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世界裡沒有爲什麼。”
“曾經有一個女孩,亮亮的眼睛、齊劉海。有一天她很羞澀的對我說:‘你教給我怎麼談戀愛吧。’”
“她當真不會談戀愛。我也不會。所以,我們從手牽手開始,學會分享對方的快樂和悲傷,然後一起學會了如何戀愛。這些,你能夠從她的記憶裡看到,卻無法真正感受到。”
“所以,這個世界真的會有一種感情,能讓一個人的心完全偏向另一個人。雖然有點傻,但是這種感覺卻很奇妙。如果你沒有嘗試過,一定沒有辦法理解。就算我解釋很多遍,你也聽不明白。”
徐則林將身體往後仰,擡頭看着那片湛藍的天空,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很多修真者,爲了追求天道而拋棄七情六慾。這樣的人,就算最後成了仙,也是仙人中的殘次品,成仙之後很難再有寸進。
也有一些修真者,他們無法斬斷七情六慾,也許不知道何時就會走火入魔。但是,只要他們能夠堅持下來,天仙修爲就不會是他們的終點。
有情者纔是人,無情者只是機器而已。
遠古上人沉默。沉默良久,卻又再次開口。
“我翻閱她的記憶,那裡面都是你們相處的痕跡。我感受着你們的喜怒哀樂,爲你的開心而開心,爲你的憂鬱而憂鬱。”
“我以爲,這就是愛了。”
“我欣賞你的幽默,喜歡聽你無賴的言談歡笑,喜歡貼近你的感覺,甚至爲你隨意的和我說了幾句話,而欣喜異常。”
“我以爲,這就是愛了。”
“我願意爲你生兒育女,願意聽到她們叫你爸爸,叫我媽媽,願意爲你放棄進入神界的機會,願意守候在你的身邊,願意與你攜手永不分離。”
“我以爲,這就是愛了。”
“可你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愛。你告訴我,我從來沒有愛過,所以我無法理解愛情的滋味。”
遠古上人的面色非常淡然,就好像她說的不是風花雪月,而是氣候和季節。
“你告訴我,這一切經歷都是她的,包括動心的感覺……”
“可是,你忘記了。我們原本就是同一個人她的經歷就是我的,她的感情也無法完全把我撇在一邊。”
“你離開之後,我會思念,會失落,甚至會惆悵、痛苦。”
“我來這裡,就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被那些記憶所影響,還是真的動了情。”
“可是,你不該欺騙我。”
“你無視我,甚至刻意的與我保持距離。是因爲你無法面對我,因爲你膽怯,你怕自己做出不該做的選擇。”
“我和她本就是同一個靈魂,所以讓你覺得出奇的相似。你面對我的感覺,會被這些相似所影響。你在害怕自己愛上我……”
遠古上人突然笑了,笑的很開心:“不過,你是防不住我的……”
……
徐則林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樣的表情和心情。
遠古上人說完那句就離開了,不知去向。
重新掌控身體的夏飄飄,一直都在走神,好像在想什麼特別難的問題。
至於他自己,他此刻很迷茫。不知道是被遠古上人說中了心思,還是被她的言行所撼動。他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就沒有了解過自己,不知道自己究竟一直都在想些什麼。
……
“我其實有一個問題”,
夏飄飄突然目光灼灼的盯着徐則林問到:“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發現,陪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
徐則林尷尬的撓頭,小退了半步說道:“我能不回答嗎?你給我留點隱私行不?”
回答他的,自然是一記超級大白眼。
“那,我說了,你可不許打我啊。”他抱頭捂臉,先做好萬全的防禦措施。
“我不是有家暴傾向的人吧?你至於小心成這樣嗎?”夏飄飄對此氣急,卻又無可奈何。
“那個,就是在開房的時候啦……”徐則林小聲的喃喃。
“以前我們出去開房,你都會強烈要求大牀的。你還很認真的說,大牀纔好滾嘛……哈哈……”徐則林一屁股坐到地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夏飄飄這種小女王的性格,如果明知道有大牀房空着,不可能不追着服務生換房間的。特別是,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旅遊,夏飄飄絕對不會有半分妥協退讓的。
所以,會勸他不要換房間的,一定不是女色狼——夏飄飄童鞋。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女色狼咯?你這是要造反?”夏飄飄突然瞬移到徐則林的面前,神武的揪住了他的耳朵,凶神惡煞的威脅。
是的,這絕對不是疑問句。這就是威脅,而且還是赤果果的威脅。如果不信,你看看那個可憐的耳朵,就會明白女王的氣場有多強大了。
“不敢不敢老婆大人饒命啊您這是爲了小人的性福着想,小人表示萬分的感激絕對不會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請組織仔細審查,請組織明確批示”徐則林擠眉弄眼,油嘴滑舌。
“那好,現在就跟本王回酒店去你馬上去給本王換個房間~如果你表現的好,那麼本王今天晚上就召你侍寢……”夏飄飄鬆開了手,突然笑得很隱晦,笑得也很邪惡。
“遵命謝女王恩典”徐則林得意洋洋。
……
“美女,給我們換個房間你們開的這個房間裡在鬧鬼,你知道嗎?”
徐則林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夏飄飄先一步把房卡扔到了服務檯上,而且她的樣子很囂張,就像那種嬌蠻不懂事的千金大小姐一樣。
“這位女士您好,我可以給你調換房間,不過,請您不要用這樣的理由污衊我們酒店的名聲。”說話的是那個圓臉的小丫頭。
如果不是徐則林用神識聽到了她和那個劉姐的對話,可能真的會認爲她對鬧鬼一無所知呢這表情,這態度,絕對的不卑不亢,有理有度,有進有退,特別的容易讓人信服。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麼麻煩你去那間屋子幫我們把行李拿出來。我們只有一個大揹包,就放在牀邊,非常明顯。”夏飄飄不依不饒,她其實是把這個丫頭當成了那個使壞的劉姐。
“我可以通知六樓清掃的服務員幫你把行李拿出來。這位女士,麻煩您再次稍等一會兒。您想要換一個什麼房間?還是雙人的標準間嗎?”圓臉小丫頭掛着特職業的微笑,語氣輕柔。
“可是,負責清掃的服務生我太不放心啊。就只好麻煩你一下了我帶你上樓你幫我把行李拿出來吧耽誤不了多久的,五分鐘應該足夠了”夏飄飄也笑了,笑的有些不懷好意。
“我,不是……”圓臉的小丫頭還準備推脫,不過旁邊的幾位旅客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你們酒店這是什麼服務態度啊不就是去拿個行李嗎?有什麼好推脫的你們這兒不會真鬧鬼吧?靠,你們不會是黑店吧?”一位有些富態的中年男人說着,腦門上還有些油光鋥亮。
“這小姑娘怎麼這麼心虛,不會真的鬧鬼吧?老公,我們不住這家酒店了還是趕快換一家吧”一位濃妝豔抹的女人,倚在一個貌似大款的男人懷裡,柔若無骨。
夏飄飄笑眯眯的看着那個小姑娘,也不謾罵,也不發火,就那麼淡淡的看着她,笑的特別柔和。
小姑娘手心很快就已經汗溼了。她自然知道那個房間鬧鬼,所以從心裡排斥進入那個房間。可是,現在有這麼多人看着她,她如果再推辭,那就表明了那個房間真的有問題。
“好我去”圓臉姑娘用手撐着服務檯,勉強的咬牙站了起來。可是,她的腳才往後退了半步,還沒離開座椅的範圍,夏飄飄就已經開口阻止了她。
“喲,美女不就是讓你去幫忙拿個包下來嗎?你怎麼看上去跟慷慨赴義似的?莫非你早就知道那個房間鬧鬼?那你們就是故意把那樣的房間租出去了?”夏飄飄得理不饒人,再度追問。
圓臉姑娘的身子晃了晃,然後用服務檯撐住自己。她心中異常的氣憤,卻真的無法開口反駁,只能用兇狠的目光瞪向夏飄飄。
夏飄飄無辜的回望着她,並且還用中指的關節,一下一下的叩擊着服務檯的桌面:“怎麼?你還真的生氣了?你還有臉生氣嗎?”
夏飄飄的聲音不急不緩,卻讓人無法反駁:“別那麼兇狠的瞪着我我不會害怕的你瞧,你都能這麼的生氣了那麼,我這個被安排進鬧鬼的房間居住的顧客,是不是應該被你氣瘋掉?”
徐則林在夏飄飄的身後偷笑。
這就是他的夏飄飄,一個脾氣不小,還渾身帶刺的女人。
可是,這樣一個渾身帶刺的女人,卻又是個濫好心
她絕對不完美,還有不少的小毛病,但是就讓他怎麼也放不下。
“老婆,給我們開房間的不是她……“徐則林這時才小聲提醒。
“什麼?你不早說”夏飄飄轉頭驚呼,原本還理直氣壯的氣勢,立馬就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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