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修這個名字,陸晉深的眼神便深了幾分。“你擔心他嗎?”
聽言。喬桑下意識地擡頭看了陸晉深一眼,“我……”
“好了。”她還沒有解釋。陸晉深就打斷了她,輕聲道:“是他救了你,我也應該謝謝他纔對。我讓陳宇過去,放心吧。”
說着,陸晉深就拿出手機給陳宇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話以後他頓了一下:“嗯,好。暫時放你那裡,一會見面的時候拿過來。”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怎麼樣?”喬桑有些着急地問道。
陸晉深將手機收回。點頭:“放心,陳宇會辦好的,還有你的手機他替你先收起來了,晚點再還給你。你也不用擔心了。”
聽言,喬桑這才放心下來,點頭感激地看了陸晉深一眼:“這樣我就放心了。謝謝你~陸晉深。”
“你叫我什麼?”陸晉深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喬桑一愣,她叫做了嗎?
“怎麼了?”
陸晉深眯起深邃的眸子。眉毛微揚地湊近了她:“就現在我們倆這種關係,你還連名帶姓地叫我?”
“那不然……要怎麼叫?”問完,喬桑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會要自己叫他老公吧?不對不對。他肯定不會提這麼敏感的字眼,畢竟昨天才去民政局跑掉。
陸晉深那麼沉穩的一個人,她能想到的,他肯定也早就想到了。
思及此,喬桑便聽到陸晉深嘶啞着聲音開了口:“我不要求那麼高,但是姓氏肯定是要去掉的,直接後面兩個字即可。或者再把前面兩個字去掉,直接喊後面的單字……”
越說,陸晉深便靠得越近,溫熱的呼吸都打在她的臉上。
喬桑有些緊張地揪緊了自己的裙角,咬着下脣不敢看他。
叫晉深還好,叫深的話太彆扭了。
突然,喬桑想到了之前貝雨薇管陸晉深叫阿深,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叫得出口的,她現在都覺得自己喊一聲晉深很困難。
大概是覺得彆扭吧?
因爲之前是舅舅,後來是陸總,所以她現在頂多只能叫他陸晉深,連名帶姓地叫纔不會感覺那麼彆扭。
“怎麼?叫不出來?”見她良久沒有說話,陸晉深又湊近了幾分,薄脣幾乎要覆上她的。
喬桑緊張得呼吸一窒,抓住他的衣袖道:“那個,我父親在哪間病房?他現在情況怎麼樣?醫生怎麼說?有沒有危險?”
陸晉深嘆了一口氣:“你一下子問這麼多,要我怎麼回答你?”
“不用回答,你直接帶我去看他就行了。”
“放心吧,我剛纔去看過姐夫了,他沒事。”陸晉深淡淡地道,執起她的手:“現在,我們來先來討論一下關於如何稱呼的問題。”
“嘶——”喬桑卻倒吸了一口涼氣,痛呼了一聲。
聽言,陸晉深蹙起眉:“怎麼了?”
喬桑低頭,陸晉深也跟着低頭,這才發現她的手上擦破了皮,而且手腕處一片淤青。
“怎麼弄的?”
問完,陸晉深覺得自己這話問得有些愚蠢了,剛纔在門口的時候她被推掉了,當時他想衝出去的,結果陳宇拉住她,說他現在不宜出門,要不然媒體將會把事情傳得更加沸沸洋洋。
後來陳宇準備出去了,結果葉修出來了,把那些記者都吸引了過去。
想到這裡,陸晉深的臉色變得鐵青起來,眼神卻一片溫柔,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條幹淨的手帕,沉默着替她擦拭着傷口。
他的動作極爲輕柔,可畢竟擦破了皮,一碰還是會有點疼,喬桑疼得想抽回手,卻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自己的手就沒能抽回來了。
她抿了一下脣角,偷偷地瞄了他一眼,發現他臉色冷峻便不敢再說話了。
剛剛纔把他哄得心情好點了,卻又讓他看到自己手上這個傷,他不生氣纔怪呢。
擦了有一會兒,喬桑忽然看到他拉着自己的手湊到了脣邊,然後用舌頭舔了一下她的傷口,麻麻的感覺頓時從手上傳至心口。
喬桑顫粟了一下,想將手抽回來,“別這樣……”
“下次如果再不愛惜你自己,我就要打屁股了。”陸晉深忽然道。
喬桑臉色更紅了,只能咬脣別開臉:“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啊,”
還打屁股,說給誰聽呢?
“你這個樣子比三歲小孩還不如,起碼三歲的孩子有人打他,他還會哭。你呢,一聲不吭地呆在那裡,還自己往刀口上撞,笨死了。”
“……嫌我笨,那你找別人去。”喬桑賭氣地推開他,轉身想走。
“好了。”陸晉深摟住她的腰,忍住笑意:“開個玩笑就生氣?算我不好,走吧,我帶你去見姐夫。”
喬桑這才彆扭地跟着他出了樓梯間,一出現在衆人面前,喬桑便趕緊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離他有兩個人的距離。
“先說好,我父親現在已經氣昏過去了,這件事情暫時不能讓他知道,如果讓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了,他非得再氣昏過去一次不可。”
喬桑想了許久,鄭重地叮囑道。
“放心,你不說我也不明白。”陸晉深點頭,“但你得答應我,等這件事情風頭過後,我們倆要公開。”
“我知道的,我也不會一直這樣躲躲藏藏,但是要等到時機成熟。”
“你以爲我是在乎那個名聲?”陸晉深嘆了口氣,無奈地開口:“我是爲了你着急,你現在已經懷孕了,再過多幾個月,可能就瞞不住了。”
聽言,喬桑愣住、
是啊,她已經懷孕了,再過多幾個月,肚子肯定會顯露出來的,哪裡還藏得住?原來陸晉深是想到這一方面纔想着把她們的事情公平。
不過,總得等到最合適的時機。
現在……還不行!
喬桑默默地想,之後她淡然一笑:“其實也沒事,很快就冬天了,到時候我把衣服穿大號一點的,別人只會以爲我胖,看不出來的。”
聞言陸晉深只會默默地笑,卻在心裡盤算着該如何把兩人的關係自然地公佈出來。
到葉嚴病房的時候,剛進病房喬桑就看到了趴在牀頭哭得嘶心裂肺的羅綺雲,旁邊還有喬歡,她眼眶也紅紅的,站在旁邊不斷地勸着。
“雲姨,您別太傷心了,醫生說嚴叔只是暫時昏過去而已,晚點會醒過來的,不會有事的。”
“你懂什麼?嗚嗚,老嚴都這麼大年紀了,哪裡經得起氣?如果這種事情再來幾次,我看老嚴就不用活了,嗚嗚。年紀大了纔會纔會氣得昏倒,如果是換作以前,他哪裡會像現在這個樣子……”
羅綺雲哭得極爲哀怨:“老嚴啊老嚴,你可不能就這樣拋下我一個人啊!”
喬桑怎麼聽都覺得這話和這哭聲很是晦氣,她皺了一下秀眉,忍不住出聲道:“父親只是暫時昏倒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倒是你一直在這裡打擾他休息,也不知道您是希望他好,還是希望他不好?”
話音剛落,喬桑就感覺到陸晉深的目光朝自己掃了過來,她沒有理會,因爲她實在忍不住想說。
父親是那麼好的一個人,現在理應讓他好休息纔是,可是羅綺雲卻趴在這裡哭鬧,還讓人家病人怎麼好好休息了?
羅綺雲一聽到喬桑的聲音,立馬條件反射地扭過頭來,看到是她,眼裡露出兇光。
“姐姐~”喬歡看到喬桑和陸晉深一塊走進來,也有些詫異,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你這個賤人!你來幹什麼?”羅綺雲惡狠狠地瞪着喬桑,恨恨地說道。
喬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輕聲道:“我來看看父親。”
“父親?誰是你父親?你個不要臉的賤人!你你已經不是我們葉家的人了,你還想認父親?給我滾遠一點吧你!”羅綺雲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站起來對着喬桑陰陽怪氣地嘲諷着。
而這些話,難聽得讓陸晉深蹙起了眉頭。
平日裡,她在葉家所受的就是這樣的對待嗎?真是沒想到,這些日子她是怎麼熬過來的,羅綺雲這種態度……
真的是讓人想一巴掌拍死他。
“我認不認父親,由父親說了事。”喬桑也不生氣,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
“賤人!”羅綺雲大罵了一聲,突然衝了過來:“一定是你!這次的照片一定是你乾的對不對?你處心積慮在這個時候和葉修離婚就是想讓我們葉家揹負上這個醜聞,而你好當衆人面前受苦的那個人,你以爲你很委屈嗎?我們家老嚴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你這種女人!”
說着,羅綺雲伸手想來抓喬桑的頭髮。
“雲姨!”喬歡想上前來攔住他們,可是有人比她更快,陸晉深伸手擋在了喬桑的面前,眼神冷漠地看了羅綺雲。
“阿深?”羅綺雲只顧着罵喬桑,完全沒有注意到進來的人還有陸晉深,這會兒看到他擋在喬桑面前,不禁覺得有些詫異:“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跟她……”
“她在醫院門口被記者包圍了,我看到了,所以就把她順便帶了進來。”
“阿深,她都已經不是我們葉家的人了,你還把她帶過來幹什麼?像這種不知羞恥的女人,怎麼可以進我葉家的病房,你馬上讓她給我滾出去。”
“新聞上不是說了嗎?出軌的是葉修,爲什麼她成了不知羞恥的女人,你這一點……還真是偏心得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