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屠夫

第十九章   陶屠夫

師叔訊問凍死我才注意到,剛纔凡是鬼物路過的地方都有冰屑,不過現在已經化成水了,再加上剛纔它破壞糯米陣應該也是用了冰凍一類的方法,所以師叔纔有此一問。

眼見着賴二不自然,我就知道這小子肯定知道些什麼沒和我們說。

我剛被鬼物打飛現在肚子裡還有火,走到賴二跟前盯着他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快點說別耽誤我們抓它。”

我保證這小子要是敢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我就要他好看。

村支書媳婦一看我們剛剛壓下去的火又冒出來,趕忙道:“兩位道長,我們附近村鎮每年冬天都有因爲喝酒凍死的人,就說今年附近村子就凍死了兩個,要這麼說來其中一個真和成龍有點關係。”

師叔道:“怎麼回事?仔細說說看。”

賴二一看自己姐姐都把話交待出來,也沒什麼藏着的必要了,直接坦白:“我們村子有個陶明成是個殺豬的,大概兩個月前他在鎮裡給自己剛出生的兒子辦滿月酒,中午開的席一直吃到了晚上,最後吃席的人就剩我、鄒強、寧輝還有陶明成,我們走了以後他去結賬,後來聽說他凍死在回家的路上了。”

得,陶家夠倒黴的,連着兩場請全村人吃席。

我和師叔心裡有了答案,看來這事和這個陶屠夫有關係,不然爲什麼只有賴二、鄒強和寧輝出事?而且這厲鬼還極有可能是被凍死的。

我和師叔不動聲色,告訴支書媳婦讓她放心。看來等下有必要去趟陶屠夫家再瞭解一下事情經過。

和師叔吃完早飯,衝村支書打聽了一下陶家在哪兒,我們就起身去探明情況。

陶家也是這個村的,按照支書的指引我們沒一會兒就找到了地方,一進屋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雖然我們來這個村子已經一個星期了,不過除了第一天我們在弟馬家住宿,剩下幾天一直都住在村支書家裡,基本上沒怎麼出門,見過面的也就那幾個,不過這人是我來這以後僅有的幾個有印象的人之一,她就是那天路上碰到的吐賴二口水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看我們來她家也很納悶,她知道S市來了兩個道士給支書小舅子看外病,可能是老太太看不上賴二的緣故,也沒給我們什麼好臉色。

不過畢竟進門是客,老太太把我們引進大屋,大屋的炕上有個二十多歲的少婦和一個應該不到半歲的嬰兒,看來這個孩子就是陶屠夫剛出生的兒子了。

少婦一看我們進來,怕我們身上的涼氣衝到孩子身上,急忙抱着孩子去小屋了。

一進屋我們尷尬的衝老太太笑笑,老太太還是冷着個臉,我看這場子越來越冷,仗着自己是個小輩衝老太太道:“大娘,您也知道我們是幹啥的,我也不拐彎抹角,我們就想知道您兒子那是咋回事,馮成龍那事兒估計和您兒子的死有點關係。”

老太太一聽我們的來意臉色更沉,估計處在爆發的邊緣,怒氣衝衝道:“那三個癟犢子活該,要不是他們我們家明成還會喝酒臥道?你們兩個要問這事趕緊滾蛋。”

“大姐,你看看給我們說說這事。人死不能復生,咱們總要爲了剩下活着的人努力不是?人家家裡畢竟有村幹部呢。”師叔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沒說在點子上,老太太越聽越氣,直接起身往外轟人,可憐我們屁股沒熱就要讓她趕出去。

這時候外面進來個60多歲的男人,手裡拎着好些豬肉,看老太太像趕鴨子似的讓我們出去,隨即問明白了情況,我們也得以繼續在屋裡待着。

原來這男人是陶明成的父親,這老太太是他老伴。聽完我們的來意,老頭讓我們上炕暖和一會兒,又讓老伴弄了壺熱水,便和我們聊了起來。

臨近過年農村殺豬的越來這多,這老頭年輕時就是屠夫,自從兒子死了以後又撿起了老本行,幫人殺豬。

老頭相對他老伴好說話不少,師叔也就開門見山直接問道:“老哥哥剛纔聽你家我大姐說那三個小混子活該,不然陶明成不能被凍死,這裡還有什麼別的事兒嗎?”

老頭沉吟的一會兒,和我們講述了緣由。

陶明成自小就和老頭學殺豬宰羊的手藝,不過一直不怎麼上心,直到老頭有些幹不動了,才讓他接班成了村裡的屠夫。

那時候因爲賴二他們三個成天遊手好閒在村裡也沒什麼事,所以陶明成一到殺豬的時候就會叫上他們幫忙,一來二去他們四個經常混在一起,賴二他們儼然成了陶明成的屠宰副手。

東北這邊只要幫別人家殺豬,人家好酒好菜必須伺候着,忙完還得讓幫忙的人往回拎走些豬肉。

這麼一直混了好幾年,老頭眼看着自家兒子年紀不小,不能再繼續和這幾個小子混日子,便找了個媒人給陶明成撮合了親事。

沒到半年陶明成他老婆肚子就有了動靜,從那以後陶明成有了幹勁,離賴二他們三個也有了些距離。

直到陶明成兒子出生辦滿月酒,賴二他們幾個才又聚到一起,吃席結束他們三個是和陶明成一起走的,可他們沒事兒,陶明成卻最後凍死在路邊。

陶家來找,賴二他們三個和陶家人說吃完飯陶明成留下來結賬,四個人沒在一起走。

老頭問過鎮上飯店的老闆,老闆說的確陶明成結的賬,也喝了不少酒,不過隱隱約約的好像賴二三個人沒有走遠,在飯店不遠處等着陶明成。最後這老闆也不願多事,也就藉着天黑說自己沒看清。

就算他們四個是一起走的,可打官司最多判同桌酒友有責,陪些錢了事,人都死了一切介休,再說了賴二三個人還互爲證明,陶家人沒什麼證據。

事情聊到現在我們可以肯定賴二這小子還有事瞞着我們,我們已經迫不及待回去好好問問他了,這小子應該從最開始就知道怎麼回事,只是一直不講實話。

臨走時我們衝老頭要了陶明成的照片,我看了一眼確定它就是昨晚上的鬼物以後,急匆匆的回到村支書家。

剛進家門我們就感覺氣氛到不對,支書一家人在一起把賴二圍在中間,好像在對峙什麼,一問之下我們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原來是寧輝,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