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綜合頻道的效率非常高,上週四做的採訪,這週二晚上就播了出來。
《案件聚焦》節目,本來就是每週的週一、週二播出。
戴大導演帶着欄目組熬了兩三個晚上,總算是把這一期【紅脣串串香】名譽侵權天價索賠案的節目做了出來。
雖然時間很趕,但內容質量卻一點不差,甚至比以往的節目還要好上幾分。
週二晚19點15分,《案件聚焦》準時開播。
因爲還有很多觀衆對串串店的天價索賠案件從未關注過,所以節目採取了倒敘的手法。
一上來就是串串店被查封的畫面,緊跟着是杜豔紅那傻老孃們兒在現場撒潑鬧事的情形,直接把事情的起因給交代了。
這些視頻鏡頭,還是戴倪飛從《新聞報道》欄目組要來的。
剛好這些二貨同事被人當槍使,那天去採訪食物中毒事件,拍下了不少素材。
如果光是這點也就罷了,大不了把稅補上就能完事。
“馬總,請問您爲何會想到起訴對方呢?而且還是一百萬的天價索賠,這個數字是怎麼得來的?”
根據以往的經驗,如果被告人無力償還,那房產可能會被法院強制拍賣。如果仍不夠的話,則可能成爲失信人,被限制高消費及出入境,甚至有可能會被司法拘留。
反正娛樂圈的大佬們都這麼玩,他蘇明遠又不傻,怎麼會不有樣學樣呢。
節目最後,記者又找了兩位法律專家,就案件和馬涼的言論進行了分析,結果毋庸置疑。
他指着一旁捂着臉哭喪似的小弟毛興華吼道:“明天你小子去找那個傻老孃們兒,讓她和對方私了。
“我不管啊,這事兒必須你們擺平,不然我就把你也兜出來。
陰陽合同,和稅收籌劃合理避稅的手段不一樣,是徹頭徹尾的違法行爲。
時間一長,真相已經不再重要,這種印象就根深蒂固地在客人心智中植入了。
蘇明遠氣得七竅生煙,可這會兒也只能忍着:“行,算你狠!
不過節目到這並沒有結束,最精彩的內容即將上演,因爲戴大導演特意讓記者對馬涼進行了一番採訪,採訪內容這會兒正播着呢。
“我大學本身就是學法律的,當自身權益受到侵害的時候,專業本能讓我第一時間選擇拿起法律武器捍衛自己的權益。
看似簡單地一次誣告,影響的卻是我們企業的長遠發展。
可怎麼表現才能讓顏冰滿意,不再盯着他往死裡告呢,蘇明遠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劇情既然已經反轉,那天價索賠就很好理解了。
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觀衆們第一次從狗血的法制節目中看出了一絲黑色喜劇的味道。
表現?怎麼表現?
別說,效果還真不錯。
也虧得是他有錢,不然就這壞脾氣,家當少都不夠他造的。
這可讓觀衆們覺得新鮮了,紛紛想等着看這場官司結局如何。
而名譽上的傷害,有時候是很難修復的,哪怕在媒體上伸冤平反,也不一定管用。
天啊,還真有這麼蠢的人!
栽贓陷害都不知道做嚴密一點,這也偷懶,不是腦殘是什麼。
尤其是娛樂圈,因爲往來的金額過大,用陰陽合同偷稅漏稅那都不叫新鮮事兒。
隨着節目推進,觀衆們終於明白了原委。
對於我們這種餐飲小店來說,口碑勝過一切。
蘇明遠這次是真慌了,他沒想到顏冰竟然問都不問,直接就下狠手了。
畢竟曾是兩口子,總歸是會掌握一些信息的,稍微找人調查一番,就可以收集到證據。
這行爲已經不是簡單的經濟案件,而是一個刑事案件。
說吧,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善罷甘休?”
“你叫屁啊,要不是你這傻逼蠢貨留下證據,至於鬧成現在這樣?”毛興華也傻眼了,色厲內荏地回罵道。
人家可說了,教唆者同罪。老孃要是進去了,伱也別想好。”
這一次,馬涼直接把最關鍵的視頻證據交給了戴大導演。
這種行爲如果不被發現,自然是可以少交很多稅。
觀衆們原本以爲是來吃瓜的,沒想到卻被馬涼給普法了一回。
手機被砸了,他只好拿起座機給那邊打了過去。
不過這件事情的關鍵不在這裡,因爲這次栽贓陷害是一種涉嫌觸犯刑法的犯罪行爲。
所以前夫哥是真的慌了,生怕顏冰這次往死了告他。
“呵呵,還問我要怎麼樣,事情本不是你惹出來的嗎?
想要我收手,就看你的表現了。”顏冰冷笑一聲,直接掛斷,懶得再和他廢話。
難道讓他親自去賠禮道歉?
怎麼可能,就算是讓稅務局查個底掉,他都不會去丟這個人。
雖說我分管這塊兒,但也不是一個人就完全說了算的,總要顧及點影響嘛。
戴大導演正好廢物利用,把有用的鏡頭全在這一期的《案件聚焦》中用了上去。
我可告訴你啊,老孃這十幾年電視劇可不是白看的,咱們的對話早就錄了音當證據。
出了氣,前夫哥這才舒坦了一點,開始琢磨起顏冰剛剛的話來。
在此我也提醒電視機前的觀衆朋友們,一定要管住嘴啊,有時候亂說話也可能觸犯法律的。”
蘇明遠又氣得把座機一砸,恨不得當場找個人打一頓。
剛到地方,就聽見蘇明遠正在打電話呢。
“如果對方經濟條件有限,無力賠償怎麼辦?”記者又問出了一個關鍵性問題。
所謂的陰陽合同,就是指合同當事人就同一事項訂立兩份不相同的合同。
畢竟這年頭做生意,誰還不做點假賬啊。
食物中毒,查封店鋪,天價索賠,這一連串反轉劇情誰不愛呢。
其中一位專家甚至對百萬索賠金進行了分析,聲稱如果企業的營業額很高,全判也不無可能。
這還得虧我國是個人情社會,要是放在資本主義國家,那些大餐飲集團遇到這種栽贓陷害,索賠個幾千萬,告她個傾家蕩產都不是什麼稀罕的事。”
當然了,節目中也少不了【紅脣串串香】的門面鏡頭,尤其是最後給了兩個門店重新開業,顧客排長龍買串串的特寫。
而節目組後期又進行了放大的特效處理,能清楚看見杜豔紅並沒有購買串串,而是隻撿了張小票就走,讓無數觀衆們吐槽不已。
說完也不待蘇明遠繼續糾纏,直接就掛斷了電話,氣得前夫哥又砸了一個新手機。
我看你還是找她把事情說開,私下先協商好了再談其它。”
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爲何要莫名其妙突然誣陷我們串串店食物中毒,背後一定有人慫恿。
而且一上來就放了個大招,直指他的命門。
真那樣雖不至於進去蹲班房,但絕對會元氣大傷,這些年賺的錢起碼要吐出去一大半才行。
這勾起了很多觀衆的好奇心,想着什麼時候也去龍之夢嘗一下。
大家先是爲杜豔紅的無恥栽贓陷害感到憤慨,可很快就又被這傻老孃們兒的蠢樣兒弄得啼笑皆非。
這會兒正好看見來找他的小弟毛興華,算是趕上了,上去就是幾個大逼兜子,把大毛哥打得一臉懵逼。
記者的問話,再次勾起了觀衆們的好奇心。
其中對外的一份並不是雙方真實意思表示,而是以逃避國家稅收等爲目的;對內的一份則是雙方真實意思表示,可以是書面合同,也可以是口頭約定。
“蔡叔,事情還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起碼這一期節目的開篇,一下就把無數觀衆們的眼球給抓住了。
所以比起我們企業遭受的損失來說,向對方索賠一百萬並不算多,已經很仁至義盡了。
比如很多人客人並不會看到這期《案件聚焦》節目,在他們的腦海裡一輩子都會記得我們【紅脣串串香】曾發生過食物中毒事件。
像是認準了陷害馬涼的事兒是他安排的,害他準備好的抵賴說辭都沒派上用場。
而且教唆之人也和誣陷者同罪,甚至可能判得更重一些。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基本沒問題,我司也隨時保留向執法機關報案的權利。
可關鍵是蘇明遠的文化傳媒公司,過往的爛賬可不是一星半點兒,真要是被稅務部門盯着查,豈不是拔出蘿蔔帶出泥。
“蘇明遠,我上次就警告過你,如果敢動他,就等着承受我所有的報復。
馬涼微微一笑,淡定地說道:“那不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應該是看法院怎麼執行。
可電視機前有兩位特殊的觀衆,卻被這一期的《案件聚焦》節目當場嚇尿了。
一份對內,一份對外。
“明遠啊,你們兩口子何必鬧成這樣,這事兒要是那邊不撒手,一直盯着告,我也沒辦法啊。
杜豔紅這傻老孃兒們也有精明的時候,當場就朝着身邊的大毛哥威脅起來。
不動點真格的,真當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呢!”顏冰很是無情地回懟了過去。
突然間他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好辦法。
賠償金我出,聽見了沒?”
二人頓時就吵在了一起,大有要打起來的意思。
那個賤人,爲了個小白臉竟然把他逼到這個份上。
蘇明遠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他很想硬氣點,可又捨不得這些年撈進口袋裡的錢,事情越想越覺得憋屈。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是人的本性,所以法制節目常年收視率居高不下,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可一旦有人舉報,基本上一查一個準。畢竟資金往來都有記錄,金額流轉和對外合同寫的不一致,肯定就有問題。
一旦負面口碑傳開,那串串店往後都要揹負着這種不白之冤。
罵歸罵,但大毛哥隔天一早就跑到了傳媒公司的辦公室,打算找老闆跪求賣慘,他可不想去坐牢。
電話很快被接通,他直接朝着電話吼了出來:“你到底想怎麼樣?至於把事情做這麼絕嗎?”
一位就是杜豔紅那傻老孃們兒,另一位就是毛興華。
至於顏冰爲何會掌握他的證據,蘇明遠一點都不奇怪。
再說了,他的傳媒公司本身就經常偷稅漏稅,哪用得着證據啊。只要稅務部門想查,分分鐘就能查個底朝天。
“啊?真的嗎?
謝謝老闆,我馬上就和她聯繫去。”毛興華給徹底整不會了,不知道眼前這位大老闆突然間吃錯了什麼藥。
不過老闆能出錢幫他逃過一劫,他怎麼會不樂意呢。
不過想想這一百萬賠償金,毛興華自己都有點捨不得。他看了看在那邊生悶氣的前夫哥,很是爲對方心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