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正廳了。”指着前方一棟宮殿似的建築,吳溫柔說道:“平日裡吳家弟子都在食堂吃飯,正廳只有在有貴客到訪的時候纔會使用,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在正廳吃飯。”
看着那座琉璃瓦青石牆,朱漆樑柱,龍首飛檐的古老建築,葉荒感覺自己好似穿越到了明朝的時代,別的不說,就光正廳這一座宮殿,就已經是無價之寶了,不愧是從明末時期就存在的古老家族,這底蘊還真不是蓋的。
“喂,吳溫柔,想不到你們家真的是世族大家啊!”葉荒驚歎的說道。
“什麼世族大家,只不過是守着老祖留下的一些祖業罷了,家中一代不如一代,早晚坐吃山空。”吳溫柔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無力的神情,落寞的看着宮殿說道:“現在吳家能夠拿得出手的,恐怕也就真的只有這個正廳了。”
都是武林中人,看着吳溫柔臉上的無奈和悲哀,葉荒不由得產生兔死狐悲的感覺。無論是當年武林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夏家,還是當初威震一方的吳家,都已經衰敗蕭條。
隨着時代的進步,科學的發展,武道中落,似乎已經是大勢所趨,能夠像少林寺這樣將武學代代相傳的宗門少之又少。
“不說這些了,吃飯要緊。”說罷,吳溫柔擡腳往走進正廳。
葉荒和夏琳緊跟其後,一走進正廳,葉荒就傻眼了。他悄聲詢問身邊的夏琳道:“喂,這什麼陣仗?到底是吃飯還是三堂會省?”
正廳內,吳家弟子站立兩旁,一個個精神抖擻,雙手放在身後,站的筆直。正中間,擺放着一張長桌,桌面上已經呈上了各種山珍海味,但是卻沒有人上桌。在餐桌的後方,有一個屏風,透過半透明的屏風,依稀可以看到後面坐着一排人,偶爾有茶水的熱氣從屏風的上方飄出來。
夏琳也被這架勢給震懾到了,小聲道:“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來正廳。”
吳溫柔走到餐桌前,大咧咧的說道:“爹,不是說吃飯嗎?快點過來啊,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屏風的後方,嘶啞的聲音傳了出來,一個身影從座位上站起,繞過屏風走了出來。這是一個穿着紅色基調的唐裝,帶着一頂氈帽留着八字鬍的老人,老人身形有些發福,紅光滿面,走路腳步穩健,看上去十分的健朗。
“還不都是你們躲在屏風後面不出來。”吳溫柔說道。
這既視感十足的老人,就是吳溫柔的父親,吳家武館的館主——吳傲。
看到吳傲的那一刻,葉荒總感覺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究竟在什麼地方見過。他側頭對夏琳說道:“我好像見過他。”
“噗呲……”夏琳突然輕輕的笑了出來,她會意的說道:“第一次見吳叔叔的時候我和你一樣,吳叔叔這樣人,只要你玩過鬥地主的都會感覺眼熟。”
“鬥地主?看別人玩過,但是爲什麼要這麼說。”
“你不明白就算了。”說完,夏琳走上前,與吳傲打招呼,親切的喊了一聲吳叔叔。
吳溫柔毫無顧忌,推着夏琳和葉荒坐在了最近的座位上,然後指着自己的父親說道:“葉荒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爸。”
葉荒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抱拳說道:“見過前輩。”
“爸,這個就是今天早上在我們家門口和胖瘦兩位教頭打了一架的葉荒,好了我給你們介紹完了,都被磨嘰了,快坐下來吃飯吧,還有屏風後面的長老們,你們吃不吃啊!?”
“長老們尚未入席,你就動筷子,禮數何在!”吳傲說道:“放下碗筷!”
“哦。”吳溫柔戀戀不捨的將筷子放下。
吳傲坐在主座上,對身後屏風說道:“諸位長老,請入席吧。”
隨着他話音落下,屏風後七八個人影紛紛站了起來,不一會一個個花甲古稀之年的老者從屏風後走了出來,這些老人都十分的健朗,面容雖然蒼老,但精氣神十足,一個個活上百八十歲都綽綽有餘。
葉荒感覺到有些不適應,如果他的感覺沒有錯的話,這些長老從走出屏風的那一刻開始,目光就沒有從他的身上轉移過,一雙雙渾濁的老眼此刻泛着精光,如同x射線一般,要將他整個人都給看透,出於禮貌,他又不好直接擡頭確定這些前輩老者的目光。
沒錯,他的感覺絕對沒有錯!這些長老都在盯着他看。
前面七個長老的目光雖然凌厲,但還算有些分寸,但最後那個佝僂着身子,撐着柺杖帶着一副老花眼鏡的長老是在太過明顯了,他已經走到了葉荒的面前,一隻手扶着眼睛,伸長着脖子,臉都快要碰到葉荒的鼻子了。
“哎喲,就是這個小夥子嗎……”
“咳咳咳!大長老,你先坐下。”吳傲咳嗽了一聲,示意一名吳家子弟將他攙扶到自己的座位上。
“哦,老夫視力不太好,失禮了。”
果然!果然這一羣加起來好幾百歲的老人,都在打量他。
葉荒有些坐立不安起來了。
“你就是今早戰勝胖瘦雙傑的葉荒?”吳傲突然正視着葉荒說道。
葉荒準備站起來回話,吳傲卻壓了壓手說道:“沒必要這麼拘謹,你就當這裡是你自己家好了,坐着說話。”
“實在抱歉吳館主,與胖瘦兩位教頭一戰,實在是因爲吳臨城吳大哥將我錯認成了來吳家武館踢館鬧事之徒了。”葉荒連忙辯解道。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全都是因爲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才鬧成了這場誤會,應該道歉的,是我們吳家武館纔對,不過這些話今後就不用再說了,都要成爲一家人了,還說這些話多見外。”
果然不愧是一派館主,氣度超凡,葉荒鬆了一口氣,很快他又覺得吳館主的這句話有些不對勁,一家人?爲什麼要成爲一家人了?
吳傲對葉荒很是讚賞,看向他的目光帶着十足的笑意,他突然問道:“那麼葉荒,你準備什麼時候迎娶溫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