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男人出來的目的

酒吧內走進一人,真正無聲無息。

這是一個全身皮包骨頭,臉像吸血鬼一樣的女人,她用飢餓的眼光直視着林格,不必說話,林格被嚇得全身緊繃。

“林格修士,這是本鎮的頭號美女普蘭·斯維汀女士,你能請她喝一杯嗎?”

吧檯內大壯妹笑道。

通靈師也看見了這個女人,說道:“上帝,她長得真是太水靈了,真是太水靈了,姑娘,你叫什麼?”

女人卻只盯着林格。

“你是修士?”

“對的,我是戈爾斯克修道院的林格修士。”

林格自我介紹後,她說道:“你的馬車被人偷走了。”

馬車不是在旅館,怎麼會被人偷走?“你還是趕快去看看吧,我親眼所見!”

她說完,對吧檯內的女服務員道:“老規矩,三瓶。”

吧檯服務員一言不發,從酒櫃中給了她三瓶酒,最劣質,度數最高的伏特加,酒瓶子上沒任何的標籤。

三瓶酒被女人放進自己帶來的一個黑色布袋中。

她將兜帽蓋在頭上,提着三瓶酒走了出去。

“你不相信的話,你的馬車再也找不回來了。”

她消失後,低沉冰冷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林格道:“她沒付錢的。”

“她從來都是賒賬,沒人敢不給。”

“不給會怎麼樣?”

“她會點了房子,不管是誰的房子,她是鎮子的明星人物,就像博登神父一樣。”

通靈師:“修士,我們該不該相信她,我們的馬車在旅館好好的,馬廄有人看管,有誰敢偷我們的馬和車,難道他們不想活了嗎?”

林格在觀察酒吧內其他人的表情變化。

“我們還是回去看看吧。”

林格三人一走,酒吧內的那些人頓時爆笑起來,當女人說他們的馬車被人偷之後,都一本正經的豎起耳朵。

林格回到旅館,卻發現馬和車都好好的。

“科妮·瑞迪的話你也信,她是個古怪的瘋子,瘋勁發作防不勝防。”

旅館的老闆被逗得咧嘴嘲笑,“虧你還是修士,最基本的察言觀色都會,你這樣會吃虧的,苦修的道路上漫漫征途,有你好受的,可老實說,修士,你一點兒不像是苦修,倒像是教會的大教主。”

虛驚一場,喝酒的興致被弄沒了。

“鎮子有姑娘嗎?”

“當然有,你們在酒吧不看到兩個嗎?”

伊恩想揍人,旅館掌櫃神秘而道:“想找姑娘,漂亮的?”

“那是當然的,男人出來不就是浪嘛,我和這位通靈師都不是苦修,我們沒那麼多的限制,規矩,上帝管不着我們,哪裡有,鎮子上有妓院?”

“沒有,鎮子小,鎮子上最漂亮的女人是郵局的局長瑪塔·伽古拉,如果你有這個膽量,你可以去。”

“你這是在犯罪!哈克連·列維先生。”

——————

林格躺在牀上,房間外的走廊裡來來回回間續不斷的腳步聲,他就睡意全無。

他迴轉身來到窗前,向外望去。

他的房間在三樓,這會兒能看到教堂屋頂,周圍萬籟無聲,只有一彎殘碎的冷月躲在烏雲之後隱約地泛着黯淡的光芒。

窗戶外,他看見幾條狗正仰頭望着旅館這邊,眼睛裡閃着綠色的熒光,像幽靈一般來回遊戈着。

懷錶的時間顯示,夜十一點。

他拿起從土匪手中繳獲的單筒望遠鏡,他想看看那些狗爲什麼會朝着旅館張望,難道旅館還會免費給街道上的狗派發免費的宵夜?

望遠鏡中出現一個女人。

光線黑暗,等她靠近之後,林格才發現,這個女人就是戲耍他們的買酒女科妮·瑞迪。

她的肩膀上此刻扛着一把獵槍,那幾條狗看見她,立刻跟着她的身後往前走。

人和狗朝着教堂的方向而去。

林格立刻開門,下樓,尾隨而去,他也不知道他爲什麼要跟蹤科妮·瑞迪,他只想知道一件事,她是不是去教堂。

科妮·瑞迪走路比狗走路發出的動靜還小,林格也能做到。

跟了一段,科妮·瑞迪來到教堂前,她從身上掏出了鑰匙,打開了教堂的門,女人和狗全部進入教堂後,大門被關閉。

突然,一陣聲響驚醒了他,那聲音就在右邊,黑暗深處的什麼地方,有人放了兩槍。

一種在極度恐慌和絕望時動物發出的無奈的吼聲,那淒厲的聲音隱隱約約從那黑暗的深處傳來。

林格被弄得一時間不知道去哪邊好。

考慮了一下,他朝着槍聲的方向而去。

他來到一片茂密的樹林前,四周草叢雜亂無章東倒西歪地躺倒在地上,邊上綠樹的枝叉也三三兩兩折斷在地上,可能是頭大的猛獸。

循着踩倒的草印,隱約有一條彎曲的小路伸向密林深處,一個小小的閃閃發光的東西映入林格的眼簾,他彎腰撿起一春,是個空的子彈筒。

林格想繼續往前,小路上來了一個人。

“誰?”

林格和對方同時問。

手電光照在林格的臉上,他看不清對方的臉,對方看清了他。

“你半夜出來幹什麼?林格修士。”

“原來是莫克託警長啊,睡不着,出來到處走走。”

“旅館的人沒告訴你,夜裡不要隨便活動的?”

“提醒我了,沒忍住出來了,剛纔是您開的槍。”

“對,這陣子有隻棕熊老是來鎮子,還是被它跑了。”

“警長你威武,單槍匹馬敢深夜和一隻棕熊進行決鬥,棕熊是所有狩獵活動中最危險的傢伙。”

“你不懂得狩獵的樂趣,你會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靈魂的快感,你太冒險了,你不怕我把你當棕熊打?”

“您不是沒對着我開槍嗎?”

警長將手電熄滅,望着天上暗淡的光芒。

“其實你說錯了,狩獵活動最危險東西不是動物,是人,我獵殺世間所有的沉渣浮滓——兇惡逃犯、那些卑賤的窮鬼、亞洲人和蒙古人——”

林格聽到這,頓時不高興了。

“你真的是這麼認爲的?”

“那是當然,我還能獵殺另外一種東西,幽靈。”

“看起來,你是無敵的存在,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上帝使一些人成爲詩人,一些人成爲國王,一些人成爲乞丐,一些人成爲警察,還有一小部分人,救世主,我就是其中一個。”

林格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

“如果你看過堂吉訶德的小說,你就不會那麼認爲了,這個鎮子裡的人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話不怎麼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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