫地問“難道我又被騙了?你怎麼知道花逢春沒有死?”
老大爺四下看看,低聲說道“幾天前我去菜市場買菜,看到他也在買菜,雖然他現在老了,但走路的姿勢和說話的腔調一點兒也沒有變。”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林寒意外套出了至尊師的下落,心中不由一陣狂喜。
但在表面上,林寒卻着急地催問“我正發愁找不到神醫看病,這一下我就算得救了,您快告訴我,他住哪裡,如果能找到他,我再給您一萬塊錢酬謝。”
老大爺唉聲嘆氣道“可惜,我發不了這個財了,當時我只見他那一面,然後再找他就已經看不見人了。”
林寒問了花逢春的舊宅,以及菜市場的位置就向老頭告辭,離開衛生所。
來到菜市場,林寒透過商鋪能看到不遠處一座琉璃瓦建築,那就是至尊師的房子。
林寒不相信至尊師會回祖宅居住,這裡附近的老人還有很多,如果他在這裡住很容易被認出來。
至尊師在菜市場出現不一定是買菜,或許只是路過,但也足以說明,他很有可能就在隆門鎮周圍居住。
林寒走到至尊師的宅子周圍轉了轉,他想了想還是決定進去看看。
他越過圍牆進入院子,從四合院的風格看,絕對是三十年前非常昂貴的材料,沒有強大的財力根本用不起這些建築材料。
林寒低頭看着地上鋪設的青石磚,上面的苔蘚有的被踩過,說明這段日子有人進來過。
他慢慢走近房門關閉的堂屋。
忽然堂屋門縫裡流出紅色的血水,並且越來越多,甚至從堂屋的窗戶縫也開始向外流。
堂屋上的鎖“吧嗒”一聲打開,掉在地上,緊跟着堂屋門猛地打開。
兩米高的血水噴涌而出,向林寒籠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