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戰神皇
這麼多的兇獸肉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吃完的,在族老百里山的帶領下,族人們將那些從莽山擡回來的兇獸進行了歸類。
對於百里山來說,這些兇獸無異於一筆橫財。
尤其是萬年級兇獸,它們的寶骨可以用來熬製制一些洗精伐髓的藥液,再配上一些獸血,能夠輔助族人更快的覺醒血魂。
像一些天資卓絕者,根本不需要智者的輔助,就能夠自行覺醒血魂,就像百里狂,他就是自己覺醒血魂的。
由於百里狂的血魂發生了變異,對於他而言,狻猊勁並不是最適合他的氣勁,所以百里山就沒有將狻猊勁傳授給他。
百里山穿着一身白袍,一頭銀色的髮絲耷拉在肩上,很隨意的綁在了一起,滿面紅光,合不攏嘴,捋着他那稀稀拉拉的鬍鬚,暗暗點了點頭。
對於百里澤擅闖莽山的事,百里山也沒有多提,還當衆表揚了百里澤一番,一性臉皮比城牆還厚的百里澤,竟然罕見的臉紅了。
百里狂抱着金血獅的獅子頭,狠狠的啃了一口,邊吃邊調侃道:“賤叔呀,沒想到你也會臉紅,真是實屬罕見呀。”
百里澤並沒有生氣,而是眯眼看了百里狂一眼,威脅之意不言而喻,嚇得百里狂再也不敢多言,而是自顧埋頭啃着他的紅燒獅子頭。
金血獅可是一頭萬年級兇獸,論起實力來,絕對有着人類洞天境的戰力,就算是冰鱗鶴也略有不及。
在石神的幫助下,百里澤已經是一名智者了,開啓了心竅,可以凝練出原始神碑,進行神術推演。
對於智者們來說,最爲關鍵的就是原始神碑的凝練了。
在神道界,智者可是天生的,這一類人蒙受上天的眷顧,在他們的心竅間藏有一塊原始神碑,只要將它煉化,就能得到先天傳承。
百里澤滿腹的牢騷,喃喃道:“獅子頭就這麼被這個吃貨給糟蹋了,金血獅的體內可是流着黃金獅子的血魂呀。”
見百里狂吃得油光滿面的,百里澤的心就像被萬箭穿心一樣難受,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那獅子頭絕對是大補呀。
擁有冥瞳的百里澤發現百里狂的體內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在他的身後竟然有着護體金光出現。
這倒是出乎了百里澤的預料,沒想到百里狂這個臭小子資質還行,誤打誤撞下,竟然凝練出了護體金光。
在百里澤的記憶中,純血兇獸狻猊的傳承血魂中就有這種護體金光,可以衍化出一種音波小神通——獅子吼。
忽然,百里狂擡起了頭,整個身子就像被金色火焰給灌注了一樣,散發着一股原始的氣息。
尤其是百里狂的大光頭,金光燦燦的,在他的腦後竟然出現了一道黃金獅子頭的虛影,這絕對是血魂覺醒的徵兆。
見百里狂整個身子燃燒了起來,百里山渾身直哆嗦,緊張道:“澤兒,狂兒這是怎麼了?”
百里澤咧嘴一笑道:“放心吧叔叔,出不了什麼事,這應該是血魂覺醒的先兆,這個臭小子極有可能會得到一種音波小神通。”
百里山老臉上多了一抹笑容,挑眉道:“當真!”
百里澤豔羨道:“應該錯不了。”
聽百里澤這麼一說,百里山再也不能淡定了,朝着百丈石祭拜了幾下,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麼。
吼!
忽然,一聲獸吼從百里狂的口中傳出,恐怖的金色音波就像利劍一樣,向四周射去。
百里澤一皺眉,沉道:“不好!要出事!”
大多數族人都還沒有覺醒血魂,怎麼可能擋得住這種音波攻擊呢?
像一些普通人捱了這一記獅子吼,十有八九會變成白癡的。
百里澤一咬牙,毫不猶豫的咬破了指頭,單手彈出了一滴鮮血,紫金色的血液在陽光的照射下,是那麼的璀璨。
這是百里澤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只有這麼做纔不至於傷到身後的族人。
那一滴紫金色的血液就像擁有了靈性一樣,凝形成了一頭饕餮,張牙舞爪的向那些金色漣漪撲了過去,張口一吸,獅子吼的餘威便被化解了。
百里澤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後怕道:“好險呀,幸好石頭那傢伙幫我煉化了整株的血靈芝,要不然我也達不到返祖。”
但凡修士,只要進入了返祖,哪怕是一滴鮮血,也能夠凝練出天地法相。
剛纔百里澤就是利用一滴鮮血化解了眼前的危機,這倒是讓百里山心下一驚。
百里狂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摸了摸大光頭,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百里山見多識廣,自然瞧出了其中的貓膩,驚道:“澤兒,你進入返祖了?”
百里澤歉然一笑道:“還沒有,只是初步領悟了返祖,要想真正的領悟出返祖,怎麼也得有氣道境大圓滿的實力。”
百里澤說的倒是實話,氣道境後期就是煉血,而想要將天地法相跟血魂融爲一體,就必須提升血魂的強度。
要不然,就算百里澤進入了返祖,以他的血魂強度,也未必能承受的住饕餮血魂的吞噬。
百里山暗暗讚歎道:“真是虎父無犬子呀,就連你父親當年也比不上你。”
百里澤心下一顫,激動道:“我……我父親?他……他在哪裡?”
這還是百里澤第一次從百里山的口中聽到有關他父親的事情,在百里澤的記憶裡,沒有人敢在自己跟前提起父親。
不用猜,這肯定是百里山特意吩咐的。
還是從百里狂的口中聽到了一些訊息,只知道自己的父親曾經是百丈族第一人,一身修爲深不可測,就連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
百丈族的落寞跟父親脫不開關係,這也是百里澤爲什麼要拼命修煉的原因,他總覺得這是他欠百丈族的。
見百里澤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百里山自知失言了,話鋒一轉,乾咳道:“那個……山行呀,將金血獅的寶骨帶到玄城,換一些療傷的藥液,再用紫莽蛇的蟒皮到靈寶閣換一些護甲、靈兵什麼的,以備不時之需。”
百里山行先是一愣,豁然道:“請族老放心,這些瑣事就交給我吧!”
百里山行也是百丈族爲數不多的自行覺醒血魂的人,論起實力來,也就氣道境中期,勉強能與氣道境後期的修士周旋一二。
畢竟,沒有智者在旁指導,以百里山行的悟性,也只能學得狻猊勁的一些皮毛。
百里山行穿着一件虎皮背心,帶着一羣族人,隨手將紫莽蛇扛在了肩上,任由蛇尾耷拉在地面,然後吆喝一聲,去了離百丈族不遠的玄城。
見百里澤情緒低落,百里山輕輕拍了拍百里澤的肩膀,嘆息道:“哎,澤兒,不是叔叔不肯告訴你,只是你性子要強,脾氣又倔,跟你父親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要是你的性子能再收斂一些,或許我早都告訴你了。”
百里澤心裡仍然存着一絲的希望,委屈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你纔會告訴我父母究竟去了哪裡?”
百里山皺了皺眉頭,尋思了一會說道:“等你有了尊者的實力再說吧!”
尊者?
也就是洞天境的實力,不管怎麼說,百里山終於鬆口了,總算是給了百里澤一線的希望。
對於修士們來說,洞天境纔是實力的體現,一旦進入洞天境,就能在體內開闢出一方洞天福地,用來儲存天地精氣。
到那時,體內便會有洞室通達上天,貫通全身,從而將洞天與自身融爲一體,在大戰時,身後便會有洞天顯化。
百里澤捏了捏拳頭,心道:“洞天境嘛?我會努力的,現在我的實力已經達到了氣道境後期,只要有足夠的獸血、藥液,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再度突破,一舉將實力提升到大圓滿,到時候就有了跟千年級兇獸一爭高下的實力了。”
百里山見百里澤滿臉的愁容,安慰道:“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你才十二歲,還有的是大把的時間,修煉一途,應循循漸進,千萬不能心急,否則會走火入魔的。”
百里澤重重的點了點頭,凝聲說道:“放心吧叔叔,我自有分寸。”
百里山滿意一笑道:“嗯,那我就放心了,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你了,希望你不要讓叔叔失望。”
百里澤聳肩道:“怎麼可能?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本以爲百里澤的性子能夠收斂一些,這纔多大一會,又變得輕佻了起來,這要是在古國,就百里澤這性子,一天怎麼也得打上十次才行。
望着百里澤遠去的背影,百里山苦澀一笑道:“這個臭小子,什麼時候才能學得謙卑一些。”
謙卑?
說實話,長這麼大了,百里澤從來不知道‘謙卑’倆字咋寫,在他的字典裡,永遠就沒有輸,更沒有屈服。
接下來就是替族人覺醒血魂了,別看百里澤嘴上說的輕巧,但是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
不過,有石神從旁照料,應該出不了什麼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