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火聖的嘴都氣歪了。
九大古聖中,實力排名第二的畢方鳥,竟然被一個妖變境的修士給扛着跑了。
這還了得?
赤果果的打臉呀。
等等……,我怎麼覺得那小子長得好眼熟?
西門浪手執烏黑長劍,驚呼道:“奇葩呀,連畢方鳥都敢綁,等到畢方回過神,一定會將百里澤給撕碎的。”
突然間,西門浪竟然有種拜百里澤爲大哥的衝動。
不僅西門浪,就連姜子虛也有點動心了。
以妖變境八重天的實力,一棒子敲暈了畢方鳥。
這種戰績,世俗罕見呀。
“追,給我追!”
儒聖魚千人蓬頭垢面,從廢墟堆裡爬了出來,爆喝道:“一定要抓到百里澤。”
“是,是!”
所有北溟書院修士皆是苦着臉,連連點頭。
抓百里澤?
開什麼玩笑?
“恥辱呀!”
火聖吼了一聲,妖變成了一頭赤炎金虎,朝炎國方向追了過去。
赤炎金虎的速度極快,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茫茫荒林中。
一路所過,整片荒林都燃燒了起來。
熊熊火焰,足足綿延有三千里之遙,那是何等的壯觀!
吼,吼!
連天的虎吼,將十萬大山都給震碎了。
望着遙遠處的那團火影,冰聖冷漠道:“禪王,貌似你應該認識百里澤吧。”
“認識,就算那小子化成灰,我都認識。”
禪王神秀沉着臉,冷冷道。
有時候,神秀真懷疑,百里澤那小子,是不是上天派來琢磨他的。
要不然,爲什麼每次一遇上百里澤,不是被廢,就是被打得半死呢?
潛意識中,神秀並不想跟百里澤產生任何的交集。
“那你爲什麼不提醒火聖?”
冰聖聲音冷漠,凝眉道。
神秀傳音道:“大師,百里澤體內有一具血棺,而那血棺中還封印着一女子。”
“女子?”
冰聖蹙眉問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
“不清楚,只知道她很強,曾多次出手救過百里澤。”
頓了頓,神秀道。
冰聖清了清嗓子,扭頭道:“神秀,你先待在佛骨舟上,等候其他長老的到來。”
“遵命。”
神秀嘴角泛着冷笑,抱拳道。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逮到太陰玉兔。”
冰聖喃喃了一聲,嘆息道:“希望還算順利。”
唰!
冰聖化爲一道白影,仰天咆哮了一聲,然後朝火聖追了過去。
太陰玉兔?
神秀心下也是一顫,原來木聖他們去抓太陰玉兔了。
聽說須彌山出了一位神女,天生神體,年僅十八歲,便有着養神境巔峰的實力。
或許,有人會驚訝。
以十八歲的年齡,將實力提升到養神境巔峰,貌似算不得什麼吧。
但如果那位神女曾八次廢去體內的神胎呢?
這種大魄力,可不是誰都能夠擁有的?
如果不出意外,那位神女必然會成爲一尊女菩薩。
而太陰玉兔,則是獻給那位神女的生日禮物。
一想起那位神女的容貌,神秀暗暗倒吸了一口寒氣。
冷豔!
那位神女,只能用‘冷豔’來形容。
道劍宗的船頭上閃現出了一道黑影,正是魔六道。
天魔族跟大周皇朝一直有來往,所以魔六道出現這道劍宗的戰船上並不足爲奇。
“少主,要不要老奴跟上去瞧瞧?”
這時,一旁的魔老披散着血色長髮,謹慎道。
“嗯?”
魔六道擡手打斷道:“不用,我還是親自走上一趟吧。”
“可少主的安全……?”
魔老有點擔憂,忍不住提醒道。
魔六道笑道:“放心吧,就憑西漠那羣禿驢,還沒有膽子抓我。”
“可巫教呢?”
魔老還是有點擔憂,再次提醒道。
“巫教!”
魔六道周身繚繞着一塊金色輪盤,眼眸中爆射着濃濃的殺意。
魔六道鐵青着臉道:“放心,自從在北海吃了暗虧之後,幾乎各大勢力,都派出了一位古董級的長老坐鎮。”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巫教的問題。”
魔六道信然一笑道:“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奪得黃泉鍾。”
“少主說得極是,那老奴就祝少主您凱旋而歸。”
魔老抱拳一笑道。
“當然!”
只聽‘嗖’的一聲,魔六道的身影消失在了船頭。
望着魔六道消失的背影,魔老暗讚道:“怪不得人人都說,‘生子當如魔六道,生女當如葉漣柔’!”
撲哧!
正在這時,卻見一道遮天羽翼,從魔老的頭頂飛了過去。
金不滅?
沒想到連這個瘋子也來了。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跟魔老懷着同樣心思的修士,可是大有人在。
其中就有神秀!
“叔父,是誰將你打成這個模樣的?”
金不滅渾身爆射着金光,冰冷道。
“快,快去追殺百里澤。”
金山客臉上血肉模糊,虛弱道:“你……你弟弟也是因他而死。”
“什麼?”
金不滅身子略微顫抖,紅着眼睛咆哮道:“不生死了?”
“那小子應該去了炎國。”
金山客指着炎國方向,哭泣道:“千……千萬別讓他給逃了。”
“啊!”
金不滅嘶喊了一聲,身後金色羽翼一閃,化爲一道金光,朝炎國方向追了過去。
不多時,神劍冢、道劍宗、萬兵冢等弟子,齊齊朝炎國方向追了過去。
炎國,鳳凰山。
百里澤瞅了瞅四周,見沒人追來,這才暗暗舒了一口氣。
此時,畢方鳥還沒有醒來。
畢竟,在渡化大紅鳥時,畢方可是耗盡了神魂之力。
眼瞅着就快要成功了。
可誰想被百里澤一棒子給敲暈了過去。
畢方鳥眯着眼,偷偷看了百里澤一眼,暗恨道,該死,早知道就多帶點恢復神魂的靈丹。
如今神魂遭到重創,想要在短時間裡,將實力恢復到巔峰,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管怎麼說,都得殺了眼前這小子。
要不然,本聖這輩子都得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恥辱吶!
九大古聖,那可是東洲各大勢力公認的封號?
啪啪啪!
痞子馬擡起馬蹄,在畢方的鳥頭上錘了幾下,直砸得畢方口吐白沫。
混蛋,區區一匹白馬,也敢敲本聖的腦袋?
“死了?”
痞子馬呲了呲牙,蹙眉道:“老大,要不咱們將它給烤了?”
“不行,不行。”
百里澤連連擺手道:“怎麼說,人家畢方也是九大古聖之一。”
呼!
聽了百里澤的話,畢方這才暗暗舒了一口氣。
畢方嘴角泛着冷笑,心道,還算你小子識趣,看在你幫本聖說話的份上,待會我可以最後吃你。
可百里澤接下來的話,徹底讓畢方對生活失去了信心。
“你也不想想,這殘疾鳥皮糙肉厚的,再加上這一身青色鱗羽,刀槍不入,水火難侵,怎麼能用烤呢?”
“燉!必須用燉!”
“一天不行,咱們就燉它個百八十年,我就不信了,它的皮到底有多厚。”
百里澤呲了呲牙,兇殘一笑,眼中閃過了一抹睿智。
“哎呀!”
痞子馬暗讚道:“老大就是老大,我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猶如天河之水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嗯,這馬屁拍得不錯。”
百里澤摸了摸下巴,暗暗點頭道:“好好混,等將來有機會參加封聖之戰,你也可以混個‘屁聖’噹噹!”
“屁……屁聖?”
痞子馬呲了呲牙,說實話,它真想跟百里澤拼命。
可一想起百里澤的兇殘,痞子馬頓時蔫了。
在地上裝死的畢方,氣得渾身直哆嗦,將地面震得‘嗡嗡’作響。
“老大,它在裝死!”
眼尖的痞子馬指着地上的畢方鳥喊道。
“裝死?”
百里澤哼了一聲,劍指指着太陽穴,冷笑道:“看我用‘誅魂劍陣’滅了它。”
“誅魂劍陣!”
“誅魂劍陣!”
“誅魂劍陣!”
百里澤一遍遍的喊着‘誅魂劍陣’,每喊一次,畢方鳥都會吐上幾口白沫。
無恥,無恥之極,這小子實在是太無恥了。
畢方鳥渾身直抽蓄,暗罵道,尼瑪,再這麼下去,本聖怕是要變成白癡了。
呼!
百里澤舒了口濁氣,感嘆道:“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呀!”
“老大,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這時,痞子馬又湊了上來,一臉媚笑道。
啪!
百里澤掄起拳頭,將痞子馬砸進了地面,氣道:“怎麼說話呢?”
“我說得是畢方鳥。”
百里澤正氣凜然道:“像這種禍害,早不該活在人世了。”
禍害?
畢方眼角一擠,眼角劃過了幾道清淚。
想我畢方,近些年來潛修佛法,修身養性,已經很久不殺生了。
可這小子竟然說我是禍害?
痞子馬撇了撇嘴,嘀咕道,也不知道誰是禍害。
“你說什麼?”
百里澤右耳一顫,瞪了痞子馬一眼,冷冷一笑道:“你以爲我這‘天耳通’是白練的嗎?”
見百里澤動怒了,痞子馬急忙捂住了嘴,連連搖頭。
“走,去鳳凰山。”
百里澤拎起畢方鳥的脖子,大步流星的衝進了鳳凰山。
“去……去鳳凰山做什麼?”
痞子馬渾身一哆嗦,緊張道:“聽我爺爺說,鳳凰山深處自封着一頭豬妖,實力堪稱恐怖,就連炎皇都被它給咬傷了。”
“豬妖?”
百里澤鄙視道:“瞧你那點出息,不就是一頭豬嘛,難不成我百里澤還不如一頭豬?”
豬……豬妖?
畢方鳥渾身一哆嗦,心道,不會是它吧?
這下糟了,要是被那傢伙看到我這副模樣,一定會被它笑死的。
“在……在這裡燉肉不行嗎?”
痞子馬還是有點丹藥,顫慄道。
“放心吧。”
百里澤揮着手中的畢方鳥,霸氣道:“說實話,我已經很久沒吃過豬蹄了。”
噗通!
痞子馬一個踉蹌,一頭扎進了地底。
這小子可真敢想,還想吃那頭豬的豬蹄?
開什麼玩笑,就連炎皇都不是那頭豬妖的對手。
更何況是你百里澤呢?
“要不……?”
痞子馬眼珠子一轉,試探道:“要不我留在這等大嫂他們?”
“不用。”
百里澤揮揮手道:“他們應該去了炎國祖地。”
“這樣啊?”
痞子馬撓了撓頭,聲音略帶哭腔道:“老大,其實我就是有點想家了,想回去看看我爺爺。”
“看你大爺。”
百里澤擡腳將痞子馬揣進了鳳凰山,忍不住爆了聲粗口。
“老大就是老大,一眼就瞧出了我是回家看我大爺。”
痞子馬呲了呲牙,拍馬溜鬚道。
嗖嗖!
這剛一進鳳凰山,耳邊就吹過了幾道陰風,嚇得痞子馬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