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光之學院大門外。
今年報考參加入學考覈的人本來就太多,通過了學院隱藏考覈的人卻也是餘下不少,可見這一代出了不少的天才。
如此多的人數,守衛頭兒不得已又加派了一隊守衛出來,好維護學院前方的秩序。
一眼望去,學院的大門前密密麻麻扎滿了帳篷,不過中間卻是留了一些空地,供這些血氣方剛的少年們切磋比試。
洛逸和千落兩人剛到,便見靈力四射,一人被打得退出了空地,圍觀的人都拍手叫好,熱切的討論着。
“這譚少主的實力,當真不錯啊,已經連續贏了四五場了”
“依我看啊,說不定這一屆的新生第一的名頭,絕對就是譚少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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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可不一定,真正的天才可都是不顯山不露水的,你怎麼就知道除了譚少主外,這麼多人裡就沒一匹黑馬呢據我得到的消息,這次七族六府裡可不止譚府的少主來報考,就連七族裡那隱世三大家族的三位少主,也是都前來了。”
這人話音剛落,立即被旁邊的人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地問道:“真的假的難道連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洛少主也來了麼他來的話,那個銀令執法白千落是不是也會來啊我聽說他們兩人可是一同上路的。”
“嘁,那白千落可是人洛少主的心頭好,你還敢肖想她活得不耐煩了吧。”被提問之人顯然知道不少九州高層的秘辛,當下就是翻了個白眼。
旁人一聽,居然還有這樣的八卦,又是問道:“看你知道得蠻多的,那你來說說,白千落到底是洛少主的什麼人”
卻見那人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泄露。”
將這人圍起來的少年們聽了,頓時都不屑的嗤了一聲,卻也是不再纏着問,轉頭繼續看那空地中的比試。
很快,不過短短几回合,又是一個人被輕而易舉的送出場外,勝者春風滿面,卻又努力保持着自身的清高之氣,正是譚府少主譚以希。他收回打出的手掌,傲然道:“還有誰要來挑戰”
不遠處是他的妹妹譚以諾,粉衣少女盈盈立着,看到自己的兄長如此鬥志昂揚,她也是深有同感驕傲地揚着頭,一些女孩子以她爲中心聚在了一起,嘰嘰喳喳的說着什麼。
譚以希掃視了一圈,等了片刻後,仍是沒有人上前來,顯然是被他這般傲人的戰績給嚇怕了:“沒人敢上來了麼本少主可還是沒熱身呢”
“譁”
周圍的人都發出驚歎之聲,那些圍聚在一起的女孩子們也是滿眼星星地望過去。
天賦這麼好,長得又標誌,背景也厲害,簡直就是她們理想的夢中情人。
見真的沒人上來,譚以希不由有些得意洋洋,還不待再說出什麼話來刺激刺激在場的人,冷不防有道聲音斜斜插進來:“真是自大的傢伙,進了學院,保準有人揍得你滿地找牙”
這話說得諷刺卻也地道,圍觀的少年們暗暗地笑,終於有人來給譚以希那個傢伙好看了。
能夠穿過月光之森外圍,安全來到學院門口的人,哪個不是修煉一道上的天才既是天才,自有天才的高傲,可眼下卻是一個接一個被譚以希打敗,他們這些人固然沒有譚以希那般譚府的背景,但也是有着自身的傲骨,自是不願意被譚以希給打壓得這麼厲害。
眼下終於是有人肯出聲,顯然也是覺得譚以希有些過分了,打算給譚以希一個教訓看看,好讓後者知道,沒有真正強大的背景,不論何時何地,都要謹記槍打出頭鳥這個定論。
“誰躲在暗處說什麼風涼話,有本事出來和我打一場”
譚以希被那句話氣得連清高之色都有些維持不住了,可等了良久,那說話的人不出來,他蒐羅了一番也是沒找到,當下就冷哼道:“有臉沒膽,八成是見不得人吧”
他話剛說完,就覺得腿彎處猛地一疼,有什麼東西在他沒有發覺之時襲擊了過來。腿彎疼得厲害,他不禁有些齜牙咧嘴,而後竟是忍不住的跪倒在了地上。
衆人一時愣住,然後不少人都是悄悄的幸災樂禍起來。
讓你先前那麼出風頭這下自找苦吃了吧。
“大哥”
譚以諾也是怔住了,反應過來後,就尖叫一聲,忙和身後的丫鬟奔過去,將他給扶起來。
“是誰偷襲本少主暗地裡使絆子,算什麼英雄好漢”譚以希陰沉着臉,低頭去準備去查看自己的傷勢,卻是發現將自己搞成這副模樣的,只是一塊小石頭而已。
他腦子轉了轉,突地驚出了一身冷汗。
出手襲擊他的人,實力絕對在他之上,背景勢力也絕對比他譚府厲害不然的話,那人怎麼敢出手攻擊,而且還沒有被他發現
想到這裡,譚以希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當下就強壓下怒火,沒再說什麼,低聲吩咐譚以諾,準備讓後者將自己扶回帳篷去。
只是,譚以諾剛將他扶起來,還沒邁出步子,就聽人羣中先前那出手的人一聲譏笑:“還是六府譚府少主呢,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了,是不是太丟身爲六府之一的譚府的臉面”
這人將原先譚以希說的話給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譚以希聽了,面色更加陰沉,卻仍是死死壓抑着,讓妹妹將自己扶回帳篷。
圍觀的少年們見了,不由暗地嗤笑出聲。
雖說這時候隱忍是對的,可這譚以希也太窩囊了吧,居然連狠話都不敢再回一句。
“大哥,我們可是譚府的人,誰那麼大膽子敢對大哥你動手”帳篷裡,譚以諾從乾坤袋裡取出傷藥爲兄長上藥,表情極度的憤憤。
譚以希看着腿上的傷口,鐵青着一張臉,終於是拋去了平日裡的清高,惡狠狠道:“仗着比我們譚府家大業大,就讓我在人前丟了這樣的臉,好,真是好得很啊”
說話間,他一激動,扯到了傷口,頓時倒抽一口涼氣,譚以諾急忙按住他,給他包紮好傷口。
“大哥,你知道是誰”
“不知道。”他咬牙切齒,“但是,我敢肯定,一定是六府裡的人”
譚以諾一愣,大哥他怎麼猜出來的
看出妹妹的疑惑,譚以希理了理思路,道:“七族的人自恃高傲,絕對不會降低身份搞偷襲,如果看不順眼要針對我,也是會站出來光明正大的跟我對上一場。但六府就不是這樣的了,六個世家本來就沒有什麼排名,總體實力也比不上七族中的任何一個,像剛纔那樣暗中對我出手也不是沒有。”
譚以諾聽了,頓時一臉崇拜的望向兄長,她倒還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居然有這麼高深的心思。下一刻,她卻又皺了眉:“那大哥,有比大哥厲害的人在,那新生第一的位置,不就輪不到大哥了”
聞言,譚以希苦笑道:“你還真以爲你大哥有那麼厲害就我這剛晉升的靈宗,估計只能排前三十。”
光之學院是什麼地方光明之子親自下令建成的學院。
那麼光之學院裡聚集了多少的天才凡是在修煉一途上有點天賦的,都是擠破了頭也想要進來。
所謂天才,放在光之學院裡,絕大多數也只能淪爲庸人,只有那麼極少數的幾個,才能繼續被稱之爲天才,即便是在天才如蟻的環境之中,也依然能夠光芒萬丈。
他不過是剛剛晉升成爲靈宗而已,這樣的成就,放眼在場這麼多個天才裡面,也根本擠不到最前列。
“才前三十啊。”譚以諾有些低落,卻是知道現下的狀況,不再多說。
帳篷外,看譚府那兩兄妹極爲憋屈的狼狽離開,再沒有露面,衆人議論紛紛,不過很快又有人上前來要切磋,大家就又起了興致。
“那是趙府數百年來天賦異稟的少主,趙巖。”洛逸道出了偷襲譚以諾的人的名字,同樣是到達了光之學院的要求的靈宗,接着又道,“說起來,四大家族的四位少主應該已經畢業了,六府的少主和隱世三大家族的少主們一樣,大部分都是才入學的年紀。”
不過有的雖然畢業了,卻是沒有回家族隱地,而是選擇了留校,好比柳雲絕就是留校繼續修習。
畢竟光之學院的勢力不是一般的大。
千落四處看了看,悄聲問道:“洛逸哥哥,除了譚以希這樣喜歡出風頭,其他的少主們也是都喜歡隱匿起來”她看到好多人都是將自己給僞裝了。
洛逸聞言,側頭睨了她一眼,少女幾乎從頭到腳都被寬大的斗篷給遮擋住了,連那一頭瀑布般的雪發也是遮蓋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一絲端倪:“你說呢”
她吐了吐舌頭。
好嘛,她能不知道做人,不,做獸要低調麼,在確定真正通過了入學考覈之前,最好不要暴露身份,省得到時候丟人現眼,槍打出頭鳥可是很多人都愛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