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孔元德,包括肖宏文、盧易明、李高格等人,無論怎麼想,都沒想到,楊寧竟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挑戰他?
經過短暫的詫異,回過神來的孔元德等人,立刻就露出不屑之色,他們好歹是通過殘酷的優勝劣汰,這才被挑選出來的精英,不管身份地位如何,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傲然心還是有的,豈會在意在他們看來,靠着裙帶關係上位的楊寧?
“挑戰你?你臉皮也夠厚的,竟然敢說這種話?”孔元德原本只是抱着破罐子破摔,可眼下,他卻有另一種想法,就是狠狠踩着楊寧,不求上位,只求扇炎黃交流會所有人的嘴臉。
孔元德有着充足的信心,在他看來,楊寧不過就是個小嘍羅,或許學習成績很好,他自愧不如,可說到討生活闖天下,他覺得楊寧這種整天悶書堆裡的溫室花朵,那是拍馬都趕不上他!
“我怎麼就不敢說了?”楊寧似笑非笑道。
“既然你這麼堅持,不說挑戰我們這些人,只要你贏過我,我就承認你的能力。”孔元德一臉譏諷。
“承認我的能力?”楊寧一臉古怪,撇嘴道:“被一個失敗者承認能力,我還沒掉價到這份上。”
“你說誰是失敗者!”孔元德怒視楊寧,見對方只是無所謂的聳聳肩,立刻鐵青着臉,冷笑道:“有本事就當着大家的面試一試,也讓大家看看,你到底是條龍,還是蟲。”
“有點意思。”楊寧依舊那副欠奉樣的聳聳肩,隨即道:“那麼怎麼玩?總得劃條道吧?”
在不少人看來,楊寧是經不起孔元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才答應這種賭鬥,這讓他們覺得,這孩子終究還是年輕了些,不夠穩重,心性還需雕琢打磨一番纔可成器。
可楊寧心裡卻不這麼想,他覺得,如今他既然進入炎黃交流會,就必須拿出實力,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最好!
孔元德這些人異想天開他是靠着裙帶關係進入,或許大部分人不認同,可不代表就不會有人這麼想,如果遮遮掩掩,很可能讓原本處於中立立場的人,也會這麼想。
儘管,楊寧並不在乎這些人的想法,可眼下,不少人都知道他楊家人的身份,他不希望被人覺得他是個二世祖,眼高手低的膏樑子弟。
作爲一個紈絝,就應該有紈絝的樣子,就算飛揚跋扈,也要維護家族的名聲,不讓任何人敢於對他,以及他背後的家族說三道四!
否則,他跟蔡德江又有什麼區別?
至少在旁人眼中,他與蔡德江,也只會是五十步笑百步。
眼下,看到楊寧答應下來,那些心存懷疑,或者持着中立立場的炎黃交流會成員,一個個都露出感興趣之色。
“很簡單,你只要完成我們先前的考題就行。”孔元德眼下真的很放肆,他掃了眼四周,大聲道:“各位都看仔細了,如果連他都完成不了,卻平白無故成爲了炎黃交流會的一員,那麼我真的會懷疑歷屆考覈的公平性。”
“公平性?”楊寧似笑非笑道:“所以你揣着小抄應付考覈,就算得上公平了?”
“我…”
原本還一臉傲然的孔元德立刻一窘,恨恨的瞪了眼楊寧後,也不再說話,因爲他看到不少人都朝他投來厭惡之色。
眼下,趙英傑早已經氣得臉色鐵青了,他發誓,等離開炎黃交流會,一定要將孔元德踢出清池,必須的!
這傢伙算個球呀?
你失心瘋也別拖着整個清池大學陪着你一塊瘋!
沒看到一旁的徐秋、沈長明望向自己的眼神,已經是怒火中燒了嗎?還有,那些在暗處,分別跟清池、京華以及中院有關係的炎黃交流會成員,望向自己的目光,也是不斷閃爍着?
一想到被這麼多人惦記,趙英傑就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如果不是考慮到場合,他八成又要朝發瘋的孔元德狠狠扇幾耳光了。
“既然你們要玩,就陪着你們玩玩。”楊寧笑道:“那麼不知道這審覈的標準是什麼?”
隨着他的聲音響起,立刻就有幾個人露出猶豫之色,好一會,才站了出來。
其中一個男人開口道:“我姓高,如果你真打算接受考覈,那麼就由我來主持吧。”
“謝謝高先生。”楊寧朝這男人點了點頭。
對於楊寧,這位高先生也是挺有了解的,畢竟溫長陵揣着那份資料來的時候,他也在場審覈過楊寧。
對於楊寧的能力,以及潛力,通過之前的瞭解,還有溫長陵這份資料,他算是有了一個勉強全面的認識,也很欣賞這種潛力極大的新晉成員。
只不過,考慮到這次的考覈題目有些特別,他也沒多大把握楊寧能通過,畢竟,這是一次公開性的考覈,就算他想放水,也不認爲旁人全是瞎子。
暗道小祖宗你咋就這麼能折騰,不知道有些人就等着看你笑話嗎?
想是這麼想,高先生依舊是板着張臉,平靜道:“你跟他們的考題性質都差不多,基本算得上大同小異,我先問第一個問題吧,關於國家未來的發展,你有什麼樣的見解?”
國家未來的發展?
這種高度的問題,很有廣闊性呀,這絕不是那類侷限性的問題,發揮的空間固然大,可真正要拿捏到的細節,不見得就輕鬆,甚至難度還相當的大。
往大了說,這玩意可以談江山社稷,也可以談國與國之間的利害關係,還可以談對未來十年二十年甚至整整百年的規劃。
見孔元德投來的嘲諷之色,楊寧無所謂的撇了撇嘴,這才道:“咱們華夏從古自今就屬於禮儀之邦,崇尚以和爲貴的思想,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我個人觀點,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都應該堅持和平發展,和平共榮,這是底線。千年前的先輩們,就早已總結出國雖大,好戰比亡的觀點,所以無論咱們國家發展到哪一步,都要將這個觀點銘記在心。”
“跟我們說的好像差不多吧?”孔元德似笑非笑道:“如果你只是說這種程度的場面話,說不準比我們還差勁。漂亮話誰都會說,最好掏點乾貨出來。”
“乾貨?”楊寧忽然古怪的望向孔元德,緩緩道:“也就是說,你的回答,跟我說的這些差不多了?”
“當然。”孔元德望向楊寧的目光,隱隱透着不屑:“而且比你說的還要好,還要深入。”頓了頓,他臉上透着嗤笑:“看來你也就是這種眼高手低的水準了。”
“看來你輸得一點都不冤枉。”楊寧臉色更古怪了。
“你什麼意思?”孔元德勃然大怒,哼道:“如果我輸得不冤,比我的回答還差勁的你,又怎麼贏?”
“難道你不知道,這種話是對外界說的?”楊寧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還是說,你忘記了炎黃交流會的宗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