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琴也白了臉,她雖然沒有元龍那麼敏銳的觀察力,可她也看出自己的武功只有形似,而沒有神似,看起來差不多的功夫,在鬱如風手裡使出來,那就是另外一個境界。她一面慚愧,一面也爲撈到一個機會而偷樂,要不是因爲元龍,自己可能一輩子也看不到父親顯露真功夫,沒有足夠份量而且不怕受傷的對手,怎麼能激發出鬱如風高昂的鬥志呢,三個人練了兩個小時,由元龍請吃了早飯,鬱如風臉色纔好了點,正享受着徒弟和女兒的侍候,一陣電話鈴聲響了,元龍停在正在倒茶的手,從衣兜裡掏出新買的手機,接通了電話。
電話是武倩打來的,她要元龍去幫忙,古鼎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盜走的,她要去追回來,挽回自己的面子,要元龍陪着她一塊去。
原來昨天於文海一上班聽到古鼎失蹤的消息後,大發雷庭,當着館長的面把相關人等臭罵了一通,罵得老王宇、李逍頭都快垂到地了,只有元龍去找鬱如風,算是逃過了一劫。他沒有罵看門的老張,因爲他直接把他給開除了,這個決定有些越權,可是館長看着暴走的老於還是打消了說情的打算,這老頭一旦發了火,可不是輕易能說服的。這古鼎是他的寶貝,現在被搞丟了,負責保安的老張自然是吃不了兜着走。
趕到現場的公安局牛局長有些不好意思,上前剛勸了兩句,卻讓老於想起了現場是有公安局的人負責安全的,頓時將矛頭對準了牛局長,一頓冷嘲熱諷,搞得牛局長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後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老於罵得沒了力氣,最後撂下一句話:“市政府要考古隊做的事,考古隊都做好了,一個星期之後的展覽,你們看着辦。”說完誰也不理,氣哼哼的走了。
牛局長一大早就被人狠狠的K了一頓,心裡窩火得狠,回到局裡把武倩和劉強叫到辦公室照模照樣給噴了一頓。武倩從參加工作起到現在一年多,從來沒有被牛局長說過一句重話,這次算是全補回來了,罵得她恨不得找個牆縫鑽進去。牛局長最後也撂下一句話:“市裡說了,這個消息要封鎖,不能大張旗鼓的出動警力,只能暗中去找。展覽之前如果找不到古鼎,你們直接退休吧。”
武倩氣得面色鐵青,卻又無話可說,她雖然知道牛局長說的是狠話,可要真是找不回來的,自己這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局裡根據現場的情況分析,研究了一天也沒有找到什麼辦法,只得派了八個人分成四組,分頭去找線索。劉強本來是要跟武倩一組的,可武倩覺得他沒用,堅決要求找元龍來跟自己搭檔,牛局長聽說元龍是於文海的徒弟,能認出古鼎的真假,又有一身好武功,倒也沒有反對,他私心裡還是希望能把考古隊的人拉進來
,萬一到時候找不到東西,也好有個墊背的,聽說這小子還是劉副市長未來的女婿,劉副市長怎麼的也得給點面子。所以武倩這才一大早就打電話給元龍,要他幫忙。
鬱琴聽元龍說了事情,想到那個以前一直跟自己別苗頭的武倩這次被自己教出來的元龍給收拾了,心裡很得意,雖然元龍的功夫被鬱如風罵成一堆狗屎,可照樣把武倩給輕輕鬆鬆的收拾了,後來又聽劉青說,是因爲武倩對自己出言不遜才惹得元龍大怒,兩招扔了她兩個大跟頭,還將褲子給崩了,大大的丟了一次臉。鬱琴特別開心,自己的小師弟爲了自己發火,比什麼禮物都受用。
鬱如風沒有在意,他說,只要你每天練功的時間不耽誤,其它的事你自己安排,不過跟着武倩去查案要小心,接觸的可不是一般人,三教九流什麼都有,小心爲上,另外儘量不要挾技欺人。
元龍知道鬱如風嘴上說得兇,其實還是關心自己的,連忙應了一聲,匆匆的趕到了博物館,武倩正在等他。
一見到元龍,武倩就跑了出來,拉着元龍就到了李逍的店裡,李逍昨天事情已經辦完了,又回到自己的店裡做生意,元龍和武倩進門的時候,正碰見那兩個日本人。
金絲眼鏡笑眯眯的跟李逍嘀咕着,兩人在裡間的一個小屋裡商量着什麼,那個年輕人站在外面,面無表情的拎着一個皮箱,看到元龍和武倩兩人進去,微微一笑,略微點了一下頭打了個招呼。
武倩沒理他,徑直走進了店鋪,元龍卻想起了那個隋唐拔刀術,懷疑眼前這個小子就是那天跟自己交手的高手,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那年輕人禮貌的往旁邊讓了讓,一句話也不說。
金絲眼鏡和李逍在裡面說了半天,終於談完了,讓年輕人進去,過了一會兒,三個人一起談笑風生的走出來,兩個日本人匆匆的走了。
李逍看着那兩人的背影,得意的“嗤”了一聲,轉眼看見元龍他們。這兩天跟武倩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了,兩人也比較熟悉,武倩雖然不太喜歡李逍這樣的倒賣文物的,更何況李逍是專做假貨的,但是卻不反感李逍這個人。她盯着那個年輕人的背影看了半天,忽然回過頭來對元龍說道:“我覺得那個拎着箱子的年輕人有些眼熟,你覺得呢?”
元龍點點頭:“我也是,我懷疑他就是那天晚上的高手。”
武倩有些狐疑:“這兩人好象不是中國人,有點象日本人。日本人真的跟這件事有關?”
元龍也不敢肯定,他轉過頭來看着李逍,打趣的說了一句:“小鬼子上鉤了?”
李逍得意的一笑:“那當然,他買走了我的鎮店之寶。”
“多少錢?”
李逍搖了搖頭:“這個可不能告訴你。”說着,瞟了一眼武倩,元龍心領神會,手指點着李逍笑了起來,兩人奸詐的笑聲讓武倩皺起了細長的秀眉。
“好了,別笑了,象兩頭狼似的。”武倩揮揮手,打斷了兩人。“這兩天有沒有那隻古鼎的消息?”
一提到正事,李逍收住了笑容,看了看門外,
低聲說道:“前天館裡被盜的消息已經傳出來了,只是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今天來問鼎的人特別多,話裡話外、有意無意的都提了夏鼎。”
“哦?”武倩皺着眉沉吟了一會兒,對李逍笑笑道:“要是這裡有夏鼎的消息,你就通知我。”
“沒問題。”李逍爽快的答應了。
武倩帶着元龍出了門,三拐兩拐出了門,在門口護城河邊的一個小攤前蹲了下來。小攤的攤主是個黑瘦的年輕人,看到顧客上前,卻沒有一點笑容,倒是有些緊張。
“黑皮,這兩天還安分?”武倩象撿垃圾一樣撥弄着黑皮攤子上的零碎。
“倩姐,我有你罩着,敢不安分嗎?”黑皮臉色憋得有些黑裡透紅。
“最近聽到什麼消息沒有?”武倩撿起了他攤子上一隻看起來古香古色的瓷香爐,在手裡拋弄着。
黑皮眼睛隨着瓷香爐一上一下,緊張得冒出汗來,忍了片刻他終於吃不消了,伸手過來搶。武倩一把接過香爐向後退了一步,讓開黑皮的手:“這麼說你是沒什麼消息了?”
“姐姐,奶奶,你饒了我吧,我就是一小人物,那麼大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這香爐是我這最值錢的東西,你別砸了我的買賣啊。我家裡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啊。”黑皮都要哭出來了。
“咦,你怎麼知道是個大事?”武倩笑了,將瓷香爐放在地上。
黑皮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啪”的一聲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不說是吧,我告訴你啊,最近我跟人又學了一招,你可能還沒看見過,我演示給你看看。”武倩說着,掄開了腿照着那個香爐就要踢。黑皮一下子撲過去,將香爐抱在懷裡,躺在地上叫道:“奶奶,我求你了,你鐃了我吧,我真的不能說,一說小命就沒了。”
武倩搖搖頭:“少來這一套,大不了躲兩天,最多半個月這個事了了,你再出來騙錢就是。”
黑皮抱着香爐站起來,象抱兒子似的小心:“我不出來,那一家子吃屁啊,你每次給的錢都不夠我爸喝兩頓酒的。”
元龍忽然說道:“你說吧,我可以告訴你一條小財路。”
“這位大哥是?”黑皮不相信的看了看元龍,這小子面生得很,可跟在武倩這個女魔頭後面的人都不能小看,只是他說的財路是什麼意思?
武倩看元龍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暗笑了一聲,對黑皮說道:“這是我兄弟,博物館於專家的關門弟子,對文物精通得很,天寧寺李逍的好兄弟。”
黑皮一聽說是於文海的學生,又是李逍的兄弟,有三分信了,這些天他也看到元龍經常在天寧寺出沒,沒想到他來頭這麼大。於文海是邗陵市博物館的首席專家,對文物的學識在邗陵市首屈一指,而李逍在天寧寺古玩市場的名聲並不比於文海小,誰不知道李逍的手藝。
“你先說說有什麼財路,能補償我這幾天的損失?”黑皮試探了一句。
元龍正要說話,武倩擋住了他:“黑皮,先說你知道的消息,再告訴你財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