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受傷

她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的頭碰到了牀腳,鮮血也順着額頭流了下來,淌在臉上膩膩的,帶點溫熱。她勉強睜開眼睛,看着冷翼凡,說得卻是:“三少,請不要牽連我的家人……”

“你不該這麼快就暴露你的缺點,穆向晚。如果有下次,我會讓他們給你陪葬。”

冷翼凡說着,從她身邊走過,不再看她一眼。漆黑的夜裡,向晚躺在地上,用牀單包住了額頭上的傷口,然後眼淚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她是那樣的絕望。

穆向晚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當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她的額頭已經開始結痂,看起來傷勢並不嚴重,但昨天還沒事的腳踝居然腫了起來,一碰就生疼。

沒有人進來看她一眼,也沒有人請她下去吃飯。穆向晚把房中的水喝個精光,然後坐在落地窗前,看着不遠處的花房——她情願死,也不想恬着臉去吃冷翼凡家的飯。

傍晚時分,她只覺得自己頭重腳輕,竟是連拿起走路的力氣都沒了。她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破碎的玻璃渣扎進了她的小腿,鮮血也一下子涌了出來。她看着傷痕累累的腿,真是哭笑不得——看來她和冷家真是八字犯衝。

要是不及時處理傷口的話,肯定會發炎化膿,留傷疤是小事,能不殘廢就是萬幸了。在家的時候,就算再窮也可以找點藥吃或者看醫生,但現在怎麼可能?沒有冷翼凡的命令她根本連門都不能出去!

也許……他就是想讓她自生自滅吧。畢竟她做出了這樣忤逆他的事情。

穆向晚想着,只覺得越來越疲倦,眼前一片模糊。她昏昏沉沉睡了又醒,直到被人用冷水澆醒。她木然地看着面色不佳地冷翼凡和惶恐的傭人們,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穆小姐,你怎麼成這樣了?怎麼受傷這麼重也不吭一聲?剛纔我們喊你很久你都沒醒,還是先生……”

“福嬸,閉嘴。你的失職我記下了。”

“是。”福嬸低下了頭。

“三少何必遷怒別人……是我自己沒告訴他們。”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演什麼戲,但穆向晚見不得冷翼凡這樣觸怒別人,虛弱地開口。她再一次當衆反駁冷翼凡,但冷翼凡居然沒有生氣。他把她抱在牀上,面色不佳:“醫生還沒來?”

“現在正趕過來。”

“五分鐘之內不來的話,以後再也不用來了。”

冷翼凡也沒想到他話音剛落,醫生就急忙推門進來。他滿頭大汗地查看了穆向晚的傷勢,然後對冷翼凡說:“穆小姐傷勢比較重,必須先把玻璃渣取出來,然後把扭傷復原。一般這種情況需要打麻藥,但是麻藥容易傷害身體,留下後遺症……”

“不用麻藥。快點動手吧。”冷翼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