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然被慕雲滄海救回來,便宿在麒麟軒裡。
她脊背的柳釘傷口和鞭傷讓她疼痛欲死,被太陽炙烤後,更是精神不濟,昏昏欲睡。
“起來。”慕雲滄海在她耳邊喊。
冰然心裡百般不情願,卻終究是坐了起來,然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因爲眼前的男人只披着單薄的白色綢衫坐着。
胸膛堅實而精瘦,脖頸上的血脈隨着他有規律的呼吸,輕輕地起伏着。
他的神情卻那樣慘淡,只是脣角噙着一抹笑意,看起來是那樣情深意重。
這樣的笑容,他只在趙晚詞面前顯露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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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然眼睛都看直了,情不自禁地紅了臉。
她趕緊捂住臉,砰地一聲頭栽倒在他胸膛上。
慕雲滄海一把摟住了她的脖頸,把她按到他的胸口:“喝吧……喝了你就能很快恢復……十七,你要知道,你對我很重要,我不想你出事……”
他的心口之血,是她的救命良藥。
他們從青風觀回來後,她便把一切都說給他聽。現在他是唯一知道她和慕雲青恆關係的人。
“小十七的過去那樣不堪,你嫌棄過麼?”
慕雲滄海搖搖頭:“是老四對你作孽!我真沒想到,他隱藏的這樣深……我會有辦法對付他……”
冰然搖搖頭,其實她不是小十七,雖然沒受到慕雲青恆的侵犯,卻替十七承擔了被侵犯的惡果。她當初被迫墮掉胎兒,真正地讓她身心受損。
現在,她被慕雲青恆重傷,又在棺材裡受盡了苦楚,後來被太子妃拉到放大鏡的烈日下暴曬,身體已經虛弱不堪。
而只有眼前的慕雲滄海,能從四皇子和太子妃手裡庇護她,而且他的血,能在她身受重傷的時候救她一命……
每個月,她都要飲他的心口之血……
所以,她必須跟着他,對他臣服……
冰然想了想,顫抖地伸出雙手,抱住他瘦勁的腰,一個翻身,將他壓倒在牀上,然後她伏在他胸膛上,嘴脣性感地貼在他耳邊說:“師父,怕不怕疼?”
“我說過,不要叫師父……”慕雲滄海道:“你要嫁給我了不是麼?”
牀頭的夜明珠上,映着慕雲滄海漆黑如瀑的長髮
,和冰然的頭髮糾纏着,火紅的燈影在黑髮間跳躍。
冰然不想傷害他,可是……她更不想放棄自己的生命。
她要活下去……
她不再遲疑,俯下頭,用力地咬住他胸口破開的血口。
有血,鮮紅的血,從慕雲滄海雪白的胸膛流出。
而慕雲滄海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在她吮吸他心口之血的時候,男人修長的手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根銀針,在她背上刺青,神情是那麼專注而認真,微微帶着些狂熱和希冀。
冰然真搞不懂他想幹什麼。她只是覺得有些疼。然後放肆地輕輕呻吟着。
慕雲滄海輕笑:“十七,從此,你就是我的了……”
然後男人用脣輕吻她的脊背,吮吸着她潺潺冒着細小透明血流的傷口。灼熱的脣貼着微微冰涼的肌膚,慰藉着針刺的傷口。
冰然只覺得身體一陣顫慄,一瞬間連疼痛都忘記了。
“你要在我背上刺什麼?”冰然喝了他心口之血後,一邊拿毛巾爲他擦拭傷口,一邊緊張地問。這個男人似乎要在她身上留下永生難以磨滅的印記。
他,真是,真是太可惡了。
情不自禁地抓着身下褥子。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掐在手上的是他的脖子。
可是,她只能牙齒用力地咬着被褥,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躺着,任那個男人在她後背上胡作非爲。
“你想要什麼?”慕雲滄海在她背後輕聲地問,目光依舊專注在刺青上。
“你給我刺個紅燈籠吧。”冰然無所謂地說。這是她看到的第一眼明媚。紫雲洞裡,寵兒元牝珠的山洞裡,都是絢爛的紅燈籠。
那是多麼美麗的世界啊…暗夜的燈火,寒光閃灼的殘月,風中纏繞的冷香…
埋骨的地方,終有一個愛你的男人,永遠在荒冢守望着你終日遊蕩的靈魂,從此,即使人鬼殊途,也不再永隔東西。
這個男人,曾經是她的師父。
可是卻對她有着超越師徒的慾望。
可是他不愛她,他愛的是趙晚詞,卻在父皇的逼迫下,捨棄趙晚詞,選擇她成爲他的妻妾。
這個男人本應該恨她的,可是此刻,她感覺不到他的恨意。
她只是猜
測着,他因爲趙晚詞而傷透了的心,會重新復燃麼?
他絕對不會復燃的,他只是把自己當成了葉海特聖女,只是父皇施壓給他的一個妃子而已。
不要向他希冀愛情。
背上疼痛更加劇烈。當最後一陣疼痛襲來時,冰然拋掉咬在口中的被褥,狠狠地咬了咬嘴脣。
鮮血淋漓。
她故意扭過頭,給慕雲滄海看她的嘴脣,眼中分明傳遞着疼痛:“你下手總是那麼重……讓我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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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滄海淡淡掃了她一眼,下一刻,他竟然俊臉湊過來,吻住了她的嘴脣,舌頭輕輕地在她脣上打着圈兒,將鹹腥的鮮血舔舐掉。
她從來不知道,清冷如他,也會對一個女人如此熱情。
男人手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脖頸和脊背,像是在閨房之事後,例行公事地撫慰一樣,雖然今夜他只是爲她療傷,且給她脊背上刺青,並沒發生什麼實質性關係。
他吻她的時候,冰然心底忐忑不已。他該不會是要對她出手了吧……
今夜,他會佔有她麼?
可是一吻畢,慕雲滄海並無多餘動作,而是披上衣服,站起來,準備走出去。
冰然心裡慢慢地沉了下去。
他始終不動她,又是爲了什麼?
他是一個男人,卻能在熱情中戛然而止……這究竟需要多大的毅力?
“你在我背後刺了什麼?”冰然極力向夜明珠上看,可是不管怎麼扭頭,都看不到。
背後不會真印上個紅燈籠吧。那也未免太……
慕雲滄海實在看不下去冰然用力扭着脖子的滑稽樣子,將桌上的小銀鏡扔給她。
對着銀鏡,冰然看到夜明珠裡自己的脊背上赫然出現了一隻幽藍的鳶尾花。
那奇絕妖嬈的色彩,肆意生長的花莖,彷彿宿命裡遊離不定的激情,在慾望裡伸展出的反抗。
慕雲滄海情不自禁地彎下身子,再次吻了她。這次他力度很輕,很輕柔地吻着她。
冰然眨巴着眼睛,任他的舌在自己嘴巴里攻城略地。
一吻罷,慕雲滄海直起身子輕笑:“放心,不到大婚之夜,我不會動你。從今往後,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讓我學着去愛你,保護你,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