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火災(2)
“他們在國外,在澳大利亞。”澹臺佑低下頭來,表情越發的沮喪。
“那你現在,願不願意跟我走,你的爺爺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煩,你現在也不是很安全,所以,我希望至少在你的父母趕回來之前,由我來保護你。”
澹臺佑眨巴着溼潤的眼睛看向蘇翡,隨後又茫茫然的看向武越。
“小佑……去跟蘇姐姐走吧。”武越是個絕對識大體的孩子,在看到澹臺家中一夜之間家破人亡,自然考慮了許多,不會意氣用事。
“武哥哥……”澹臺佑難過的看着武越,一臉難過的小模樣讓武越的心更是如刀絞般的難受。
武越看了澹臺佑一陣,突然擡起頭來,認認真真的對蘇翡說道,“你可以把小佑帶走,但是我要跟小佑一起。”
第二日的清明節,蘇翡特意換上了一襲黑裙,挽着同樣身着黑色西裝徐獾的手臂,坐上了開往墓園的奔馳車。
蘇翡安安靜靜的坐在車後座上,手臂上放着一捧正在綻放的純白色百合花,可看向車窗外的白皙臉頰,卻彷彿比花瓣更加嬌嫩一些。
“蘇翡,蘇翡?”
“啊,你說什麼?”蘇翡一臉茫然的轉過頭來看着徐獾。
“我只是在叫你的名字,在想什麼?”徐獾撫摸着她的肩頭,輕聲問道。
“如果,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沒有告訴你,你會介意麼?”蘇翡的壓低了聲音,笑容有些勉強。
“是關於什麼的?如果是你從來沒愛過我的事情的話,我想我很介意的。”徐獾的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來,伸手輕輕拍了拍蘇翡的腦袋,十分親暱。
“不。是另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你可能會覺得我瘋了。”蘇翡攤攤手,聳了一下肩膀。
“我覺得此生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就是認識了我最愛的女孩,翡翡。”徐獾俯下身來,輕輕吻上蘇翡光潔的額頭。
蘇翡將臉埋進徐獾的肩窩,釋懷的笑了一笑。
或許,只是遲了一點告訴對方,但是終究會有一天,會坦誠相見不是麼?
蘇沐此次回來是爲了祭拜親姐張茹,連百合花束是他親自挑選,據說是張茹生前最喜愛的花種。
在毛毛細雨之中,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進了墓園,因爲血緣關係最接近,所以蘇翡捧着白百合走在最前邊,身後的徐獾寸步不離的爲她打着傘。
蘇萊華和張茹的墓碑位於墓園的東南方。
也許是因爲家境衰落、以及蘇芸後來身體虛弱的緣故,蘇翡在懂事以後就很少來祭拜自己的祖父母。
但走到墳墓前時,墓碑卻還是乾乾淨淨,雖然有雨水沖刷的痕跡,但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狼狽,也許是蘇沐往年也會來祭拜。
蘇翡將花束放在張茹墓碑前,擡頭的時候看到了墓碑上的照片。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覺得看到了自己。
這世界上最神奇的事情就是血緣,雖然從未見過面,但她覺得那個女子是這樣的熟悉,也許正是她繼承了外祖母的容貌和氣質。
在蘇萊華和張茹的墓前站了片刻之後,蘇翡又接過保鏢手中的另一束百合,在徐獾的伴隨下,朝着墓園正西方的母親墓前走去。
可是當她走近時,看到母親墓前的另一個身影時,卻驚得連手上的花束都掉在了地上。
“翡翡,怎麼了?”徐獾連忙彎下腰撿起了蘇翡的百合花束。
蘇翡呆呆的看着墓前那個佝僂而僵硬的身體,彷彿晴天霹靂一般,眼淚彷彿無法制止一般淌了下來。
“他是?”徐獾挺起腰來看着墳墓前的中年男人。
花白的頭髮、滄桑的面容和貌似無法挺直的腰身,都顯示出這個男人的生活並不如意,他也許需要爲自己的生計奔波大半天。
“王保擎,已經四年多沒有見過的父親。”蘇翡用手拭去了臉頰上的眼淚,大步朝着母親的墓碑前走了過去。
當那個中年人看到蘇翡的時候,明顯狠狠地吃了一驚,連一張嘴都長得無法合攏,周圍鬆弛的皮膚,證明他曾經歷了一場暴瘦。
“翡翡……”王保擎怯懦的喊了一聲。
“你來做什麼?”蘇翡站到王保擎面前,因爲穿着黑色的高跟鞋,她的身高甚至比勾着腰的王保擎高了一些。
“我來祭拜你母親。”
“生前的時候,你甚至連看她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當母親辭世這麼多年以後,你又良心大發來祭拜她?”蘇翡用茶色眼眸悲哀而憤怒的看向王保擎。
“對不起,翡翡,我只是想今天是清明節……”王保擎的背似乎又彎下了一些。
“我該慶幸你沒有把她帶來麼?”蘇翡左右掃視着四周。
王保擎一陣沉默,“翡翡,她走了,只留下你弟弟。”
“你們離婚了?”蘇翡不自覺的露出嘲諷的神情來。
“把所有錢都捲走了,沒有留下一分錢,然後把你弟弟留給我撫養。”王保擎小心翼翼的向蘇翡講述到。
“是麼?雖然這個世界上的同性裡面我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她,但是她終於發現你作爲一個男人有多不可靠了麼?”蘇翡少見的刻薄斥責。
“翡翡。”王保擎近乎懇求的望着蘇翡。
蘇翡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並且將眼淚收回到眼眶。“當初你爲什麼要拋下我?在醫院?”
“翡翡,爸爸對不起你。”王保擎越發難過的垂下頭來。
“然後又偷走我僅剩的醫療費?”蘇翡想到自己小屋內失竊時的情景,彷彿天坍地陷一般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