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李仁張惠二人做出讓兒子訂婚的決定,與孫家商談好訂婚的日子之後,邀請親戚好友吃酒的時候,李然和孫丹妍即將訂婚的消息就已經傳播了出去——沒辦法,現在李家是全國乃至全世界的焦點。
尤其是李然,在馬爾代夫芙花芬島這相對獨立的空間的時候,每次出入都有人爭相要求合照留念,不是明星勝於明星,更遑論在法國巴黎,英國倫敦這些國際大都市了。不提那些關注着李然的政經名流,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通過**這些網絡方式瞭解李然的最近事蹟——包括李然今日從東京回國!
蕭山機場人山人海,比肩接踵,看熱鬧的人羣將那些接機的人圍得水泄不通。一些新聞記者站在最外圍出,他們的腳邊擺放着攝影器材,但是他們被一羣身穿便裝的機場安保們擋在身前,不讓在向前一步。
儘管這並非是出自李然的授意,但是周黃徐三家早已心存默契,能低調的儘量低調,而不能低調的,也要創造條件低調,這些記者被‘獲准’進場,自然是早已經得到吩咐,不過未必能得到李然的回答便是了。而李然之所以在國外沒有受到記者的突然‘襲擊’,一是因爲黃家的暗中保護,過濾一些暗中窺視的人;二是因爲李然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異能避開那些人,所以日子過得較爲平靜。
但是這一次,他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李然與孫丹妍戴着碩大的墨鏡,各拉着兩個旅行包朝接機處走去,不過李然旅行包的橫槓上多了三個長方形的禮盒。忽然看到那邊人影憧憧,人聲沸騰,不由腳部微微一滯。李然心中早已有數,而孫丹妍儘管已經被李然提醒,但見到眼前一幕,頓時有種手腳發軟,心慌意亂的感覺。
李然朝孫丹妍笑了笑,說道:“忍耐忍耐吧!以後就會好一點的!”
孫丹妍朝李然勉強一笑,回過頭看了身後一眼,彷彿能牀頭那落地窗看到張蘭幽怨哀傷的眼睛。
記者們見到李然,十分興奮,雖然被警告問得問題不能‘出格’,但是李然和孫丹妍走上來的時候,還是興奮無比地問道:“李先生,這次匆匆回國,是不是真的打算與孫丹妍小姐訂婚?”
“李先生,這個學期馬上就要開學了,訂婚還來得及嗎?還準備繼續讀大學嗎?”
“孫小姐,聽說成晟集團第三代繼承人成尚與您分手後,離家出走,下落不明,其中是否有內幕?”
“李先生,外面傳言,你是百慕大離岸公司澈水投資公司的所有人兼出資人,是否還有其他合作伙伴?具體是怎麼樣的?”
“李先生,聽說你在外面包養了很多女人,是不是真的!”
記者們的問題都十分克制,幾乎刻意迴避了李然是否確切擁有那幾百億美元資金的問題——儘管這已經不是秘密!香港銀行方面已經調查,並且確認了李然所擁有的現金流是真實存在且合法的。
同時,記者們也刻意忽略了李然與國內政治家族之間的關係問題。
儘管有數十個安保搭成人牆阻擋了人羣及記者的靠近,但李然和孫丹妍依然有一種火辣辣的擁堵感受。再加上本身不喜歡這種場面,使得他的臉色看起來崩得緊緊的。這方面,他反而比不上面沉如水的孫丹妍。
李然正在十分不耐煩的時候,孫丹妍在李然耳邊輕輕說道:“阿然,這些問題看起來是經過過濾的,你還是回答吧,以後也不會有這麼多人糾纏這些事情了!”
李然眉頭一挑,
看着孫丹妍那幽深淡定的眼眸,無奈一笑,於是對着伸出‘人牆’的麥克風說道:“訂婚的事情的確是真的!李家與孫家是世交,我與丹妍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我想愛護她一生!”說着,他側首凝視着孫丹妍,卻見她同樣表情複雜地望着自己。
聽到李然停下腳步給予記者們正面的答覆,記者們紛紛興奮起來,追問道:“那李先生,孫小姐與成尚之間的交往也是事實,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促使雙方分手,聽說孫家被犯罪嫌疑人朱全詐騙錢財,孫小姐被迫進王子一號,裡面是否還有大家不知道的內幕?”
李然與孫丹妍臉色微變,環顧四周,看着那些好奇,探究的眼神,他喟然一嘆,說道:“我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相愛的兩個人,手拉着手走入殿堂,在親人朋友地祝福下結爲夫婦,然後一輩子幸福快樂地在一起!’我是如此相信的,也是如此去做的!只是結果出人意料,也讓人難以接受……這個世界果然只有現實的童話,沒有童話的現實!偏見、低俗、貪婪、懷疑是終結這段感情的儈子手!我們看清了這一點,今後也將畏懼這一點!至於那個人爲什麼離家出走,那已經不再是我們關心的事情了!”
儘管李然有些避重就輕,但他的話還是引起很多人的深思,不過記者很快就問了:“那麼李先生,澈水投資公司是否是你私人所有的?其中出資人是否真如傳言一般你是唯一的!這家公司公司與杭城之間旅遊區的‘澈水山莊’開發項目是否存在聯繫?”
李然看了孫丹妍一眼,深茶色的墨鏡背後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李然能感覺到她芳心的苦楚。李然朝媒體微微一笑,說道:“你們或許知道,我們家鄉的山上有一座澈水亭。那裡對我們而言意義非凡,那裡見證了我們手牽手,兩小無猜的歡笑!那裡也見證了我們是如何擁有一個與衆不同的初吻的懵懂童年!不錯,我是澈水投資公司幕後所有人,而澈水山莊是我在杭城的物業,目前委託香港德仁實業集團旗下房開公司全權開發!”
‘譁’大新聞啊!儘管這則消息毋庸置疑,澈水山莊甚至從土地管理局就能查到物業所有人,但是聽到李然親自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儘管看不到孫丹妍的眼睛,但是很多人都注意到孫丹妍的俏臉一片粉嫩,她想不到李然會這樣直接地公開爲什麼會對‘澈水’這個詞這麼在意。
“至於我們是否讀大學,答案是肯定的!小的時候,經常聽起叔叔阿姨們是如何後悔,如何追憶讀書生涯之類的話,我想我們是不會錯過的!”李然接着又回答了一個問題,“我之所以當着大家的面說這些,是希望將來在學校的時候,我們能度過平平靜靜的大學生活!各位,我們的家人已經在外面等候,希望大家讓讓!”
見李然和孫丹妍提着行李就要走,記者們不依,紛紛擠着向前問道:“李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請問你在外面養女人是真的嗎?”
“孫小姐,你對李然先生在外面養女人是否有看法!”
孫丹妍墨鏡下地表情面沉似水,跟着李然在機場安保們的保護下抵達機場門口,看到門口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元首級的車門前站着的那些親人,以及坐在裡面那個白髮蒼蒼,額頭光禿的父親。她摘下墨鏡,放下手中的推箱,再也不顧身後無數跟來的人流以及攝影機,猶如乳燕歸巢一般跑向前,泣聲道:“爸!媽!……我好想你!”
“乖,乖!看到你這樣健康,我就很開心了!”王芳眼眶泛紅,雙眸含淚抱着自家的寶貝女兒。從女兒出生開始,他們的女兒從來沒有這麼久的離開父母,以前即使讀書,女兒週末也是常常回家吃飯的。只有李然,因爲在外讀書,經常大半年見不到自己的父母。
李然同樣眼眶泛紅,看看王芳,又看看將來的大舅哥孫泰和他的妻子宋雯月,以及身後孫丹妍的舅舅王鐵和表哥王照。孫泰朝李然點點頭,拿起孫丹妍的兩個旅行箱打開勞斯萊斯的後車廂放了進去。因爲後面車子空間不夠,所以李然的旅行箱放在孫家親戚的車後門。
王芳還抱着女兒哽咽說話,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倒是身邊的孫大山看到這一幕卻是眉頭一皺,只是見李然毫不在意,也就蠕蠕脣瓣,沒有說什麼。
值得一提的是,孫大山這代人丁單薄,父母又早年逝世,可以說,血緣親近的親戚極少,只有一個住在老家的妹妹。親戚基本集中在王芳孃家那邊,尚在世的就有孫丹妍的外婆,孫丹妍的舅舅。王家親戚的經濟條件跟孫家大抵相仿,甚至略好一些。其中最好的應該算是王芳的哥哥王鐵,作爲帶孫大山來杭城定居,改革開放首批致富的人,上個世紀末,他最高擁有資產上億。只是與其他商人相比,現在的他顯然落魄了許多,幾年以前做生意天天虧本,幾乎將以前賺來的錢全部丟了進去,日子過的落魄了許多,只能靠孫大山以前工作的印刷廠維持體面的生活。
當初孫家向親戚借的錢其中就有王鐵數十萬,王鐵還額外投資了兩百萬,這也是爲什麼孫家這麼無論如何也要還這三百萬的緣故,這幾乎是王家所能擠出來的空閒資本,沒有了這些錢,王家今年恐怕並不比孫家好過!
這一次,王鐵是開着那輛保時捷卡宴過來的,這也是王家曾經輝煌過的證明。
“阿嶽呢?怎麼沒有過來!”孫丹妍找不到弟弟調皮的身影,不由在母親懷裡問道。
“他呀,拖拉着作業還沒有完成,被你爸爸關在家裡不準出來了!”想到小兒子,王芳倒是很快就從傷感的情緒中恢復過來,微笑道。
“有事回家再說,上車吧!”車上的孫大山拄着一根柺杖,聲音顫顫巍巍,儘管見到女兒十分激動,他還是十分冷靜地提醒孫丹妍,現在場地不對。
周圍已經擠滿了記者和圍觀者。
孫丹妍擦掉眼眶中的淚水,朝王芳笑了笑,跟舅舅打了一聲招呼後,挽着母親的手跟着李然一起鑽進勞斯萊斯的車廂中。作爲國內唯一一輛奢侈名貴的勞斯萊斯,加長型的勞斯萊斯幻影元首級擁有六個座位, 正好容納了孫家以及李然六個人。
見孫泰坐在駕駛位上,李然笑道:“孫大哥什麼時候學會開車了?”
孫泰看了一眼副車座上的妻子宋雯月,見她一臉不自然,笑道道:“這段時間學的,駕照剛拿到沒多久!”
李然因爲背對着駕駛位和孫丹妍正面對着孫大山和王芳,所以看不見他的表情,於是他又問道:“是嗎?那你的車子可要準備好,準備買什麼車子,要不要我幫你?”
孫大山擺擺手,說道:“他的車隨便買一輛就好,已經看好一輛了!等丹妍訂婚後就去提!”
李然點點頭也不勉強,又笑道:“伯父,司機和車子找了沒有?”
孫泰感慨萬分的看着李然,說道:“那邊房子還沒有裝修好,我也就琢磨着車子和司機沒必要這麼着急。倒是你,謝謝你,小然,你將丹妍養得很好!”
王芳噙着淚水,輕聲道:“豐腴了些,不像上飛機前那段時間,風吹一陣就會倒一樣!”
李然嘿嘿一笑,側首望着孫丹妍完美無瑕的側臉,摸了摸鼻子笑道:“那是自然,我可是答應你們了,帶她回來的時候起碼要胖十斤!”
孫丹妍俏臉如蘋果般紅潤,她自是不好意思開口每次與李然吃飯的時候,都要被逼着多吃,不然就會被李然嘴對嘴親自喂。尤其是馬爾代夫那段日子,幾乎霸道到不准她拒絕,哪怕胃口實在不好,也會被逼着吃下一些壽司奶酪,保持基本的食量。
孫大山和王芳相識一眼,俱是滿意的點點頭,憂慮退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