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蓮妃
這點白素心自然是清楚的,可她覺得淺秋問的定不是這個意思。
因而只是答非所問道:“我感受到黎葭的氣息了。”
“什麼?”淺秋瞪大了眼珠子。
淺秋的消息滯後,並不知道黎葭入宮的事情,也只是感慨黎葭竟然真的沒死。
話音剛落,白素心便定定的朝東側看去。
“白姐姐在看什麼?”璃樂郡主一時摸不着頭腦。
東側那邊似乎什麼都沒有的樣子,究竟有什麼好看的?
莫非是白姐姐發現了什麼新奇的事物?
白素心搖了搖頭,恍若無事摩挲着手指。
璃樂郡主疑惑地眯了眯眼,但很快明白或許是白姐姐有什麼話此時不方便說出來而已。
那麼所有的疑問,她便等出宮之後再問吧。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有內侍高喊道:“皇上駕到——”
衆女眷齊齊起身,向來人的方向行禮,“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
因是垂着頭,白素心尚且沒有看清楚來者都有何人,便跟着人羣稀裡糊塗的行了禮。
所幸女眷的人數衆多,倒是沒有人注意到她。
“諸位夫人請坐吧,今日不過是召集大家到宮中同樂,不需要那麼多的虛禮。”平宣帝笑眯眯道。
白素心快速擡了一下眼簾,隨即又迅速垂下。
心中只是納悶,爲何今日的平宣帝會與往日有着這麼大的差別?
可究竟差距在哪,她又一時說不上來。
莫非是因爲那什麼蓮妃?
可皇上身邊似乎並沒有生面孔。
在皇上的示意下,宴席開席。
女眷們都各自坐在自己座位上用着飯食,卻不見主位那邊有絲毫的動響。
“不知道這個蓮妃究竟是何許人也,竟能讓皇上專程爲她準備宴席。”一旁的一位身着鴉青色衣衫的女眷小聲嘀咕道。
她旁邊的女眷連忙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身着鴉青色衣衫的女眷也只是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滿臉寫着不情願。
這話一落,主位那邊就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平宣帝擺手吩咐身旁的趙德海,只見趙公公拿起一道聖旨,正色宣讀了起來。
可卻沒有讓大家起身的意思,擺明了只是爲了讓大家知曉這聖旨中的內容,而非是要讓女眷們跪下聽旨。
聖旨上無非寫的是蓮妃冊封的文書,聽的女眷們皆是興致了了。
又不是什麼認得的人,冊封什麼的跟她們有什麼關係?
唯有白素心眯了眯眼,她怎麼覺得,這位蓮妃興許就是她的那位表妹呢?
雖說這種想法有些匪夷所思,可這還真的像是黎葭能做的事情。
況且並沒有說明蓮妃的真實身份,只是提及此人乃是‘如蓮妃那般純潔無染’。
這麼虛僞至極的話,還真讓人很難不想到黎葭。
論起惺惺做派,恐怕沒有幾個能比得上黎葭的。
趙德海宣讀過後,平宣帝擡手道:“傳蓮妃過來吧。”
衆女眷面面相覷,一時沒能明白皇上的用意。
這便是將她們召入宮中,只爲了聽這麼一道聖旨?
這跟她們有什麼關係嗎?
北側,款款走來一位身穿紫色錦裙的女子,這身衣着襯托地整個人貴氣十足。
白素心神情坦然地望向來人,而後不可察覺地勾了勾脣角。
還真的是黎葭,果然不出她所料。
只是她很好奇,平宣帝是否知道這位蓮妃的真實身份?
借旁人身份而入宮,這種事情一旦被發現,參與此事的人恐怕皆是吃不了兜着走。
就連如今看上去這般受寵的黎葭,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淺秋瞪大了眼珠子,滿臉寫着不可思議。
蓮妃竟然就是黎葭?
白素心瞄了她一眼,隨即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腿,以示安慰。
可小丫頭顯然是嚇壞了,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可要去更衣?”白素心小聲詢問道。
既然一時不好恢復,那便暫且出去透透氣也是好的。
淺秋胡亂點頭,而後跟着白素心起了身。
今日這宴會氛圍還算是自在,雖說有皇上在前,可女眷們想要去如廁還是不受絲毫限制的。
璃樂郡主雖然也被震驚到了,但卻不打算離坐。
她倒是要好好看看,這個黎葭還能折騰出什麼幺蛾子來。
向嬤嬤問路後,白素心與淺秋一同走在去淨房路上。
出於謹慎,一路上二人都沒有開口。
這畢竟是皇宮,說話做事還是要謹慎小心的。
她們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遠遠地涼亭內,坐着一道孤寂的背影。
“不知前面是什麼人,從這背影來看,她好像挺可憐的。”淺秋蹙緊了眉頭,眼中透露出一絲同情。
白素心擡眼望去,卻覺得這道背影很熟悉。
直到走近過來,那道背影突然轉過身來,朝着她們笑了笑。
白素心猛然一愣,才發覺此人竟然是茹妃。
爲何茹妃會在此處?
茹妃站起身來,臉上仍舊是帶着淡淡的笑意,“你們應該很好奇,我爲何會孤身在此?”
淺秋不認得茹妃,此時也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她是真的很好奇呢。
只見茹妃繼續道:“今日皇上刻意爲蓮妃舉辦宴會,我這樣不受寵的妃子,也只是因爲不受關注而在此處瞎轉悠。不過呢,倒也是難得清靜。”
茹妃越是強顏歡笑,白素心的自責就又多了幾分。
“終究是我和將軍騙了你,是我們對不住你。”
附近也就只有她們三個人,這話也不怕被別人聽了去。
茹妃笑道:“騙?我倒是並沒有這麼覺得。如今柔然能夠保全,而非是因爲大哥的一意孤行而生靈塗炭,就已經很令人欣慰了。我反而是需要感激你和拓跋將軍,是你們救下了柔然,同時也保全了大晉。”
白素心詫異問道:“所以你……不怨怪我?”
茹妃笑着微微搖頭。
“可若不是因爲我們,你便還是那個在柔然自由自在的公主,而不是被困在這宮城之中。”
她看向茹妃身上的大晉服飾,更是覺得心疼。
屈辱的和親,連本國的服飾都不能穿。
“而且,你似乎在這裡過得並不好。”白素心艱難開口道。
茹妃低頭看了一眼,而後笑道:“你是指聖寵嗎?這怎麼能怪你,是因爲我福薄,受不起皇上的寵愛罷了。”
雖然茹妃嘴上這麼說,可白素心卻明白茹妃失寵的原因或許與黎葭有關。
若是茹妃清楚黎葭是她的表妹,可還會心平氣和的跟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