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嘉帝自從中秋宴之後,對呂顯頗有不滿。然而呂顯也算是敷衍的交了差,倒也算是了結了一樁事情。
宮中最近也有些閒暇,正逢天氣不錯,東嘉帝也就開始提議去北定狩獵,順便去體察民情。衆人對此習以爲常,也剛好肅清了朝廷,出去狩獵也未嘗不可。衆人各懷心思,但是也都開始着手準備這件事情。
東嘉帝想着藉此機會,也可以正好可以多見見自己的女兒呂昭。於是點了名要求楚家的兩個少爺一同隨行,也是要楚夫晏把呂昭帶上。
然後,再挑選了幾個親近的妃子,包括月皇后,賢妃,嫿婕妤等人妃子,然後還有自己的皇子們,準備好了之後,整個隊伍就要開始浩浩蕩蕩的朝着北定出發。
天子出行,儀仗自然是不可小覷的。浩浩蕩蕩的人馬,前呼後擁,高大的桅帆和華麗的馬車一個接着一個。皇帝和宮嬪自然是在前列,而隨行的皇子和楚家兩兄弟則是跟在隊伍的後面,一來是爲禮節,二來也是可以保障後方的安全。
一開始,東嘉帝還並沒有機會見到呂昭,因爲呂昭的身份,已是楚夫晏的妻妾,所以自然是要跟着楚夫晏的馬車隊伍,所以,一直到行進了半日之後,整個隊伍開始原地休息,補充水分和乾糧。
東嘉帝下了車,在已經準備好的帳中休息,月皇后一直伴在東嘉帝的左右,小心的侍候着。
而東嘉帝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吩咐了下人將楚夫晏一行人帶過來。想着見一見許久未見的呂昭,上次中秋家宴,原本還想着敘敘舊,卻不曾想呂昭突然生了病,無法來赴宴。正好可以借這次機會瞧一瞧昭兒的病有沒有好些了,還有沒有大礙。
不一會兒,楚夫晏得了令,自然就帶着隨行的家人一同來到了帳中參拜東嘉帝。
原本東嘉帝以爲楚夫晏只會帶着林清綰和呂昭二人隨行,卻不曾想楚夫晏居然把新納的小妾林妍若也帶了過來。
他一向對林清綰青睞有加,所以倒也還是能理解,不過,那個林妍若算是什麼東西,居然也和自己的女兒一爭高下,呂昭可是他的公主,居然受此委屈,倒是讓東嘉帝心裡十分的不平衡。
堂堂的一國公主爲人側室,正室是林清綰也就罷了,如今又來一個林家的女兒來和呂昭爭寵,這林家的女兒都是要抱緊這個楚夫晏嗎?
還有這個楚夫晏真真是不識擡舉,自己把公主下嫁於他,他卻倒好,左擁右抱,三妻四妾,對自己的昭兒居然如此不忠。
所以東嘉帝念至此,不由地對楚夫晏心生不滿,出言諷刺了起來:“沒想到朕的賢婿真是有福氣,此次前往北定狩獵,倒也是不甘寂寞,帶了全部的家眷一同出發啊。”
林清綰在一旁暗暗的爲楚夫晏捏了把汗,原本在出發之前,林清綰就曾勸過楚夫晏,是不是要考慮清楚。雖然林妍若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她也在場,但畢竟當時兩個人之間都有了一些小的矛盾並不能真正的去判斷是非對錯。
而此次狩獵,東嘉帝明擺着就是想借此次機會好好的疼一下他的女兒呂昭,畢竟呂昭受寵衆人皆知,他卻還帶着林妍若一同出來。
然而楚夫晏卻並沒有在意,所以林清綰也並沒有再勸,畢竟她本就是一個淡然的性子,也不想因爲這可有可無的事情讓自己顯出一副善妒的樣子來。
然而如今,東嘉帝明白就是在諷刺楚夫晏,居然如此朝三暮四,對昭兒不忠,讓他非常的不快。楚夫晏也知道,東嘉帝此時的不悅,倒也是沒有辦法去解決什麼。
“微臣有罪,只是此次離京時日不短,家中只餘爹孃。擔心有事處理不周所以纔將家眷係數帶了過來,還望陛下恕罪。”楚夫晏上前認罪,卻也只能給出這樣的解釋。
不過東嘉帝也一副並不買賬的樣子,還想出言譏諷。而林清綰和林妍若站在一旁也只能看着,並不能出來辯解什麼。
尤其是林妍若,她也看得出來東嘉帝動了怒,全是因爲自己的緣故,害怕的整個人都在抖,她本就膽小怕事,說實話也對強勢的呂昭造不成什麼威脅。
林清綰也瞧出了林妍若的緊張,默默地走到她的身邊扶了扶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表現得太過緊張。
呂昭雖然不想林家的兩個姐妹好過,也想借父皇之手打壓他們,但她是公主,也知道一定分寸,而且此時此刻,父皇問罪的不是那兩個女人,而是自己深愛的夫君,所以,呂昭自然見不得楚夫晏被自己的父皇呵斥。
於是她急忙走上前去,朝着東嘉帝甜甜一笑,十足的乖女兒的形象。倒是瞬時間就讓憤怒的東嘉帝臉色緩和了不少。
“父皇,我們父女二人許久未見,好好談談心不好嗎?何必動怒?夫君平日帶我可是極好的。”呂昭邊說邊走向了坐在上位的東嘉帝。
東嘉帝聽女兒這麼說,怒氣幾乎散去了大半。一時間也是覺得應該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何必再無謂的事情上再多做糾纏。
於是擺了擺手,示意楚夫晏先帶着林清綰和林妍若離開,“你們都先下去吧,真要和真的昭和公主敘敘舊。”
“是,微臣告退。”楚夫晏作揖,三個人都緩緩退下。
“你們兩個先回帳中吧,我還有事。”楚夫晏淡淡的開口,林清綰明白他,自然不多問,轉身就想離開回到自己的營帳中。
但是驚魂未定的林妍若似乎還沒從剛剛的驚嚇中走出來,畢竟是天子,雖說還不曾對他發怒,就已經讓她害怕得不得了了。
她原本想跟楚夫晏解釋些什麼,但楚夫晏也一副並不想說話理人的樣子,只是瞧了一眼她就走開了。而這讓林妍若更加的擔心,楚夫晏會不會因此遷怒於她,甚至,會迫於皇上施加的壓力,而休了她。
與林清綰相比,她還尚有些許的可能性,但那個公主,林妍若現在才意識到公主呂昭纔是最不能招惹的人物,自己能嫁進楚府,也當真是有驚無險。
等林妍若回過神來時,楚夫晏和林清綰都已經走遠了。她自己一個人也不敢在營地走動,也只自己一個人悻悻的返回自己的營帳。
而在帳中的呂昭父女,倒是在十分親密的敘舊。“昭兒,前幾日的中秋宴會,楚夫晏說你生病了不能來,你現在身體如何?”東嘉帝十分關心呂昭。
呂昭笑着:“父皇放心,兒臣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夜裡不小心吹了風,染了些許風寒,養了幾日便已經痊癒了。”
“朕瞧着你的臉色有些不太好,是不是身子還沒大好,又舟車勞頓所致?”東嘉帝握住了呂昭的手,覺着稍微有些冰涼,再仔細看看,都是覺得自己的昭兒要比出嫁前的小姑娘時候纖細了不少。那腕上的鐲子都顯得有些空檔。
“那個楚夫晏,真是不識擡舉,朕把最愛的小女兒嫁給他,他居然對你不好,三妻四妾,如此荒謬!如今瞧着你,倒是受了不少委屈。”東嘉帝越說越氣,語氣似乎是想將楚夫晏治個大罪的樣子。
呂昭也急忙解釋道:“兒臣怎麼會受委屈呢?自從入了楚府,夫君就對我百般照顧,事事以我爲先,和林清綰也是平起平坐甚至更高於她。您就放心吧。”呂昭說完,還親自去給東嘉帝倒了一杯茶。
聽到了呂昭的解釋,東嘉帝的心才終於落了地,結果了女兒遞過來的茶杯,喝了起來。雖然他也清楚,自己的女兒深愛着楚夫晏,一定會爲他說盡好話,但起碼看起來,自己的昭兒在楚府裡也受不着委屈。
難得的時光,倒是讓這個帝王變得更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父親,擔心出嫁的女兒受了委屈一般,倒是別有一番的溫馨。
而接下來的路上,依舊是趕路休息,而呂昭這幾日,也是一直聽從了東嘉帝的安排,一直陪在東嘉帝的左右,連帶着那些嬪妃都冷落了不少。就只有月皇后,一天還能見上一次。
呂昭不在,倒也是讓楚夫晏鬆了一口氣,也差不都是寸步不離的守在林清綰的身邊,與她一同欣賞一下路上的景色,倒也是瀟灑快活。
而林秋嫿,因想着此次柔妃也一同出宮,上次中秋宴會她出糗之後勢必會對自己懷恨在心,只怕是認定了是自己的做的,還是小心爲上,所以也不怎麼出來走動了。
柔妃也的的確確開始準備對林秋嫿動手了,畢竟上次出糗對她來說可謂是奇恥大辱,她也決不會善罷甘休的。
總之,一行人都各懷鬼胎,折騰了幾日後,浩浩蕩蕩的隊伍也終於是到了北定的境內,狩獵的地點。
呂顯在經歷了貪污之案之後,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更加的小心謹慎起來。一段時間以內都閉門謝客,連府門都不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