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叫什麼態度？！就是這麼服務的嗎？跟個小孩子較什麼勁！”壯漢本來沒有任何反應，對自己家的孩子幹壞事也不管不問，看到服務員賭氣離開後卻來了脾氣。
徐洛洛一拍筷子，柳眉斜挑，咬牙切齒的說，“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欺負人？他們家人太囂張！”
“哼，現在知道誰錯了吧，那個被打的才倒黴呢！”錢鐘的女朋友找到對自己看法最有力的的證據，略微得意的一揚下巴。
小孩的父親感覺到周圍有人看他們，他挺起胸膛冷笑一聲，故意高聲說道，“待會她就得來道歉！”
他說的沒錯，他們是客人，服務員盡力滿足客人需求是應該的，餐廳經理比服務員更會看人，他出來瞥了一眼這一家三口的作態和衣着打扮就判斷出這都是有點社會地位的。
結果果然如他所說，經理帶着那名服務員出來道歉。
壯漢一臉不屑的都不願看服務員一眼，似乎在他看來，這服務員是低等級的階層，沒資格跟他說話。
“算了算了，我們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們既然來消費，得到應有的東西是應該，兒子，你跟他們說你想喝什麼。”
小孩笑嘻嘻的看着那名服務員，大聲的說道，“椰子汁，西瓜汁，菠蘿汁，百香果汁……我都要！”
經理擦了擦汗，眼底也閃過一絲不滿，這小孩就是故意的，點這麼多鮮榨果汁幹什麼？洗澡嗎？
但是他卻不敢說些什麼，只能讓服務員記下來去準備。
錢鍾搖了搖頭，微微嘆氣道，“小孩身上的原惡太可怕，李木你還記得我們家隔壁的嬸子嗎？”
李木一愣，那個嘮叨的大嬸，當然記得，可是這時候突然提到她作甚。
“他們家有個女兒就在小時候就受過心理陰影，是獨女，算是跟我一起長大的，我們那一片的小孩小時候都在一起玩過。”
錢鍾放下筷子，眼神迷離的開始回憶舊事。
“她是我們那附近唯一一個女生，別人家的都是小子，她被那些小孩欺負慘了。我們一起上小學的時候，就是現在那所已經廢棄的小學，她在夏天的時候幾乎每天穿的衣服都是溼的，被那幾個壞小子潑水在她身上，要捂到中午吃飯才能捂幹。”
“也會在放學的時候找藉口打她欺負她，當時不懂，現在想想或許是爲了彰顯他們的強大，所以需要欺負弱者來體現自己。”
李木聽到這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恃強凌弱不能體現出人的強大，這種人很可笑。”
錢鍾聳聳肩，他當然知道這點，但是小孩子懂什麼。他們認爲那就是強大。
“她回家告訴父母也沒用，父母都認爲那是小孩子皮鬧，說她太嬌氣，呵呵，她爸也有問題，獨斷，自我，不顧女兒和老婆的感受。”
“我是當時唯一沒有欺負過她的人，但是也沒有幫過她，以爲我也怕被那幾個人欺負，有一件事我記到現在，也悔恨到現在！”
錢鍾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那天放學，他們把她關在教室裡，要看看男孩子和女孩子有什麼不同，幾個男生合夥把她衣服扒光了，就在教室裡，就在講臺上！”
“具體的過程我不知道，那天是我值日，等我倒過垃圾回來，就看到她光着身子倒在地上哭，滿身都是泥印子，身上還有不知道誰抓來的小蟲子……而那幾個傢伙笑的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那天晚上她告訴了父母，嬸子看到女兒身上的傷痕之後才意識到她遭了多大罪，帶着她去那些小孩家評理，可是沒有人承認，他們串通好了，只要大人問起來就說不知道。”
“最後她說我看見了，我可以作證，一幫小孩和他們的家長就來了我們家。”
“嬸子問我是不是看見她家毛妮被欺負……”
“我說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倒完垃圾就走了，什麼都沒看到……”
錢鍾惡狠狠的盯着那桌的小男孩，彷彿他就是當年那幾個孩子其中之一。
李木聽了故事，內心雖有些不好受，但是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故事裡的錢鍾是個膽小怕事的慫小孩，不敢幫忙制止，甚至不敢作證，只因爲怕被報復。
他把這事記到現在就能看出他有多恨當年的自己，那個軟弱不堪，膽小如鼠的錢鍾。
李木沒有什麼感覺，但是兩個女生就不一樣了，她們倆氣的渾身發抖，徐洛洛甚至眼眶都紅了。
女孩低聲問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不清楚，她後來轉學了，每天起的很早去市裡上學，初中我們也不在一起，說起來後來就很少見到她了。”
“偶爾週末見到也只是打個招呼，據說初中的時候她還是會被欺負，因爲小時候的陰影讓她整個人都變得很沉悶孤僻，這樣性格的人在班上最容易被欺負，而且初中的小孩是最膽大妄爲的。”
錢鍾又在嘆氣，“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個晚上，她在嬸子的身邊渴求我能作證時的目光，希望變成絕望的目光……”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跌到低谷，連一向最能吃的女孩都沒了胃口。
沉默不語低頭吃肉的李木突然愣住，嘴邊還叼着一塊半熟的嫩牛肉，他吃驚的轉過身看向門外。
門口的鈴鐺適時響起，門外又走進來兩人。
“秦大哥？！旁邊那個女人是誰，好眼熟！”徐洛洛也注意到的來人，吃驚的叫出了聲。
來人正是秦祺！他聽見女孩的叫喊也是愣住，下意識的衝他們揮揮手，然後隨着服務員去了空桌，正好在熊孩子那桌隔壁，中間只隔了一道隔板，兩邊的人離的很近，小孩要是站起來都可以翻過去。
徐洛洛不認識那女人是誰，但是李木認識，她纔是讓李木吃驚的對象，這女人是那隻叫郎月的狼妖！
“靠，太巧了吧！”李木驚呼出聲。
“是啊，居然能在這裡看到秦大哥，他是有外遇嗎！”女孩的腦洞大的出奇，她是怎麼看出相貌平平的郎月會是秦祺的外遇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