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學霸回國的時候,已經是新學期的第二週了。
曲搖搖接到金主爸爸回國的通知,便開始給大雪收拾行李。這不收不知道,一收下一跳,大雪的東西竟然比來的時候更多了……
曲媽抱着大雪,戀戀不捨的坐在沙發上。
“明天就要送回去了?”
“對啊,這到底是別人家的貓呢,只是寄養在我們家一個假期的……”曲搖搖答道。
曲媽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團針織毛線,撇了撇嘴:“可是我給我們雪兒織的小圍兜,還沒有織好呢……”
曲搖搖看向那歪七扭八的圍兜,差點吐血。
她就說她老媽什麼時候還有這個隱藏技能?搞了半天是現學現賣的!
“媽……它毛那麼長,不怕冷的,帶什麼圍兜啊?你別瞎忙活了……再說了,它主人有錢,要啥圍兜買不起?”
曲媽臉一板,罵道:“你懂個屁!買的圍兜能和我親手織的比嗎?我這叫愛的限量版!”
曲搖搖差點笑出聲,心道醜得那麼別緻,的確是限量版了。
曲媽抽出鉤針趕工,一邊問道:“它主人啥時候來接啊?”
“明天晚上。”
“老太太也要來嗎?”
曲搖搖想起老太太的確說過要親自上門道謝的話,點點頭道:“應該是吧……”
大雪在一旁玩着毛線團子,用爪子左拍拍右拍拍,興奮壞了!玩嗨了就抱住翻滾的毛線團子了,直接上嘴。
“哎,好雪兒,別咬別咬……”
曲媽想從貓爪中挽救回她的毛線團子,大雪以爲在跟它玩,更興奮了!開心的又撲了上來,啃住毛線團子,玩起了拉鋸戰。
曲媽無奈,只好撒手,隨它玩了!
曲搖搖在一旁幸災樂禍,“老媽,一物降一物啊!你也有認輸的時候?”
曲媽瞪了她一眼,一邊在大雪嘴下艱難的抽出毛線,一邊努力趕着工。
“對了,你上次說周奶奶在國外生病了?”
“對啊,聽說還住院了。”
“這麼嚴重啊?那現在呢?康復了嗎?”
“不知道啊……”
曲搖搖想起自從上次起,裴越就再也沒有發來過視頻請求,問起大雪的頻次也少了,有時候曲搖搖發圖片和視頻過去,他也很久纔回復。
好像非常忙的樣子。
“我明天在學校裡看臉裴越問問他吧……”
“嗯。”
曲媽點頭,“乾脆你明天就跟人家說,大雪我們給他送回家裡去得了。這麼冷的天,老太太又剛生了病,別讓人來回折騰了。”
“行,我知道了。”
曲搖搖點頭應下。
到了睡覺時間,曲媽還在沙發上埋頭奮鬥,曲搖搖困得不行,打着哈欠叮囑了一句讓她早點睡,就抱起大雪回房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起牀,推開房門的曲搖搖嚇了一跳,她老孃蓋着毛毯,窩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而茶几上放着已經織好了的小圍兜,上面繫着一個黃銅色的小鈴鐺,看上去好像沒那麼醜了。
這是織了個通宵啊???
曲搖搖無語,恰好大雪伸着懶腰從她腳邊走了出來,她輕輕擡腳蹬了蹬它的小屁股,輕聲道:
“小東西,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把我老媽迷得神魂顛倒,嗯?我活了這麼多年,我媽連一個布條子都沒給我織過,竟然爲了你挑燈夜戰把圍兜織完了,你的命可真好啊……”
大雪“喵”了一聲,曲搖搖趕緊豎起食指抵在脣邊,對它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別說話,讓我媽多睡一會兒。”
大雪彷彿真的聽懂了一般,當真就不叫了,輕盈的跳到沙發上,在曲媽的腳邊蜷成一團,又睡了過去。
曲搖搖吃了麪包牛奶,在巷子口和夏橙夕集合,一起出發去學校。
路上,她跟夏橙夕說起了曲媽熬夜織圍脖的事,夏橙夕表示十分驚訝。
“曲姨對大雪真好啊……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是吧?哼哼,簡直無法李姐。”
“不過大雪確實招人喜歡呀!要把它送回去,我也挺捨不得的……”
“……我也是。”
一起“同牀共枕”了大半個月,曲搖搖早已經習慣了和大雪分享被窩了。一想到要把它送回去了,她的心裡也非常不捨。
“沒關係,反正它家就離咱們這兩三條馬路。要實在想它了,咱們就組團去看它唄……”
夏橙夕瞥了曲搖搖一眼,“你當誰都和你一樣,跟數霸有交情呢?數霸家是我們想去就去的嗎?”
曲搖搖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跟他有交情了……他家咋就不能去了?又不是什麼老虎洞府,其實裴奶奶人很好的,很熱情好客……”
“真的嗎?要是我們一羣人跑去擼貓,不會給我們趕出來吧?”
“不會啦!!你們跟着我去,奶奶肯定歡迎的。”
“看來你現在和數霸的家人關係也很不錯嘛……”
“你又想說什麼……”
……
兩個人一邊說着話,很快就到了校門口。穿着校服的紀律小組已經在門口站成了兩排,開始執勤。
曲搖搖老遠就看到了人羣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論什麼時候,裴越的身姿總要比其他人看上去挺拔一些,因此在人羣中總是格外的顯眼。
半個月沒見,他似乎瘦了一圈,整個人看上去好似青竹一般俊挺。大約是趕路太辛苦,他的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沒睡好的樣子。
連夏橙夕都看出來了。
“你覺不覺得,數霸看上去有點憔悴的樣子?”
“哪有??我怎麼看不出來?”
“你豬啊……你看他的臉色,這麼明顯你都看不出來嗎?”
“嗯?你是說他板着臉嗎?他不是一直這幅樣子嗎,跟面癱似的?”
“……”
夏橙夕決定終止這個話題。
兩人一起跨進校門時,曲搖搖還在盯着裴越看,一不留神撞到一個人身上。
這一下撞得實在不輕,曲搖搖的額頭又遭了殃了,疼得齜牙。
“哎喲,誰啊?!擋在這裡……”
她揉着撞痛的額頭,擡眼一看,當即腿軟,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眼前站着的是矮胖且禿頂的段主任,但他今天原本沒有禿頂的,他戴了一頂假髮,被曲搖搖這麼一撞,假髮歪了,露出小山包一樣的光滑頭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