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跳崖和趴車?喜歡找刺激不是嗎?老孃就跟你玩個刺激的!”慕容凜流暢的提檔踩油門,剛纔還靜如止水的女人瞬間就成了暴怒的潑婦,從喉嚨溢出的嘶吼嚇得圍觀車輛都不敢動。
李木被頂着前行,慌忙拍打車玻璃大聲叫慕容凜停車,“踩剎車!踩剎車!”
慕容凜偏過頭豎起耳朵,好像在努力分辨李木淹沒在引擎嘶吼聲中的喊叫,“什麼?!踩油門加速?沒問題!”
慕容凜星興奮的撩了一把頭髮,臉上每一個毛孔都在向外散發光彩,踩離合掛擋踩油門,她又提了一檔。
三擋的車速下,高跟鞋死死的把油門踩到底,豪車的吼叫催促主人再提上一檔。
憐兒捂着嘴驚恐的看努力扒住車身的李木,‘他不是修爲不低嗎?怎麼不早點跳車?’憐兒這纔想起來他們都是修行人,小師妹急中生智,心裡唸叨着‘油門左邊是剎車’。
憐兒緊咬銀牙,忽的握緊粉拳,低喝一聲,“停!”
剎車被無形的力量猛地踩下,車子發出令人牙酸的抓地聲緊急制動,李木措不及防被慣性扔出去,直飛出幾米遠。
落地還想不起來用法力穩住身形,咕嚕着滾出去摔了個七葷八素。
“你剎車幹什麼,正好玩呢!”慕容凜不滿的拍了一把方向盤,刺耳的鳴笛聲驚醒了周圍看呆的人。
停下滾動的李木一個哆嗦,掙扎着爬起身,連蹦帶跳的跑過來鑽進車。
“慕容凜你瘋了是不是!你想撞死我啊!”李木氣急敗壞的指責一邊笑開花的女人,心中有一萬隻草尼馬奔騰而過。
“哎呦,真不好意思,我以爲你喜歡跳崖扒車這種極限運動呢。”慕容凜歡快的大笑,流水般的笑聲在李木耳中確實惡意的嘲笑,“我剛纔明明聽着你說踩油門加速,這會兒還怪起我來了,這年頭真是好人難做。”
她露出很委屈的模樣,好像被李木憤怒的大吼嚇到了,低垂眼角泫然欲泣。
李木要是有鬍子,鬍子都要被她氣歪,“強詞奪理!跳崖哪裡是什麼極限運動!扒車又是什麼極限運動!”
“咦?不是嗎?跳崖不就是沒栓繩子的蹦極嘛,李大神醫藝高人膽大,多一根繩少一根繩沒差,至於扒車嘛,恕小女子沒挺說過,想必是你臨時起興的吧。”慕容凜以手遮面,不讓李木看到自己臉上的笑意。
“你……要不是打不過你我早翻臉了。”李木的臉憋成了豬肝色,支吾半天撂下這句狠話。
慕容凜突然一拍大腿,“你昨晚好像說過差不多的話,你是不是隻會放狠話啊,那我真是高看你了,李星河也高看你了。”
憐兒從剛纔的驚慌中恢復過來,按着胸口喘息聽他們倆鬥嘴。她聽了一會,對兩人的關係又有了新的認識,“你們倆真是冤家,我從來沒看過師姐這麼對別人,要不然她就是恨你恨得想手刃了你,要不然就是……唔……”
慕容凜眼中寒光一閃,閃電般從車子的暗格裡摸出一張硃砂黃符,揮手打出貼在憐兒的臉上。
黃符貼肉散於無形,硃砂字跡在她的臉上一閃即逝。
“叫你別胡說八道,老實坐着吧,不然吃飯時候都不給你解開!”慕容凜惡狠狠的威脅自己的小師妹,憐兒衝李木一攤手,指指慕容凜,又指指李木,雙手比了個愛心。
李木扭過頭當沒看見,眼看窗外的風景。慕容凜沒有再嘲諷他,發動車子離開了這裡。
李木覺得自己不適合跟慕容凜待在這種狹小的空間內,即使有第三人都不行,要不然兩人就是互相鬥嘴,要不然就是想讓他用頭撞牆的尷尬沉默。
“去一趟山塘街吧,李星河不是對榮陽樓的油汆糰子有執念嗎,今早走得急也忘了去嚐嚐,乾脆打包幾個回去。”李木輕咳一聲,開口打破了沉默,對着慕容凜笑了笑。
這麼沉默下去反而顯得自己心虛,憐兒說的話是真是假他不想深究,慕容凜對他好也罷,對他壞發神經也罷,自己只把她當做喜怒無常的朋友相處。
慕容凜愣怔片刻,沒想到這木頭居然會主動來搭話,她攏了攏鬢角的髮絲,露出一個柔情萬種的笑容,“好啊,李星河還跟我說他想分你一小塊寒鐵,你們這感情發展的真快,你想着他愛吃的,他記着你的法寶缺陷。”
“什麼法寶缺陷,墨染?這跟給我寒鐵有什麼關係?”李木抓住了慕容凜話中的重點,不得不說,這女人平心靜氣起來還是很好相處的,就是經常會發神經。
憐兒在後座瞪大了眼睛,剛纔還火藥味十足的車裡居然瞬間就變得‘相親相愛’起來,慕容凜又變成了她熟知的那個溫婉大師姐。
這突然的氣氛變化讓憐兒有種身處夢中的感覺,她不禁懷疑剛纔兩人的瘋狂是不是真的發生過,她瞄了一眼李木頭上身上的塵土,用力點點頭,那不是幻覺。
慕容凜巧笑嫣然,語速不緊不慢,“所以我才說你們倆感情好,你的墨染雖然妙用神奇,但是有個明顯的缺陷就是不夠鋒利,在實戰中很難一擊制敵,你並不應該把它煉成匕首,手珠會更低調一點,也更貼合本身的特性。”
“木製法寶有個其他材料都比不上的特點就是兼容性好,你可以把一小塊寒鐵揉進刃鋒之中,外表或許會有變化,但是效用肯定會比以前更好。”
慕容凜耐心的向他解釋煉器的小竅門,這些是玉簡裡沒有提到的,要是沒人傳授講解,李木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可是我不會把煉好的法寶再進行第二次煉製……”
“你把糰子遞到李星河面前,他肯定很樂意教你。誰讓你們倆感情好呢?”慕容凜調笑他和李星河,兩人的關係莫名的親近了許多,有了點朋友的感覺而非見面就橫眉冷對的仇人。
說真的,慕容凜的突然變化讓李木覺得心裡毛毛的,根據他以往跟這女魔頭相處的經驗來看,她一定是在醞釀什麼玩弄他的大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