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程婭璐都在學車,除了吃飯睡覺,她幾乎都在車上。向禹寰給她找的教練是個退役軍人,嗓門大,語言衝,要求嚴,以前專門訓練不聽話的新兵,也把她也當成新兵來練。
“從指定的路口開到這裡,我要求你用九秒鐘,你用了十一秒。程婭璐!”
“到!”
“十一秒比九秒多用了幾秒?”
“多用了兩秒。”
“多用兩秒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
“一,你會撞到不該撞到的汽車。二,你會被正常行駛的汽車撞飛。三,如果有仇家阻擊你,你又給了仇家更多的準備時間。”
“報告!”
“把報告咽回去,繞場跑五圈。跑完,上車,倒回原點,九秒開到這裡。”
程婭璐跑得腿痠,也忍無可忍,中午吃飯的時候要求向禹寰換教練。向禹寰不幫她,還跑到教練面前煽風點火:“她說她是來學車,不是來給你做新兵的。她說你沒資格這樣訓她,還說你不合格,要求把你換掉換掉換掉。”
教練摔了手中的午餐朝她走過來,臉色鐵青的大聲喝道:“程婭璐,起立!”
程婭璐哪敢不起立,乖乖地站起來,又一次被叫到外面罰站軍姿,頭項烈日,腳踩黃土,曬得暈頭轉向,口乾舌躁。而向禹寰卻坐在陰涼地的靠椅上,戴着墨鏡,喝着飲料,打着電話,還時不時朝她揮揮手,舉舉杯。
好似在說:“渴麼?這裡有飲料,好好喝哦!”
程婭璐恨得咬牙切齒,伸手指了指他,等着瞧……又被教練發現,罰得更狠……再上車的時候,她兩條腿都在哆嗦,踩油門踩得一顫一抖,一會兒一熄火。
教練直接被氣炸,怒氣衝衝地把她從車上揪下來,劈頭蓋臉地罵:“你是豬嗎?還是連豬都不如?豬跑起來都比你利索,兩百米你熄了五次火。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敢再熄火,我就敢讓你一起熄火。”
程婭璐好委屈,這能怪她嗎?太陽底下站了兩個小時,又繞四百米的操場跑了五圈,她能跑回來繼續開車已經很不錯,天知道她有多想趴到地上直接裝死……不敢直視教練被氣大的青蛙眼,老老實實地爬上車,深呼吸,打火,離合,油門,出發……
“九秒,九秒,我要的是九秒,而不是七秒。”
“知道提前兩秒的後果嗎?那就是你會把汽車開到別人的車輪底下,被卡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連喊救命的聲音都擠不出來。”
“程婭璐,你是不是笨蛋嗎?你的眼睛幹什麼用的?你的心幹什麼用的?用你的眼睛學會目測,用你的心學會計算,這樣你才能在關鍵的時刻選擇最精準的方式和速度避開危險。”
“我教的不是普通的司機,普通的司機也不用我教,他們自己拿個車,上路開兩個小時就全會了。我教的司機是司機中的戰鬥機,除了要把車開好,還要有全方面無死角的應變能力,無論是有大山塌在你面前,還是有人阻擊在你面前,或者是有很多汽車從四面入方衝你而來想要置你於死地,你都要有足夠多的冷靜和理智在絕地逢生,這纔是我教你的意義。懂?”
程婭璐懂了,那一刻,她終於懂了!
不是教練太嚴,而是向禹寰的心思太苦,他不想她父母那樣的車禍再次發生在她的身上,也不想他的仇家盯上她。他說過,學會開車,逃命也能比別人逃得快。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程婭璐不再有怨言,教練怎麼教,她就怎麼學。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她進步飛躍,各種路況和突發事件都能從容應對。教練要她幾秒抵達,她就能做到幾秒。教練要她急拐彎,她就能漂亮的急轉方向。
向禹寰看在眼裡,喜在心裡,晚上一躺回牀上就迫不及待地撕扯她的睡衣:“我說起就起,我說落就落,我說飛就飛。”
“啊噠!”程婭璐一腳踢過去,把他從牀上踢到地上,說起就起,說落就落,說飛就飛,三個條件同時達到,完成任務,耶!趴在牀邊,她看着他鐵青的臉咯咯的笑,笑得一室鮮活的燦爛。
向禹寰攤上這樣一個傻貨,真是無語到了極致,爬回牀上沒有懲罰她,反而把她當成稀世珍寶般摟在懷中,細細密密地吻,含含糊糊的嘀咕:“我想要個兒子,給我生個兒子。”
“嗯!”她被吻暈,完全沒有聽清楚他在說什麼,閉着眼睛本能的迴應。
他更愛她,深深地愛着,愛入骨髓,無法抽離,要她,不停地要她……次日,又是練車,沒上高速,被教練帶到賽車場,給了她一輛賽車,讓她玩速度和心跳。
起初,她有點害怕,不敢太野。等她掌握了訣竅,她就野得像匹脫繮的野馬,一圈又一圈快如閃電,一閃而過。教練很滿意,朝她豎起大拇指。
向禹寰站在場外卻是受不了,捂着心臟連連叫停,要求畢業。剛纔,好幾次飄移和急拐彎她都沒有控制好,險險的樣子就是要翻車的節奏。賽車的場地雖然做了防護措施,教練也跟在車上指導,他還是擔心她出事。
她要出事了,他怎麼辦?她要出事了,他兒子怎麼辦?他問過她,這些日子她都是危險期!
所以,不能出事,一出事就是一屍三命!
“明天才是最後一天,爲什麼要提前畢業?我正玩得過癮呢!”
“你玩得這麼過癮,可有想過寶寶的感受?寶寶的心好累,造麼?”
“……”
“走走走,去醫院。”
“去醫院做什麼?”
向禹寰指指她受傷的手:“拆線!”今天到了拆線的時間,就算他不提前結業,下午也要請假半天帶她去醫院。本來也是計劃讓她學完,可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再學,技術妥妥地過關。
他謝過教練,把她帶走,車鑰匙丟給她,讓她開車。她很老練,完全看不出是新手,跟着導航半個小時就來到醫院。因爲有預約,拆線也不是什麼大事,很快他們就搞定。
“好醜好醜,以爲拆了染血的黑線傷口就不會有這麼醜,沒想到比沒拆的時候還要醜,活生生就是一條蜈蚣蟲。”坐在車裡,程婭璐不着急開車,一直看着傷口,好嫌棄這道疤,還把疤舉到向禹寰的眼皮底下:“你會不會覺得我現在不值一百萬了?會不會想要我打折?等等,等等,等會兒你再回答我,我先去撿塊磚頭回來。”
向禹寰噗嗤一笑,從藥袋裡取出消毒水,拆線的針眼還有點往外滲血:“在我心裡,你最美,誰都比不了!就算你身上有疤,那也是全世界最美的疤。”
“向大律師說得這麼肉麻,是怕我撿磚頭嗎?”
“……”
“向大律師閉嘴不說話,是真的怕我撿磚頭嗎?”
“……”向禹寰好心塞,見她還想說話,他就探前身子一口噙住她的脣,吻住她……與此同時,車外的神秘鏡頭“咔咔”作響,把兩人接吻的現場全部拍下……向禹寰也吻她上癮,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放在她的臉上,姿勢曖昧又親密……
一口氣吻到結束,程婭璐徹底暈了菜,靠在他身上找不到北,哪裡還記得找磚頭的事情。向禹寰也暈,喘息了好久才找回理智,從包裡翻出一個紙盒遞到她面前:“法國最好的去疤藥,我讓蘇老三推薦的,再找朋友去買的。從今天開始數,拆線後的第三天開始塗抹,堅持一個月疤痕就會從有到無,就會消失的乾乾淨淨,再不用擔心它會醜,再不用胡亂揣測我會不喜歡。我再說一遍,你怎樣我都喜歡,於這道傷口,我的內疚……”
程婭璐知道他要說什麼,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我逗你玩的,你不許跟我認真!這道疤,我也沒有打算要消除,留着做個記念挺好。記住此時的謝銘昊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謝銘昊,記住向禹寰是個小心眼的男人,也是我現在唯一能依靠的男人,得罪不得,得好好地供着。”
“傻瓜!”溺愛的,他吻了吻她的臉……車外的鏡頭又將這一幕幕畫面永久定格,一會兒發送給主人。主人一定想不到,向禹寰還有這種柔情的一面……與此同時,趙挺也在最後敲定人手,是帶二十個人回a市,還是帶十五個人回去,帶的人太多容易走漏風聲,帶的人太少又怕到時不夠調配……
他們卻不知情,沉醉在二人世界,獨享快樂!
下午,向禹寰又帶她去車行提車,紅色的轎車,款式新穎,線條流淌,停在陽光下反射出奪目的光芒……程婭璐第一眼就不淡定的愛上了,繞着它轉了無數圈,裡裡外外看得仔仔細細,上去試了試車,也是很順手,開起來還有一種開跑車的感覺,速度很快……
“喜歡嗎?開得還順手嗎?還有沒有哪裡需要再調試?”辦完手續,向禹寰過來找程婭璐,也把駕駛證給她。訂車的那一天,他就讓車行的經理幫她辦了駕駛證,這樣一來就能省很多的程序和時間,買了車就能上路。
程婭璐不懂這些,也不知道向禹寰在背後做了多少,但她是真的好喜歡這輛車,興奮地賞了他一個吻,還說:“走吧,趁我今天高興,你去挑一個禮物,我送你。”
“真的?”向禹寰不敢相信這種好事會落到他的頭上,她可是有名的鐵公雞,護錢比護命護得還要緊。
她把新車開走,他的車留在這裡,車行會找司機幫他把車開回a市:“當然是真的,快點說想要什麼禮物,我送你。”
“送什麼都行?”
“除了小命,送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