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高歌這人或許會無恥了點兒,但絕不會很無聊。
更不會無聊到跟一個鄉村摳腳大漢,蹲在田間地頭兒,家長裡短兒地扯一堆無聊的話題。
德福同志或許會憨了點兒,但絕不可能憨到德寶的精神境界……
至少從高歌那一堆貌似無聊的話題中,收穫了海量的信息。
首先呢,關注度最高的當然是德嘉妹子的歸屬權問題。
既然高歌親口說出了,你高德福纔是德嘉妹子最親近的人,於是德福就知道,德嘉妹子這朵鮮花,這輩子早晚會妥妥地插在他這堆牛糞上……
其次呢,就是變身鄉村老屍的問題了。
德福倒是並不擔心自己的終極變身究竟是鄉村老屍,還是鄉村老師。
只要能夠終生守候在德嘉妹子身邊,這兩種變身其實問題不大,只是差別有些大而已,一個是身心伴侶,另一個則是靈魂伴侶,而且還挺嚇人的那種……
德福擔心的是,看樣子高歌自己對那團詭異霧氣的具體功效,似乎並沒多大把握啊……
不然的話,那犢子……那位爺也不至於如此急着逃離作案現場。
不過這也算是客觀詳實地表現了高歌的無恥本質。
兄弟有難,兩肋插刀,自己有難,插兄弟兩刀,這種情況就已經很是無恥了。
可一邊高呼對方是自己最親愛最永遠的兄弟,一邊暗裡捅刀子的行爲,絕對是非人類的最無恥行爲啊……
不過天性聰穎的德福兄弟也從中看到了問題的另一面。
就因爲自己是高歌的兄弟,至於那些最親愛最永遠的修飾詞,德福只當是高歌放了個……不雅之氣,不過好在高歌內心還是拿他高德福當做最信任的兄弟。
不然的話,那犢子……那位爺也不會將這詭異離奇的霧氣,在他高德福的身上,做這堪比跳大神的首例科學實驗。
即便高歌不說,德福也知道,這事兒不能對外人說起,哪怕是德嘉妹子那裡,也得三緘其口,因爲那團霧氣實在詭異不說,這項實驗的研發者更是不怎麼靠譜兒……
最後的問題便是,德福兄弟覺得自己這會兒的症狀,絕非高歌那犢子……那位爺所說的什麼,腦子進水了,而像是周身在冒火,在熊熊燃燒啊!
“……”
德福那裡正在渾身冒火,熊熊燃燒的時候,高歌這邊兒更是殺意盎然,戰火連天!
龍翻鳳翔加虎步,龜騰猿搏再蟬附……
其實說得三俗一點兒就是,老漢推車,觀音坐蓮,古樹盤根,金鉤倒掛等等等等……
只是向來強勢的李醫生,在這閨闈之中,卻像是一件精緻的布偶娃娃,任由自家男人隨意折騰,卻始終牙關緊咬,即便那份愉悅感實在按捺不得,也只會雙手緊緊掩住脣角,抵死不吱聲……
李醫生自幼熟讀女則女訓跟女誡,長大後又一路高舉馬列毛的光輝旗幟,甚至還接受了女權主義的榮譽洗禮,從而造成了其思想上的多樣化,複雜化。
在外是標準的女強人,在內卻是絕對的女賢人。
古典與時尚的完美融合,溫婉與強勢的緊密協調。
其實說白了就是,三觀不正,略有扭曲,至少在閨闈之中,就沒個正確的夫妻閨房之樂該有的情調兒……
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再貼切不過了……
“……”
還是那句話,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會有反抗。
被壓迫到幾乎變成人渣了的高歌同志,自然會逮着機會,就將這種反抗運動進行得酣暢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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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樣兒的……
讓你剛纔對我面無表情,讓你白天對我登鼻子上臉,讓你對我洗了二十好幾年的開水澡……
哎……呀……
居然還完全一副貞節烈女的姿態,你以爲你是劉胡蘭趙一曼呀?
好吧,讓你不吱聲……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
據說某些鐵血真漢子,一晚上可以瘋狂數次,可高歌一般只能征伐一次。
只不過,每次征伐都是以李醫生的最終開口求饒,而宣告本次戰事的勝利結束。
“高歌兒,天都快亮了呢……我,我受不了了……你趕緊……趕緊的吧……”
高歌兒,那是隻屬於李醫生一人所有的,對自家男人的暱稱。
莊裡人一般都以‘興歌兒’,作爲對宗族輩序首領的敬稱。
至於不相干的人,一般都是直呼其名,或者直接冠以犢子,兔崽子,流氓混蛋等榮譽稱號……
“……”
見着自己身下的那名女將,早已丟盔棄甲,潰不成軍,高歌憐香惜玉之下,一般便會宜將剩勇追窮寇,全力發起最後一波衝擊,奮力將那丟盔棄甲至渾身光溜溜兒的女將,一槍戳於馬下!
有的男人喜歡在激烈的戰事結束後,手裡把玩着一團兒肉肉,方能安然入睡……
可有的女士卻不怎麼配合,尤其是那些面無表情無情調兒的婆娘……
啪!
一隻賊爪子剛摸上自己胸前的肉肉,李醫生便面無表情地將其拍飛。
啪!
啪……
如此三番兩次後,高歌怒了!
“再敢對我啪一下,我就對你啪三下!”
“……”
啪啪啪雖然是件令人身心愉悅的事情,可身心俱疲,體力不支的時候,啪啪啪卻是一種極具殺傷力的威脅……
如此,那隻毛爪子便志得意滿地,徹夜霸佔了那兩團女人的驕傲,男人的喜好之所在……
可男人永遠都是一種永不知足,永不安分的東西。
說得好聽點兒叫做,上進心,進取心強烈。
說得貼切一點兒就是,給他點兒陽光就燦爛,給他點兒好臉就犯踐的一種東西……
好心給他兩團肉肉,哄着他睡覺吧,可他偏偏還想着,是不是可以再‘深入’把玩一下下呀……
於是乎,李醫生奮起一腳,將那上進心進取心強烈的高歌同志,一腳踹去牀下……
“……”
“娘子,外面好像下雨了哎……”高歌腆着老臉湊了過去。
“滾去外邊自己睡!”
“親愛的,洗好的衣服都收進來了嘛?”
“滾去外邊收衣服!”
“素心姐姐,好像有人在敲門呀……”
“滾去外邊開門去……好像當真有人在敲門……可是都這麼晚了……”
“嗨呀……外邊兒又是颳風又是下雨的,大概是我聽錯了,咱睡覺,睡覺哈……”如此,高歌便藉機爬回了牀去……
“還不趕緊開門去瞧瞧!”李醫生又是飛起一腳,將其踹去牀下,“我聽着好像是……德嘉的聲音呢!”
德嘉?
不應該呀……
雖說白天剛抱過了,可那只是一場單純而又友好的擁抱,而且還是今生最後的一次擁抱,更不應該牽涉到風雨之夜,投懷送抱吧?
高歌心裡一驚!
莫非,德福那倒黴孩子,當真屍變了?!
一想到此,高歌拔腿就往外衝去!
“回來!把衣服穿好!”李醫生皺着眉頭訓道,“算了,還是留着明天再穿吧!把睡衣穿上,再打着傘出去。”
對自家男人,女人再怎麼不待見他,可也不希望別的女人待見他,更何況是待見光着膀子的他……
高歌睡衣沒找着,只好胡亂用大浴巾包裹了一下,直接衝了出去!
“……”
大門打開的一剎那,門裡門外的兩個人,齊齊愣住了!
門外的德嘉女士,不僅周身上下被雨澆了個透溼,以至於曲線盡顯,那一身衣衫更是凌亂不整,甚至衣不蔽體!
眼前突現如此美景,高歌同志當然眼前一亮(又見眼前一亮,好羞澀呀……)!
要說這德嘉妹子,穿着衣服很耐看,這會兒衣衫襤褸的,好像令人更愛看呀……
你瞅瞅,這胸衣還是帶花邊兒的嘞……
而門裡邊的高歌同志,卻是坦胸露……胸,就腰間圍了一塊大浴巾,也只遮得住下面的形狀,卻難掩其雄壯……
難得見着高歌同志這副精壯的嬌軀……虎軀,而且還是如此的真實又直觀,只是他那浴巾下面……
這人可真不講究,弄個頂大門的槓子,居然……居然還藏在那個醜地方!
“……”
門裡門外的兩個人,相看無語片刻之後,德嘉妹子這纔想起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
“哇——”
見着眼前的德嘉妹子,見面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先嚎上這麼一嗓子,高歌當即慌了個神兒!
“來來來,先把衣服……先把這浴巾披上……”
“啊——”
“呵呵……不好意思……”高歌訕訕地,急又將脫了一半的浴巾再次裹好。
“興歌兒……德福他,他……”德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詐屍了?”高歌心頭狠狠一驚,可見着眼前德嘉妹子的慘狀,忙又改口道,“不是……德福他……對你用強了?”
“嗯……”德嘉先是重重一點頭,隨後急又嗔怒道,“胡說什麼呀你!德福他,他瘋了!”
嘶……
高歌心下暗暗倒吸一大口涼氣……
“被德寶給……弄瘋了的?”
“……”
德嘉剛要開口詳細解釋,就見着李醫生穿着睡衣,打着雨傘迎了出來。
“素心姐姐……”連驚帶嚇的德嘉妹子,一頭撲了過去,泣不成聲。
素心姐姐卻是微微一怔。
這孤男寡女的,一個衣不蔽體,一個坦胸露……胸的……
“先回屋裡去吧。”李醫生一邊柔聲勸慰着德嘉,一邊擁着她走回屋裡去。
“……”
素心大姐先是拿毛巾給德嘉擦乾了身子,又從衣櫥裡挑了一身自己的乾淨衣服,給她換上。
高歌在外屋眉頭緊皺,不會是因爲那團詭異的霧氣,導致德福灌下半桶水之後,從而心神失常了吧?
完蛋了!
這個真心無解啊……
高歌自己都沒搞明白,那團詭異的霧氣到底是個什麼鬼,如今德福又發了失心瘋,這下子別說是高歌了,什麼鬼都搞不明白了呀……
還是趕緊先去瞧瞧發了失心瘋的德福吧……
一時心急,高歌隨手推開灬房門,闖了進去。
“啊——”
“啊啊啊——”
兩聲驚呼加尖叫,一聲高亢過一聲!
德嘉那裡光溜着個身子,衣服尚未穿好。
高歌這裡扒了遮羞的浴巾,急着穿衣服……
嘭!
房門被重重關好,鎖緊。
一身男式衣褲被人扔了出來,扔在被打出門外的高歌身上……
“……”
驅車來到山上的時候,高歌就見着黑黢黢的雨地裡,一個同樣黑黢黢的人影,正光着膀子跟腿子,午夜狂奔,雨夜瘋跑……
好在這位午夜狂奔,雨夜瘋跑的德福同志,尚未失去全部的理智,至少還保留了一件花褲衩子……
只是見了自己連個招呼都沒有,高歌心裡很生氣。
哪怕當真發了失心瘋,好歹你也停下來傻笑一兩聲也好嘛……
“發什麼瘋呢!”一邊開着車子,一邊隨着德福那沉穩踏實,堅定有力,且不死不休的步伐,高歌放下車窗,大聲問道。
“不知道!只是心裡像是有團兒火,需要發泄!”德福依舊是腳下不停,邊跑邊喊道。
“發泄你妹啊!”高歌大聲罵道,“不是讓你找德寶去嘛?你特娘地衝德嘉發什麼瘋啊?”
“我也不想啊……”德福帶着哭腔回道,“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你特孃的嗑灬藥了嘛?”高歌大怒。
“比嗑灬藥還管用啊!”德福大哭,“都是你讓我喝的那桶水了啦……”
“啦你個頭啊!”高歌哭笑不得,“趕緊給爺再喝兩桶水去!”
噗通!
德福應聲倒地,且伏地大哭……
“哥啊,不能再喝了啊……我只喝了你那半桶水,就已經變成這個鬼樣子了啊……”
“滾蛋!”高歌也隨着停下了車子,笑罵道,“趕緊去灌上兩桶井水,沖洗沖洗腸胃去!”
“……”
整整兩大桶井水,被德福連澆帶灌地倒進了肚子裡,然後挺着個滾圓的大肚皮,躺在雨地裡裝那落水的死狗……
看看自己剛換上的一身乾淨衣褲,高歌實在不想下車任那風吹雨打。
“趕緊再吐出來,一直吐到肚裡乾淨,再灌兩桶去!”
“我,我實在吐不出來啊……”德福王八翻蓋兒似的,艱難地翻了個身,苦着臉乾嘔了兩聲,卻是未果。
麻蛋的……
高歌暗罵了兩聲,一咬牙,推開車門,衝進雨地裡,先是一腳將那癡漢踹翻了個兒,再在他那大肚皮上狠跺兩腳……
“嗚哇——”
德福同志很配合地大吐特吐。
其場面的壯觀程度,堪比鯨魚噴水……
“……”
到最後,內心依然有團兒火的德福同志,還要去那雨地裡繼續瘋跑發泄,卻被忍無可忍的高歌一腳油門兒下去,開車給撞進了水池子裡。
然後依舊躲在車子裡,手裡捏着根水管,給那泡在水池子裡盡情噴水的德福同志,強行洗胃,灌水灌腸……
灌腸就算了,高歌實在沒那雅興跟癖好……
而且接受方還是個鄉村摳腳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