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我的禮物你可想要

蓋倫心說,皇子果然是得了薇恩的消息,纔沒義氣的中場離開決鬥場。只是不知兩人都聊了什麼,與皇子的出走有沒有聯繫。

蓋倫單手放在肩上,微微彎腰頷首:“肖娜小姐,今日我來,是想請教一些事。”

耳梢一涼,一隻黑箭緊擦左耳而過,蓋倫驀地一驚,擡頭望向那團陰影。

薇恩的聲音冷意更甚:“世上再無肖娜,薇恩家族如今只我一人,薇恩便是我,我就是薇恩!你與那人一丘之貉,休想用花言巧語騙取我的信任。”

蓋倫愈發確定皇子的出走與薇恩有關,於是沉聲道:“皇子失蹤了!”

那團陰影半天沒有動靜,彷彿薇恩悄然離開了一般,蓋倫情急,稍向前邁了一步,又一隻黑箭擦耳而過。

“與我何干?”薇恩終於開口。

蓋倫這才放下心來,理了理思路,有條不紊地說:“皇子失蹤前,最後一個見到的人是你。請薇恩小姐務必告知我,那日皇子殿下說了些什麼,我好從中找出皇子去向的線索。此事事關重大,蓋倫必有重謝。”

薇恩終於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微弱的火光照在她陰沉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感情波動。

“他不過仗着自己有一個國王父親,便以爲誰都得聽他的指令。我薇恩只獵殺黑暗魔法師,不需爲德瑪西亞王室服務。他的失蹤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蓋倫一愣,恍悟道:“皇子好意聘請你爲王室暗夜獵手,爲你提供便利,你拒絕了他,對嗎?”蓋倫環視陰暗的墓室,立即理解了皇子的想法。

這裡的條件太艱苦了,也不知這個十幾歲的女孩是怎麼熬過來的。皇子沒有直接給予金錢財產,而是提供職位,既能改善薇恩的生存狀況,又顧忌到她的自尊心,真是用心良苦。

薇恩面上掠過一絲不愉之色,嗆道:“是又怎樣?我告訴他,我的事情,用不着他管。若他有幾分本事,便不會被諾克薩斯俘虜,給德瑪西亞王室蒙羞。德瑪西亞的黑魔法師越來越多,王室何曾出面圍剿?哼……可見王室無用,有他無他,德瑪西亞照常運轉。”

蓋倫心中更有譜了,薇恩家破人亡,對王室的不管不顧齒冷,一股子怨氣全部撒在了皇子身上。

只是薇恩這張嘴也太利了,一刀刀全剜在皇子的軟肋上。蓋倫有些爲兄弟鳴不平,昂頭道:“薇恩小姐,皇子殿下一片好心,你爲何出言刺激他?”

薇恩窒了一窒,立即駁道:“他好心?我勸他將好心用在別人身上吧!普天之下,多少不公不平之事,他有能力管得好嗎?”

蓋倫分明瞧見薇恩有絲懊惱之色,只一瞬不見,苦笑地問:“你是不是還對他說,瓦羅蘭大陸處處有不平之事,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逞論懲奸除惡,保護忠良?”

薇恩抿了抿嘴脣,沒有說話。

蓋倫總算弄明白皇子出走的誘因,心中悲憤莫名,質問道:“他可曾告訴你他準備去哪兒?”

薇恩搖了搖頭,語氣冷漠:“我可不知道他會‘離家出走’,更不知道他會去哪兒。”

蓋倫面色一凝,匆匆行了個禮,連感謝地話都欠奉,氣惱得轉身離開。

薇恩晦澀的聲音若隱若現,蓋倫心中堵着一股子悶氣,竟沒有聽清。

蓋倫一想到不久前,皇子不斷對自己說,他要將功贖罪,血債血償。

蓋倫好言安慰,並自以爲成功將皇子的念頭勸阻掉了。現在看來,皇子一直暗中籌劃着這場出走,只是薇恩刺激的話誘使他提早出發。

念及此處,蓋倫對薇恩的惱意消了些,不禁自責起來。

面色微冷地回到家,剛進門,一道閃耀的光芒射向自己,瞬間動彈不得。

拉克絲嚇了一跳,慌忙施展魔法解禁蓋倫的束縛,訕訕地問:“哥哥,決鬥爲什麼暫停了?國王都吩咐了什麼?不會真的想讓你和男人婆履行婚約吧?”

蓋倫的臉色立即緩下來,卻有些莫名其妙。撫摸着拉克絲的金髮,溫和地說:“怎麼這麼晚了還練習魔法?快早點休息。哥哥明天就要出遠門,執行陛下的任務,你要在家乖乖的,聽老師們的話,不許淘氣,知道嗎?”

拉克絲撇了撇嘴,亮晶晶地眼睛望着蓋倫:“哥哥都晉升六層境界了,我還是四層法師,再不勤加練習就趕不上哥哥了。真的明天就走嗎?”

蓋倫覺得妹妹的眼神裡竟有些期盼,全然不似從前的依依不捨,心中泛出一絲古怪。旋即拋開,溫柔地說:“明天一早就走,妹妹,你能借我‘白葵’一用嗎?”

彷彿聽到了主人的呼喚,一隻通體雪白的貓頭鷹撲簌地飛落拉克絲肩頭,拉克絲輕柔地摸了摸貓頭鷹白葵圓圓的腦袋,白葵金黃的眼睛享受地閉上,腦袋一點一點,彷彿馬上就要睡着,呆萌極了。

拉克絲眨了眨眼,俏皮地說:“你可不能把她帶走,我還有用呢。”

蓋倫笑道:“自然不會搶走你的寶貝,我只今晚借一次,給娑娜送一條信。若是不辭而別,她定會心裡不快。”

拉克絲嘻嘻一笑,爽快地答應。

蓋倫沒有告訴拉克絲,栓在白葵爪上的草紙上寫着:“一時半刻,巨杉樹下。”

夜闌人靜,蓋倫悄悄地來到城堡西南角的圍牆,圍牆的另一面,一株巨杉枝葉繁茂,一顆毬果掉落下來,砸在蓋倫腳邊。

圍牆的另一面,便是娑娜養母布維爾夫人的院落,因爲這株巨杉年歲久遠,長勢旺盛,蓋倫父母曾提議拆下自家圍牆,讓與一方土地給布維爾夫人。布維爾夫人沒有答應,提議兩家可共享巨杉榮盛。

蓋倫敲了敲圍牆,小聲道:“娑娜,你在嗎?”

圍牆另一邊半晌清冷,蓋倫心道:“難道是自己太唐突了,娑娜惱我了?”

蓋倫自言自語道:“娑娜,你在嗎?不在我便回去了。明天我就要執行國王的任務,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回來。”

圍牆對面傳來悠遠的琴音,蓋倫狡獪一笑,又道:“娑娜,此去一別,歸期不定。我的禮物還沒送給你,你現在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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