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婭璐在病房守着羅琴,向禹寰不方便留在同一個病房,就去了對面的酒店。如此一來,起夜的她就沒人照顧,得自己出來打水喝。剛喝完水,就看見蘇老三抱着妹妹跑得那個一個快。
還帶着點偷到寶的賊心!
“蘇醫生,你這是要做什麼?妹妹這又是怎麼了?”程婭璐好奇怪,站在邊上小心的問。
蘇老三光顧着跑,光顧着看身後聶斌有沒有追過來,他都忽略了前面,也覺得這麼晚,病人和家屬都該睡了。他沒有想到,程婭璐還醒着,還站着外面看到了這一幕。
他本來是想抱妹妹回辦公室的,現在好了,抱不了,只能把妹妹還給她,笑道:“她在聶斌那裡睡着了,想着他倆呆一個房間不好,我就把她抱了下來。聶斌臭不要臉,非要追回去,我就跑得飛快。來來來,快點開門,我把她抱進去。”
程婭璐信以爲真,打開門,輕聲問:“她怎麼認識聶斌?聶斌又是誰?”
蘇老三走進去,解釋道:“他是我表弟,他有一個雙胞胎的姐姐,去年病逝了。他們姐弟都有一種病,他姐的是絕症,他的卻不是。他一直嫉妒他姐,所以對他姐不好,這會兒他姐一死,他又開始內疚,死活不肯治病,想一死了之。不知道他們怎麼認識的,但我去查房的時候,就看見她在裡面呢!不過你放心,我表弟有色心沒色膽,不敢對妹妹亂來。”
程婭璐噗嗤一笑:“妹妹這個年紀,也該談戀愛了,她要真喜歡聶斌,就由着他們交往吧!”
蘇老三手一僵,想罵人,這一個兩個怎麼都是這樣糊塗啊,怎麼可以隨便就自己的親人交給陌生的男人。要交,也得交給他這種熟悉的男人啊!
不高興的,把妹妹放到牀上,然後轉身就走了,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跟程婭璐講!
程婭璐只覺莫名其妙,可懷孕的大腦又內存有限,沒有多想,看了看羅琴,睡得沒事,就爬到牀上,和妹妹一起睡了。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向禹寰已經拿來了早餐,正坐在牀邊看着她。
見她醒來,他笑得好妖孽:“醒了?”
“嗯!”她伸伸腿,一股子抽筋又從腿上傳來:“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又抽筋了!”她痛得咧嘴,每天早上晚上時不時來一通抽筋,真心是抽和肌肉都疼。
向禹寰嚇壞了,又幫她按摩,也發覺懷個孩子真不容易,不是吐就是腫,還得抽筋,真受罪,不想要二胎了,生完這個,不管兒子女兒都不想要了。
按了好一會兒,腿不抽了,羅琴也從外面回來,妹妹陪她去做了體檢,一會兒才能拿結果。也可能是累着了,羅琴沒說兩句話,就又睡着了。
妹妹陪着她,也是沒事做,想起聶斌,她又去陪聶斌了。向禹寰和程婭璐繼續留在病房照顧羅琴,羅琴沒事的時候,他們也去看了看楚幼薇。
楚幼薇還是一臉懵逼狀,什麼都想不起來,把江弈愷急得沒脾氣,木訥訥地給她餵飯:“藉着這個機會,好好地多吃一點,長點肉。夠得恢復了記憶,又是心事重重,吃什麼都吃不胖。”
“我喜歡瘦,瘦得好看!”楚幼薇沒什麼胃口,吃了兩口就不再吃了,也問向禹寰:“我爸媽什麼時候來看我?他們還要不要我這個女兒?”
向禹寰囧,他們在監獄,怎麼出得來。程婭璐卻笑着說:“很快了,明天就能見到他們。”
離開的時候,向禹寰問程婭璐:“明天拿不出人,怎麼辦?”
“你傻啊,她都失憶了,哪還認得哪個是爸哪個媽?你現在去一趟江家,把薇薇地事情跟他們說一下,讓他們來頂替一下就ok。”程婭璐也是想江家的父母見見這一對苦命的鴛鴦,能成全就成全他們。
向禹寰被她一點醒,也覺得這個方法不錯,豎起大拇指:“行行行,關鍵時候,智商還在。走走走,我送你回病房,完了我就去江家。”
回到病房的時候,羅琴醒了,好像有點不舒服,一直皺着眉頭,卻是忍着沒說。向禹寰剛走沒多久,她終於是忍不住,叫程婭璐拿盆,剛拿到盆,羅琴就哇的一口,吐出一口血,然後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程婭璐嚇懵,好半晌纔回神,慌叫:“嬸嬸,嬸嬸……”再按鈴,再打電話,一瞬間,蘇老,蘇老三,護士兵全部轟進病房。
蘇老讓護士取了樣,自己也親自測了測羅琴的血壓和脈搏,然後沉着臉出去了。蘇老三緊跟着也出去了,程婭璐心裡害怕,緊追着出去,問:“怎麼回事?這什麼情況啊?怎麼會吐血啊?不是說有救嗎?昨天不輸液還好好的,怎麼一輸就壞了事啊?”
“所以說,這就是毒的厲害之處,不輸液反而沒事,一輸反而惡化。行了,沒事,怎麼變,我們都有招,就是嬸嬸可能要受點罪。”蘇老三讓她寬心,其實心裡也是沒有什麼底。
這種毒,走逆向思維,萬一弄不好,就會直接要了羅琴的命!
剛纔蘇老出去的時候,臉就很臭,也足矣能證明這毒走的不是他的想象路線,他也被暗算了一把!
祖孫倆回到實驗室,又是測試,又是配藥,一直忙到中午,也沒有配出正確的藥。而甦醒之後的羅琴更虛弱,說着沒事,沒一會兒的功夫又陷入了昏迷。
而妹妹一直在聶斌那裡,談笑風聲,把自己老媽丟到了雲裡霧裡,程婭璐守在牀邊,緊張地盯着,多麼的渴望身邊有個坐陪的人。
可是,沒有!
向禹寰正在江家,他和江父說了楚幼薇的事情,也希望他們能去醫院幫幫忙。江父聽完,心裡很矛盾的,去吧身份不合適,不去吧好歹又和江家有那麼親的關係。江母更是難受,都難受的哭了:“薇薇那個孩子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惹上我們江家這樣的人家,如果沒有江家,她應該能過得輕鬆一點。”
江父白了她一眼,會說話嗎?她受傷又不是江家害的!
其實,這場婚姻,江母是支持的,因爲她一直都很喜歡楚幼薇。是江父,一口咬定不支持,然後一直不許他們結婚。要江母說,薇薇爲江弈愷丟了一個輸卵管,這責任江家就該付。
可江父不這麼想,他覺得楚幼薇是江弈航的女朋友,那她的身份就不能變,要變也不能在江家變!
問題就這樣僵持下來,怎麼也解不破!
“我爸媽現在都在監獄,讓他們出來明顯是不可能,您老如果能過去看看她,那是感激不盡。如果不能,我也不會心生怨恨。”向禹寰說得很委婉,也表明了心底的最真誠的情感。
可江父還是不出聲,江母卻是急了:“你不去,我去!薇薇這孩子,我還就是喜歡,嫁給江弈愷怎麼了,江弈愷就不是你兒子?老江啊老江,不是我說你,你骨子裡就是自私的,江弈航有病的事實,你一直瞞着薇薇不算,你想讓他們結婚。這是他們沒結婚,航航出了事,萬一他們婚後航航出了事,你讓薇薇怎麼過這一輩子?”
江父也生氣,重重一拍桌子,衝她吼回去:“沒有江弈愷的搗亂,航兒就不會死,他爲什麼會死,那是他受了刺激。他那麼愛薇薇,就想着和薇薇結婚,薇薇是他唯一的生存意念,可江弈愷那混小子非要跟他搶。這一搶好了,他心頭一有壓力,病就犯了,沒有江弈愷的攪和,我的航兒不會死。”
“他那個病,不會命長的,醫生說過,蘇老三和蘇老都說過,多活一天是福,遲早的事情。你太坑了,坑了薇薇,還想坑我的兒子。老江,這事你得理清楚,我不忍了,江弈愷有什麼錯有什麼錯?都是我生下來的兒子,我得一碗水端平,我都疼,也不能獨讓江弈愷受委屈。向律師,我們走,讓他一個人在家彆扭着。大不了,散夥,不過了。”江母不上脾氣還好,一上脾氣也是挺厲害的。
以前礙於江弈愷的面,不好和他翻臉,可他絕情到這種地步,也是夠讓人心寒的!
她和向禹寰走了,丟下他在家裡氣得嗷嗷叫:“你這個笨女人,自己兒子死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你能生幾個兒子啊?你能有幾個像我航航那樣的兒子啊!”
江母不管,一路哭,哭到醫院,眼睛都紅了,到達病房,見楚幼薇頭纏紗布,她剛止住的淚又滾滾而去,過去抱住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薇薇,我苦命的孩啊,你怎麼就這麼可憐呢?你怎麼就不能好好地照顧自己?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受傷?”
楚幼薇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沒有見過她,可是看見她,她心裡就覺得莫名的親切,也不反感她的擁抱,見她哭得傷心,她也傷心,跟着一起落淚,還叫了一聲:“媽!”
這一聲媽叫出來,簡直把江母的心都軟化了,好似她等了那麼多年,就在等這一句媽似的。江母高興地連連點頭,抱着她的親了一口:“乖,乖孩子,我就是媽媽。快點好,好了媽同意你們倆個結婚,你爸要不同意,我們就散夥,不跟他過了,我們娘仨過。”
江弈愷喜出望外,大叫:“真的嗎?”
“不真的還假的?”江母瞪了他一眼。
他卻一點都不介意,抱住楚幼薇就狂吻,吻得病房裡面就剩他們倆人,他們還在吻,恨不得吻得天荒地老,楚幼薇的頭腦也在他的激吻中一點點變得清明,喘息着含糊的呢喃:“江弈愷,你發什麼瘋?你弄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