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大人果然無所不知!”姬絲蜜連忙拍馬屁。
“這有什麼。”雪姬冷冷道,“其實這二人我原本也並不想殺,但是既然已經闖到冰雪之鏡,不殺也不行,還好他們尚未突破那一層關口,還達不到神魂分離的境界,我殺了他們,他們的肉身也會在這冰雪之鏡裡面永遠長存,外界完全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雪姬嘆息了一聲,“不過,葉良辰我原本是不想殺的,畢竟她的母親月綺羅和我也有些舊情誼……但是,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冰雪之鏡的秘密,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她一反手,一股銀白色的力量,就朝着良辰和司徒玄寒的天靈蓋壓了下去!
冰雪之鏡的秘密,是海天聖殿最大的秘密,甚至牽扯到海天聖殿的力量來源,無論如何,不能讓任何外人知道。
她並不想得罪天靖朝,也不想傷害月綺羅的女兒,但是她別無選擇。
“不要!!!”突然,一個小小的聲音,在雪姬身後響了起來。
雪姬蹙起眉,突然看見從空中紛紛揚揚的雪花中,突然墜落下來一個少年!
少年的臉色蒼白,衣衫破損,那一對藍色眼眸更是寶石一般,光彩奪目!
雪姬的目光,凝滯了。
半晌,她那原本平靜無波的面上,已經變幻了無數個表情。
最後,是一種不可置信的驚喜:“你是……你是……”
“母親大人,我是嵐兒!!!”
少年連滾帶爬地撲到雪姬面前,撲通跪下:“母親大人,我是嵐兒啊!!母親大人不記得我了嗎?”
雪姬的嘴脣在顫抖。
半晌,伸出一隻手,緩緩地摸向少年的臉頰。
再往下,摸到少年脖子後方,那裡有一顆痣,是一顆冰藍色的痣。
雪姬閉上眼,一滴銀白色的眼淚墜了下來,劃過她的面容:“你是嵐兒……你真的是嵐兒……”
的確,那少年,正是良辰從豺狼夜天手上救下來的琉嵐。
也是雪姬的獨生愛子。
雪姬伸出手,緊緊地將琉嵐抱在懷中:“嵐兒,這些年,你去了哪兒……母親已經搜遍了大陸和海洋,一直都找不到你……爲了找你,母親甚至要動用優曇花的力量……你……你去了哪裡……”
這事情,就要追溯到十年前。
十五年前,海天聖殿大祭司雪姬生下了一個冰雪可愛的孩子,取名爲琉嵐。
但因爲海天聖殿樹敵太多,而大祭司的身份又一直成謎,所以琉嵐的存在,幾乎也只有極少的幾個人知道。
但,在十年前,琉嵐五歲的時候,海天聖殿內部舉行了一個小小的慶祝儀式,可是在儀式之上,突然一陣狂風颳過,飛沙走石,即使是雪姬的視線,都有那麼一瞬間矇蔽了。
然而,在狂風過後,少祭司琉嵐就消失了蹤跡。
整整十年,雪姬用盡了海天聖殿所有的力量,幾乎是窮盡碧落黃泉,甚至爲此深入了不少蠻荒地帶,也拷問了無數人,卻始終找不到琉嵐的蹤跡。
琉嵐就好像消失在了空氣裡一樣,完全沒有任何消息。
十年過去,所有人的內心已經放棄了,可雪姬沒有。
她此生只能有一次生育的機會,因爲她修習的冰雪之力對女子的生育能力有着極其強大的摧毀作用,生下琉嵐,已經把這次機會用完了。
她這一次,出動了自己的最高力量,也是唯一的機會,就是優曇花。
傳說中,優曇花不但能起死人,肉白骨,而且可以解答這世上任何人都無法回答的問題,可以尋找到這世上,任何人都尋找不到的人!
所以,即使是教皇對她離開聖殿,去向妖獸叢林有些不滿,她依舊是一意孤行了。
爲此,她甚至不惜凍結了整個山洞,將優曇花引入冰雪之鏡,爲的就是問問優曇花,嵐兒到底去了哪裡!
可是,就在這一刻,嵐兒竟然出現了!而且是從天而降!
“嵐兒,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裡?你又爲何會知道母親在此處?”雪姬的淚水從臉頰滴落,原本那是比世上任何寒冰都還要冰凍的液體,可是不知爲何,落在地面上,那千年玄冰一般的冰面,卻冒起了絲絲蒸汽,隨即,出現了裂縫!
“母親大人,這十年,孩兒的身上被下了隱名咒……”琉嵐也是滿臉淚水,緊緊地抓着母親的衣襟,“其後果,就是母親無論怎樣尋找,都找不到孩兒……但是,其他人卻是可以看見孩兒,孩兒原本流落到一個小村莊,被一戶普通農戶所收養,後來,妖獸侵襲了那座小村莊,整個村莊覆滅,孩兒被師父發現,跟着師父拜師學藝……直到有一次在山林裡面遇見了大梁國的太子夜天……”
琉嵐將遇見夜天,險些命喪此人之手的事情說了一遍。
雪姬越聽,臉色越白,嘴脣泛着鐵青:“夜天,好,本祭司記住了,不出三天,我要這個人永遠消失在大地上!”
“母親大人,那時候,幸好救命恩人救了孩兒……那時候,孩兒就在心中想,若是有機會,不論做任何事情,也要報答恩人的救命之恩!”
雪姬問道:“那孩兒的救命恩人,是什麼人?”
琉嵐將目光投向地上,還在昏睡的良辰,一字一句道:“就是這位姑娘!”
“葉良辰?”雪姬一驚,“嵐兒,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孩兒原本不知道母親大人在此處,但是不知爲何,突然預感到恩人有危險,因此默想祈禱,若恩人有什麼不測,嵐兒願意替恩人承受此劫!剛發完此心願,也不知爲何,一股狂風,便把孩兒送到這裡,孩兒看見恩人躺在地上,而母親正要一掌擊下……”
雪姬看了看良辰,嘆息一聲:“嵐兒,若是你說的是真的,那麼,這位姑娘是你的恩人,便也是母親的恩人,母親這就把她救醒吧。”
良辰只覺得一陣淡淡的幽香瀰漫在鼻端,原本渙散的神智慢慢清醒,原本一片漆黑混沌的大腦之中,也慢慢地有了念頭。
迷迷濛濛地睜開眼睛,便看見眼前的琉嵐。
“你?是你?”良辰一驚,“你不是那位……”
“恩人,是我。”琉嵐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雪姬,“這是我母親大人,也便是海天聖殿的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