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你沒看到她已經流血了嗎?”喬桑猛地站起身來,眼神凌厲地瞪視着葉修。那責備的意味非常明顯。葉修頓時怔住,低下頭一看。發現蘇沫大腿內側的確是流了血。
他整個人嚇住了,愕然地看着那攤血:“怎麼會這樣?我就推了她一下,沒有用多大力氣啊,怎麼可能會……”像是想到了什麼可能,葉修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才後知後覺地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叫救護車。喬桑卻直接搶過他的手機,指揮他:“別打電話了。來不及了,你不是開車來的嗎?抱着她跟我下來。送她去醫院。”
人命關於。
葉修當即也不敢再去想其他的,上前彎腰將虛弱的蘇沫給抱了起來,轉身就跟上了喬桑的步子,喬桑按好電梯的時候葉修正好過來。於是又一起進了電梯裡。
因爲在十幾樓,所以下去還需要一段時間,葉修抱着渾身是血的蘇沫。連手都有些顫抖,相比起他來。喬桑卻顯得鎮定多了。
下樓以後,她跟葉修將蘇沫搬到後座,然後葉修在前面開車。喬桑就在後面看着蘇沫。
蘇沫已經暈了過去。臉色白如紙。
喬桑託着她,身上的衣服也被鮮血染紅了,她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從大腿內側流出來的血,這說明什麼?
說明蘇沫極有可能是懷孕了。
自己的丈夫出去找女人,現在還把那女人搞懷孕了,而她這個正室還知道了,還送她去醫院。
喬桑在心裡苦笑,真不該說自己是聖母還是白蓮花,可是當時她就是不想違背自己的內心,只要想,倒在那裡的不是蘇沫,她也是個普通人,這樣想心裡還能痛快一些。
而且,她和葉修畢竟也快離婚了,所以他跟誰有孩子都無所謂了吧。
葉修開車的時候手都有些發起抖來,他也是緊張壞了,期間好幾次差點追尾,喬桑氣得臉色鐵青,斥道:“葉修,你特麼能不能給我鎮定一點,你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我們三個都會死!”
這樣心神不定地開車,不出車禍纔怪。
被她罵了一聲以後,葉修才伸手擦了一把汗,可雙手都是血跡,這一擦就腦門上頓時都是血。
喬桑透過後車鏡看到了,一陣無語,伸手擰住自己的眉心,無奈地開口道:“算了,你想怎麼開就怎麼開吧,反正要以最快的速度到醫院,要是再慢點,可能你的女人和你的兒子都保不住了。”
“……”葉修回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閉嘴,轉過頭去,不許回頭,好好開車!”喬桑就像一個王者一般下達命令,而葉修卻只能遵守,不敢違抗。
畢竟她的命對自己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一路上有驚無險到了醫院,三人渾身是血出現在醫院的時候,把周圍的病人和醫生都嚇了一大跳,還以爲這三個都是患者,受了什麼重傷。
後來才發現是蘇沫身上的血染到了他們身上,蘇沫被推進急救室的時候,旁邊有護士走上前來詢問:“先生,您額頭是受傷了嗎?需要包紮不?”
聽言,喬桑擡頭看了葉修一眼,是剛纔他用手擦的血跡,葉修搖頭:“不用了,我沒傷,是她的血。”
他望着急救室。
護士點點頭,走開了。
喬桑看他的額頭上的血實在有傷大雅,便提醒道:“我在這裡守着,你去把你臉上的血洗乾淨吧,別嚇到別人了。”
聽言,葉修側頭看向她,眼神複雜:“那你呢?”
她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染遍了,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沒事。”喬桑走到一旁站着,因爲身上有血的關係,她還不敢隨便坐下來,只能在旁邊站着。
葉修抿脣看了她好一會兒,轉身去了洗手間將臉上的血跡洗乾淨,回來以後便把車鑰匙遞給喬桑:“你先回去吧,換身衣服。”
“不用。”喬桑依舊冷冰冰地站着,面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也沒有去接葉修手上的鑰匙,“就算要回去,我也不用開你的車。”
聽言,葉修臉色有些難看,“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跟我彆扭嗎?如果你不開車回去,你這個樣子去坐公交車會讓你誤會的。”
“誰跟你說我要坐公交車了?”喬桑不屑地冷哼一聲:“計程車一次幾十塊錢我還是坐得起的。”
葉修頓時像吃了苦瓜一樣。
“那你不先回去?”
其實喬桑也找不到自己要留下來的理由是什麼,感覺自己呆在這裡根本就是多餘的,有什麼事情葉修可以自己擔着,她留下來幹什麼?
思及此,喬桑轉身緩緩地往外走,葉修卻忍不住追上來攔住她:“桑桑,別賭氣了,今天晚上回家裡去住。”
“暫時不了。”
“桑桑。”葉修蹙眉。
“請叫我喬桑。”喬桑糾正他的話。
葉修擰眉。
“你在這裡慢慢等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等我回去跟你解釋,手機不要關機,不要拉黑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話跟你說。”
“再說吧。”喬桑直接離開了醫院,一路上都有人看着她,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染了多少蘇沫的血,但渾身的血腥味讓她感覺很不舒服,她現在要回去洗個澡,換下這身衣服。
不!
是直接丟掉!
就算蘇沫不是她的情敵了,可她就是覺得這套衣服以後不想再穿了。
在醫院門口攔了輛計程車,計程車司機居然沒有什麼反應,可能是在醫院門口見多了這種情況,問她要去哪兒以後便讓她上車,之後一路暢通無阻地將她送回了小區門口。
坐計程車果然方便,一路上都沒有人用異樣的目光盯着她,也沒有閒言碎語,就是下車以後,經過小區門口的人看到她這個樣子,都紛紛投來異樣的眼神,然後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喬桑也懶得在意這些人的目光,付了車錢便往回走,卻和從小區裡出來的莊耀白碰上了。
莊耀白仍是那副拽拽冷漠的酷炫樣了,眼神只是從她身上掠了一眼便收了回去,不過這一次他收回去以後又快速地將眼神重新看了過來,然後死死地盯着她身上的血跡。
之後,就沒忍住朝喬桑衝過來了。
喬桑快步地想避開他都沒能避開,肩膀被他扣住,步子也邁不動了。
“你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莊耀白攫住她的肩膀逼問道,表情嚴肅。
“與你無關。”喬桑冷漠地答,扭動着肩膀想從他的控制中掙脫出來。
“怎麼無關了?怎麼說你也是我妹的好朋友,如果你出了什麼事,那我怎麼跟她交代?”
莊妹麼?喬桑嘆了一口氣道:“我身上的血是朋友的血,不是我的,我也沒受傷,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聽言,莊耀卻蹙起了眉:“你就這麼急着擺脫我?”
喬桑聞言忍不住笑,擡起頭清澈的眸子無害地回望他,坦坦蕩蕩:“急着擺脫我的恐怕是您吧?我是已婚婦女,莊少爺還是不要跟我走得太近,免得遭人詬病。”
“看來那天我跟莊妹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喬桑抿脣沒有回答。
莊耀白卻譏笑出聲:“讓你聽見也沒什麼,畢竟我說的是實話不是麼?”
“確實是實話,但我記得從一開始我就沒有給過你好臉色看,也一直都有拒絕你,是莊少爺自己貼上來的,要怨也不能怨別人。”
“你的意思是我倒貼了?”
“難道不是麼?”
她從一開始認識他,就沒有給過一次好臉色,後來知道他是莊妹的哥哥,才稍微有了那麼一丁點的禮貌,可卻沒想到……
他居然把話說得那麼重。
本以爲莊耀白會反駁她的話,畢竟他是一個男人,好面子,自己說他倒貼應該會讓他特別生氣纔對。
可沒想到莊耀白呆愣地看着她好一會兒,忽然笑開,笑容有些苦澀:“你說的對,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倒貼,我莊耀白還是第一次倒貼女人,還倒貼得這麼厲害,可惜結果並不如意。”
喬桑聳聳肩,表示自己無所謂。
“算了,凡事都有第一次,沒想到我這次栽這麼大的跟頭,你也算是開先例了。看在莊妹的份上了,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所以呢?喬桑眼神淡淡,這人是在跟她求和嗎?卻還要用這麼傲嬌的方式?她想了想,轉身就走。
莊耀白果然追了上來,一邊道:“你不是吧?我都說不跟你計較了,你還轉身就走?能不能給點反應?”
喬桑沒說話,看到迎面走來的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們,她纔開口道:“莊少爺還是不要跟我走在一起的好,一會兒讓人議論的。”
聽言,莊耀白才意識到旁人異樣的目光,切了一聲,不屑:“我還怕別人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根本無所謂!”
“可我有無所謂,我希望以後你不要再跟我交集了,大家各走各的路。”
“做朋友也不行?我已經知道你是已婚婦女了,難不成你以爲我還對你有念想?”莊耀白停下腳步攤手,做無奈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