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怔了一下，伸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往手心呼了口氣，並沒有難聞的口氣。
慕銘餘光瞥到姜南的動作，忍不出嗤笑一聲。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這麼在意自己的形象，幹嘛和一個男人在病房裡面大快朵頤？
“包子。”姜南側臉看着陰晴難辨的的慕銘，不知道他想問什麼，小心地回答。
其實她點了好多種早餐，都是好評率很高的人氣小吃，可惜只吃了個包子，慕銘就過來了，可惜了那堆吃的。
“你覺得我分不清包子還是麪條？”慕銘面帶嘲諷斜了她一眼，“我是問你，哪家的包子？沒人告訴你，現在纔是吃早飯的時間嗎？”
慕銘忙活了一夜，沒睡也沒吃，這會兒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想起來她和那個衛東在病房裡圍一張桌子吃早飯，他就來氣。
她自己都說了，是她打電話叫衛東過來的。怎麼她醒來就知道招呼那個衛東過來吃早飯，而不知道給他慕銘打個電話，哪怕告訴他她已經醒了，哪怕是出於禮貌是不是也該問問他是不是要吃早飯？
姜南微不可聞地鬆了口氣，“就在附近。您要去的話，我可以給您指路。”
慕銘沉着臉，沒作聲，任憑姜南一路指着方向把車開到一家古色古香的老字號早餐店。
慕銘自顧自地下了車，進了店裡面，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慕總，您想吃什麼？我幫您點餐。”姜南站在慕銘旁邊，試探着問道，“或者您和我說，您有什麼忌口的。”
“不吃孜然粉，其餘隨便。”慕銘靠在椅背上抱着雙臂，目光微垂，似是有些疲憊懶得張嘴。
不吃孜然粉。
姜南心頭一動。慕銘是單純的不喜歡孜然粉，還是和她一樣對這個東西過敏？她還沒見過哪個人和自己的過敏源一樣奇葩。
看慕銘懶得多說，姜南也不囉嗦轉身去了前臺，按照自己的喜好和猜測點餐。
人常說伴君如伴虎，在老闆身邊做事時刻都要揣測老闆的喜好和目的，徐冰能跟慕銘這麼多年，真的是不容易。
姜南點了七八樣餐點，一個托盤都放不下，服務員都在忙着打包、收拾桌面，這個點在店裡就餐是需要自助的，根被沒有服務員。
姜南端着一個托盤過去的時候，慕銘仰頭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姜南將托盤上的食物一樣樣放到桌面上，慕銘連動都沒動。
她不作聲地折回去，又端了一趟，將整個桌子差不多都擺滿了，慕銘還是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是真的睡着了。
姜南坐在慕銘對面的椅子上，離得近了才發現慕銘眼底的青黑色，髮型也稍顯凌亂，不似平時一絲不苟，就連襯衫也帶着褶皺，像是沒換過的。
慕銘這是一夜沒睡，還是一夜未歸？
姜南一邊思索這要不要叫醒他，一邊忍着周圍人頻頻側目看向他們這邊。
兩個人都是高顏值的代表，男人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女人點了一桌子吃的，都不忍心叫醒他，看在路人眼裡是多麼感人的一幅畫面。
旁邊一桌是一對年輕情侶，男人大大方方地看向這邊，臉上稍有抱怨，“你看人家多溫柔，男朋友睡着了都不捨得叫醒，還點那麼多吃的，都是自己端過來的。你什麼時候能這樣寵寵我？”
女孩子翻了個白眼道，“你要是長人家那麼帥，我也好好寵你啊！”
“誒，你這意思是嫌棄了？”男人嘴上責怪，臉上確實寵溺。
“快吃的包子吧，都涼了。”女人嗔笑道，“吃都堵不上嘴！”
姜南挺直後背，對着慕銘不輕不重地喊了兩聲，“慕總！慕總！”
慕銘猛地睜眼，瞬間坐直了身體。
映入眼簾的是坐在對面的姜南，晨光透過玻璃窗打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溫柔的色澤，令人心頭一軟。
慕銘一時恍惚，竟忘記了前面的過程，只看見姜南端坐在餐桌對面，像是特意在等他，心裡不禁泛起異樣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的。
“慕總，不好意思。”姜南看慕銘醒了，還是解釋了一句，“我是怕待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對胃也不好。”
慕銘挑了挑眉，沒作聲地拆開一雙筷子，目光低垂着掃了一眼桌面，從籠屜裡夾了一隻小籠包放進嘴裡。
鮮香的汁水很快從舌尖傳遞到每一個味蕾神經，大概是真的餓了，他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小籠包。
慕銘甚至忘記了周圍的喧囂，平時他是最不喜歡來這種地方的，就算去也會有專屬的包間，絕不會跟人一起記在吵鬧的大廳。
一屜小籠包快要吃完，慕銘才注意到姜南連筷子都沒動。
他掀開依舊沉重的眼皮，不冷不熱地說，“這些都是給我一個人點的？”
姜南點了點頭，“不知道您喜歡吃什麼，所以把口碑好的都點了一些。”
慕銘冷哼一聲，“你當我是豬？”
姜南臉紅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
“吃吧。不然別人以爲我怎麼刻薄你呢。”慕銘瞟了一眼姜南，繼續說，“非工作場合，不用想着怎麼討好老闆，點餐點得好並不會給你加薪，頂多就是讓你一起吃。”
在醫院的時候，其實慕銘看到她點的餐都還沒怎麼吃，有的打包盒都沒打開，這會兒她不餓纔怪呢。
姜南也確實餓了，既然慕銘都已經這麼說了，她確實不必再委屈自己看着他吃。
“那您先吃着，我再去點兩份粥，他們家的海鮮粥也特別好。”姜南起身又要去前臺。
“還真不客氣，”慕銘有意等她回來一起吃，停下筷子嘟囔，“沒見過哪個女人那麼能吃的。”
姜南一字不漏地聽到了慕銘的這句話，轉身時大大地翻了個白眼，暗道也沒見過哪個男人像他這麼毒舌的。
能吃怎麼了？吃你家包子了還是喝你家粥了？
姜南在窗口等待粥的時候，慕銘拿出手機隨便瀏覽新聞，結果越看臉越黑，差點將手機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