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有個小子忽然示意大家禁聲。
陳進黎躺在牀上撇了下嘴,連眼睛也沒捨得再睜開。不用知道,肯定又是那檔子的事。樓上的,肯定又有‘客戶’上門了。
看看手機,已經凌晨兩點半鐘,正是好睡的時候。居然有人不在被窩裡好好的睡覺,出來打野食!
再想一想,陳進黎又釋然了。在QB5200的動物羣裡,鳥,就說過兩句大實話:六七十年代全光棍去開礦採石油的,遠洋航行的,想女人想瘋了的時候,看到塊大石頭也可能聯想到女人的屁股。這都市裡的條件好啊,髮廊裡的小姐大多是住店的。只要你的膽子足夠大的話就去敲門!性.飢.渴了,滿大街的跑着找‘公共廁所’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的!
噓聲之後,幾個人交頭接二了一下,馬上就有人不懷好意的笑了出來。忽然,宿舍裡就鴉雀無聲了——一個女子低吟淺唱的聲音,又清晰無比的傳入陳進黎的耳朵裡,好象是嫌剛纔還沒有給他聽夠一樣!
“靠!”陳進黎不由罵出了聲。睡意頓時全消。抓過枕邊的礦泉水瓶灌了兩口水下去,半眯着眼睛坐了起來,摸了根菸,頭稍微有點發痛。
下牀,上了個廁所,看見幾個哥們已經散會回來了,又是一通的神侃。
“那傢伙真不行,十分鐘沒到就癱掉了!”
“你行?你上啊?說不定人家高興了,還倒找錢給你呢!”劉水明毫不留情的打擊他。
“我不行,您老活好,您去吧,要不剛發完工資的,我給您發動一下,來個大集資,您和女人去爽,我們出錢,只求飽飽眼福,您看怎麼樣?”吳鼎誠不懷好意的笑。
“****!”劉水明罵道,順着他的話往下說:“老吳。我給你再加點營養費,你辦事的錢,我一個人出,你看怎麼樣?”
“呵呵!”吳鼎誠只有傻笑。
黑子在邊上也起勁了:“我再加二十!”
“加你個頭啊,以爲是在‘詐金花’啊?”吳鼎誠馬上反擊了回去。
“咳,我說,”陳進黎插了一槓子進去:“剛纔,你們幹什麼去了?”
“剛纔?呵呵”劉水明笑,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那邊有個洞啥都看得見!”
事後,陳進黎瞭解到,原來在樓下還有一間房間,但是隻能從樓上下來,在外面是看不見的,是間‘暗室’。洗頭妹和‘客戶’辦事,基本上都在‘暗室’裡面。幾個小子半夜無聊就去看,雖然看不太真切,但是從小洞往裡看,有是現場版的,還不是一般的刺激!
“少看看,聽說看過了晦氣!”陳禁例順口說了一句。
“管他個鳥?老子還怕?已經夠晦氣的了!”黑子鬱悶的摸了摸鼻子。
陳進黎、吳鼎誠、劉水明都知道,黑子的事情。幾個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劉水明也算是聰明的,馬上就站了起來發了一圈煙
幾天之前,陳進黎和劉水明一起下班,從員工通道出來,還沒走到正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黑子,回宿舍麼?”劉水明問。
“嗯。”黑子含糊的應了一聲,聲音聽上去沒有平時的爽快。
“怎麼啦?”街上小店的燈光碰巧照到黑子的臉上,劉水明看出他的不對勁,搭住黑子的肩膀問。
“沒事。”黑子把頭扭了一下。
“和人打架?要不要兄弟們幫忙?”劉水明出生在安徽、河南、湖北三省交界的地方,那地方亂得出了名了,他從小就沒怕過打架。
“咳你們幫不了。”黑子搖頭。
“幫不了?惹上大麻煩了?這一帶張XX很罩得住的,我和他的關係還行,要不要我去和他”陳進黎也關心的問。
“我說了不用了!”黑子忙推脫。
“什麼事你倒是說啊,老憋在肚子裡面,難受不拉你?”劉水明不耐煩了,他可是不喜歡人磨磨汲汲的。
三個人這個時候已經走過了浴場的正門,十二點多鐘的路上,已經沒有多少的行人,更不用說是熟人了。黑子看了看周圍,“好吧,我說,是件丟人的事情,不過別亂傳!”
“沒事!咱哥們這嘴”劉水明安慰他道。
陳進黎在一旁翻起了白眼相信你的嘴?還不如相信鬼去呢!那跟相信母豬會上樹也沒太大的區別!他的嘴是出了名的八卦,單位裡即使是號稱‘包打聽’的女孩子,也不見得比他的嘴要鬆!
“我,這是被女人打的。”黑子低頭說道。
陳進黎和劉水明同時的一怔,實在無話可說。沒想到真的捅到別人傷疤上了,這可就沒辦法了,勸他也不是,安慰他也不是了,只好在他的邊上默默的陪他走。
“我前段時間不是在後門崗麼?”黑子道。
“顧萱萱在後面KTV上班,經常過來接朱琳酈下班。有時候她下班晚一點,朱琳酈就在後門崗我的邊上坐一會。我和朱琳酈經常在一起聊天。慢慢的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她。她長得真的很美,我也從來沒有真的愛上過一個女孩子,她是第一個。”
“可惜的是,我還沒有機會約朱琳酈出去玩甚至是吃上一頓飯,她就辭職不做了,也去了KTV做小妹。我經常給她發信息,有時候也打電話給她。終於,她答應我,和我一起吃頓飯,我很開心,就約她去了一家檔次高點的地方,第一次麼,總不能太寒磣了!可是,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顧萱萱就找了過來,臉色看上去相當的難看。她也沒有多說話,拽了朱琳酈就走。”
“我當時就有點火。但是,顧萱萱畢竟是個女孩子吧,找朱琳酈可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方便我們男人知道,我當時就這樣想,一個人坐在餐廳裡喝完了自己點的酒。那味道,可是相當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