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考覈時間的臨近,雜役弟子考覈地的來往之人更多了起來。
每隔一會兒,就能看到一把巨大的飛劍飛來,放下了一些人後再飛走。
突然,山峰之上來了一隻巨大的大鵬鳥,翅膀足足有三丈之長,看起來頗有一種遮天蔽日之感。
“來了,來了!”
“大鵬鳥,這是核心弟子!”
“也未必,聽說有幾個內門弟子的翹楚也有了自己的靈獸,不過那些精英的身份恐怕要比一般的核心弟子都要高。”
“是啊,每年的雜役弟子考覈,才能讓我們見一次這些門派中的大人物,如果僥倖成爲了他們的師弟,以後還不飛黃騰達了。”
“什麼時候我也能有一隻靈獸。”
看着天空中的靈獸靠近,山上的衆多雜役弟子一個個感慨萬千。
隨着距離地面越近,大鵬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小,如果不這樣的話,恐怕大鵬雙翅所帶起的勁風就會傷害到衆多雜役弟子。
待大鵬離進地面,華青纔看清上面之人。這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青年,身穿核心弟子道袍,看起來倒是很親切的樣子。
“山上的雜役弟子,請到登記處登記,截止到明日午時三刻,過期不候。”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但是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蘭黨核心弟子,張騰,沒想到竟然是他來了。”
“是啊,不過聽說蘭黨本應該是葛洪來的,但是現在葛洪不知道身在何方,就不得不派出張騰了。”
“其實葛洪的修爲雖然是內門弟子,但是身份恐怕更要尊貴。”
“趕緊趕去報名吧。”胖子催促道。
“嗯。”
入正山門後的右手旁就是報名處,張騰說話之前,衆多雜役弟子可不敢私自的進入這山門。
報名處是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大殿,兩個道童模樣的弟子現在了大殿的門口,這兩名道童雖然也是雜役弟子,但是身份卻是不輸於一般的外門弟子。他們的修爲也遠超過了識靈期。
他們兩人就是張騰的直系,這些直系弟子,都有着絕對的權威,畢竟這些登記之事自然不會讓核心弟子親力親爲。
坐在大殿之內的同樣也是一名童子,但是可以看出隱隱是他們三人之首。
“姓名。”
“趙欣。”
“出身。”
“薄荷城內趙家。”
“這是你的令牌。”
胖子從殿內有了出去,輕鬆的領來了一個令牌。
“該你了。”胖子對華青說道。
可他雙眼死死的盯着手中的令牌,華青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絲狂喜。
“不明所以。”
華青向門口的兩名童子點頭示意,邁步走到了報名處的大殿之內。
“姓名。”童子拿着筆,頭也沒擡的問道。
“華青。”
“姓華?”童子停下了手中的筆,擡頭看了看華青,然後自嘲的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呢,呵呵多心了。”童子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晚輩卻是姓華。”華青皺了皺眉,又回答道。
畢竟剛纔在外面,華青聽的很是真切,報名的過程中,這位童子基本上都沒有一句廢話,沒想到華青一報名字,就讓童子有了一絲驚奇。
“算了,無事,出身。”童子重新提起筆,繼續問道。
“鬼針城外葛莊。”
“什麼?你來自哪裡?”童子手中的筆明顯的一顫。隨後一道青光從他手中揮了出來,把整個房間包裹了一圈。
華青知道這東西有着隔絕聲音的作用,看來這童子不想讓接下來的聲音傳到大殿之外。
“晚輩來自鬼針城西的葛莊,自幼從那裡長大。”
“你可認得葛洪前輩?”
“自然認得,晚輩和葛洪哥一同長大。”
“竟然真的是葛洪前輩的舊識。要知道,這雜役弟子考覈由我們蘭黨和梅黨輪流負責,這要是知道你和葛洪來自同一村莊,那他們肯定會大做文章,斷然不會讓你輕鬆的度過這次考覈的。”
“其實晚輩已經是竹黨弟子了。”說完華青從腰間拿出了竹黨的外門弟子令牌,讓童子看了看。
“你說你既然知道葛洪前輩身在蘭黨,還去這竹黨幹什麼,一旦入了黨派,只有在度過識靈期之前,纔有機會參加雜役弟子考覈,並且取得前三名之後,擁有重新選擇幫派的權利。”
“不過憑藉着我們蘭黨的幫助,你要想拿到這前三名……不難。”道童開回踱着步子,自己在那嘟嘟囔囔的道。
“你放心回去吧,這次考覈,我幫你安排,葛洪的弟弟,我們蘭黨一定會全力輔助你的。”道童一轉身,和華青正色道。
“對了,差點忘了,這是你的令牌。”道童一擡手,華青的指尖就出現了一滴血液,血液如同一個小球飛到了道童手中。
一滴血分層了兩滴,華青能夠看到一個模糊的絲線在兩滴血液相連。
兩塊木牌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分別落在了木牌之上,木牌上顯出了一道血光,很快就隱藏了下去。
一塊飛到了牆上,華青兩個字出現在了木牌之上。另一塊飛到了華青的手中。
“多謝前輩。”
“不必客氣。”
華青走出後,發現趙欣還等在門外,額頭上已經出現了汗水。
“怎麼纔出來,本命令牌拿到了麼?出什麼事情了麼?”胖子有着着急道。
華青能夠感受到,胖子的關切是出自內心,沒有半點作假。
“沒事,前輩認識我村莊的一位舊識,多談了幾句。”
“我還以爲有什麼事呢,既然他和你舊識認識,之後能成爲一個助力也說不定,不要小看這些雜役弟子,核心弟子身邊的雜役,有的比內門弟子都強大。人脈更是廣的可怕。”
“管他的呢,我們準備好,等着考覈吧。”
隨着時間的臨近,等待考覈的雜役弟子都更加的緊張了起來。
“今天就是考覈了,一會兒各種大人物都會趕過來了。”趙欣和華青說道。
“來就來唄。”華青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吃驚的地方,平淡的回答道。
“哎,無知啊,無知。你要知道,這些核心弟子可是都有着靈獸作爲坐騎的,這些靈獸在馴服之前可都是一方霸主,每一個都是傑出的妖。”
“這些靈獸,哪個不是本領好強,比如這大鵬,長大之後大鵬展翅,飛行速度就連飛劍都望塵莫及,而且不需要靈力驅動。而且大鵬有風系法術,翅膀一揮威力無窮。”
“而且更厲害的是,大鵬那遮天蔽日的翅膀,在鬼修眼中可是無價之寶,衆所周知。鬼修在陽光下修爲大減,所以每個鬼修都想擁有一隻大鵬作爲本命靈獸。”
“而其他的核心弟子們的靈獸,也皆都來頭不小……”
正在說着,一條蛟龍出現在了空中,伴隨着一片雷霆,整個天地瞬間都暗了下來,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一個青年站在龍首之上,雙手背在身後,氣宇軒昂。
華青看到這人雙眼一凝,這人他可算的上並不陌生。
“梅黨魯平!”
“他就是梅黨魯平,聽說是梅黨第一內門弟子。”
“哪是梅黨第一,整個百草門也是第一人啊!”
“小點聲,今年是蘭黨負責雜役弟子考覈,小心到時候給你下絆子。”
“切,還怕他們不成,我一定會進入梅黨的。再說,這考覈過程中還能出現什麼作弊不成麼?”
“你不知道?就這第一關,中間位置壓力會比旁邊足高一層左右呢,這考覈過程中可是有很多講究呢!”
雜役弟子們在下面竊竊私語,卻不關魯平什麼事,他直接來到了看臺之上,穩穩的坐到四個高坐之一。
坐在這個位子他就代表了梅黨,這次雜役弟子考覈,他就代表了梅黨的第一人。
蘭黨的張騰早已坐在了蘭黨的高位,兩個人開始攀談了起來。
可華青還是發現,那些工作中的蘭黨弟子,看向魯平的眼神都不是那麼的友善。
“聽說這魯平前些天才收到了這條雷蛟,它本是雷蛇,有着莫大的神通,你看它頭上的大鼓包,化成龍角恐怕就會化蛟爲龍了。”
就在衆多雜役弟子議論紛紛之際,一隻綵鳳飛到了近前,綵鳳的尾翼有着七彩尾羽,劃過長空如同多了一道長虹。
綵鳳的背上,一個如畫的美女站在其上。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一身白衣如同則入凡塵的仙子一般。
雖然距離較遠,但是其曼妙的身姿和如仙女一般的氣質,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這回,所有的雜役弟子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似乎沒有看見那豔麗的綵鳳靈獸,也忘了那之前的雷蛟,每個人都怔怔的看着這仙女。
魯平和張騰這都起身相迎。三個人都坐在了高位,看來三名黨派的負責人都已經來了。
“看來三黨之人到齊了,也不知道今年竹黨的二師兄會不會來。”
“竹黨,呵呵,他們也就這一個,連個內門弟子都沒有。來不來還能怎麼樣,你還打算拜入竹黨不成?”
“也就是說說罷了。竹黨,還是算了。”兩個雜役弟子議論着,可就此時,天空中出現了一道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