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得瑟完,就興奮的在滿屋子裡跑來跑去,邊跑邊字正腔圓的念着“厲奕揚,厲奕揚”。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視頻還在通話中,顧惜聽到慢慢興奮的聲音,她笑道:“都是說血濃於水,這話一點也不假,老爺子賜個名,慢慢就高興成這樣。”
“這幾年,我們在外面,到底像是無根的浮萍,沒有安全感。”葉念桐感嘆,她和慢慢相依爲命,雖然顧惜和樂樂也在,但是朋友的關心,遠不及家人的溫暖。
偶爾夜深人靜時,還是會覺得傷感以及悲涼。
厲御行走下樓時。正好聽到葉念桐說這句話,他腳步一頓,那一刻的心痛,比什麼時候都來得尖銳。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她的漂泊,是他造成的。
厲御行怔愣時,慢慢發現了他,大聲喊他:“長腿歐巴,太爺爺給我取的名字,我太喜歡了。”
葉念桐轉過頭來,看見厲御行沉黑幽深的雙眸定定地望着她,她臉一紅,回過頭去。叮囑了顧惜幾句,讓她注意休養什麼的,然後掛斷視頻。
她感覺到有一股灼熱氣息接近。她站起來,剛轉過身去。就被一雙強而有力的臂膀擁進懷裡,她呼吸一窒。推了推他,“御行,你……”
帶着薄荷味道的脣,倏地貼近她的脣,葉念桐心口漏跳了一拍,他的薄脣微張,舌頭探了進來。葉念桐覺得此刻他的吻,有要將人逼瘋的節奏。可是他們還在客廳,慢慢還在旁邊看着,張媽也在,他就這麼明目張膽……
張媽見兩人熱情的親吻,她很有眼水的牽着慢慢,出去盪鞦韆了。鞦韆是厲老爺子吩咐裝的,下午送過來,傭人們就馬不停蹄的裝上了。巨系雜弟。
客廳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激烈擁吻,過了好久,直到葉念桐快要窒息了,厲御行才放開了她,他額頭輕抵着她的額頭,黑眸深深地凝視着她,她黑色瞳仁裡像沾了清晨的露珠,晶瑩閃爍,熠熠生輝。
“真想要你!”厲御行似輕嘆又似呢喃,聲音溫存而迷人。
葉念桐臉紅,她垂下眸,隱約察覺到他的情緒起伏,“你怎麼了?”
“沒事。”厲御行攬着她,在沙發上坐下,她剛纔那句話,在他心裡造成的衝擊,直到現在也平復不下來。無根的浮萍,那是經過多少痛苦與難過,才得出的領悟,他很心疼,心疼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些年,他虧欠她的,要怎麼來償還?就算是用下半輩子滿滿的愛,都不足以撫慰她這幾年所受的苦。
兩人相擁着靜坐了一會兒,葉念桐突然想起剪貼本,她從他的懷裡退出來,他的大掌下意識的扣緊了她的腰,不安的皺眉,“去哪?”
“有東西給你看。”葉念桐莞爾,他這麼粘她,讓她感覺到很滿足。
厲御行這纔不情不願的鬆開她,見她往樓上跑去,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張媽陪着慢慢在院子裡盪鞦韆,他起身,跟着上樓去了。
剪貼本被厲家珍保護得很好,剛纔她放上來時翻了翻,發現裡面缺少了幾頁,明顯是被人撕掉了。家珍不可能撕她的剪貼本,那麼剩下那個人,非季媛媛莫屬。
當初她走得急,忘了帶走剪貼本,後來她想起來,已是出國的前一天。她沒有回來拿,是不想看到厲御行春風得意的模樣,因爲第二天,是他跟季媛媛的訂婚典禮。
她想,情在哪裡起,就在哪裡滅吧,就把這本剪貼本,當作是她留給他的紀念吧。
輾轉流落到季媛媛之手,她沒有一把火給她燒了,已經是慶幸了。
抱着剪貼本,她剛轉身,就見厲御行徐徐步了進來,她莞爾,真是粘她麼?不過轉身的功夫,他就跟上來了。厲御行走到她身邊,大手自有意識的擱在她腰側,問她:“笑什麼?”
“笑你啊,好像越來越粘人了。”葉念桐被他帶着往牀邊走去,他剛纔洗了澡,頭髮還微潮,因爲剛纔在樓下那意猶未盡的吻,他神色有幾分慵懶,他抿脣一笑,魅惑人心。
葉念桐癡癡地看着他,耳邊響起揶揄的聲音,“口水流下來了。”
葉念桐下意識摸了摸嘴角,指間乾燥,她知道她被他耍了,她不滿的瞪他,“哪有?”
兩人在牀邊坐下,厲御行踢了拖鞋,盤膝坐在牀上,朝她招了下手,“鞋子脫了,上來坐。”
葉念桐有些彆扭,他們兩人每次靠近牀,都會發生一些兒童不宜的事。雖然他們現在這樣,她大可不必再矯情,但是她還是怕,他早上才把她吃幹抹淨。
“不是有東西要給我看?”厲御行猜到她在想什麼,他挑了挑眉,也斜着眼睛盯着她。
葉念桐被他盯得頭皮發麻,也不磨蹭了,反正他要對她做什麼事,她到牀上去,他也會做,比起在牀下,她還是覺得在牀上好,至少不會那麼瘋狂。她乾淨利落的踢了鞋子。
厲御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她爬過去,大熱的天,雖然臥室裡裝了空調,但是他們坐在牀上,還是有點違和。不過厲御行似乎一點也不介意,他的注意力都在她懷裡的剪貼本上,“那是什麼?”
葉念桐的注意力被他轉移了,她將剪貼本遞給他,說:“我送給你的禮物,看看吧。”
厲御行看着面前的長方形剪貼本,硬紙板的封面,粉色的外殼,上面畫着一對小萌娃,兩人面對面的站着,微撅着屁股嘟着嘴,中間畫了很多紅色的愛心。
“你畫的?”厲御行骨節分明的長指輕輕點着那一對小萌娃,很討喜很可愛。
葉念桐之前沒覺得畫這個有什麼,但是想起剛纔厲家珍說的,她很早熟,她就臉紅,“這個,其實是我們結婚以後,我畫上去的。”
“所以……”厲御行不是遲鈍的人,看着這個剪貼本,封面似乎重新換過一次,看樣子它的主人應該經常翻,因爲裡面的頁面,已經發黃陳舊。他已經猜到,這裡面的內容,絕對會讓他心情無法平復。
“我沒有早熟,真的,我惦記你時,確實是十歲,但是我知道我在暗戀你時,我已經17歲了。”葉念桐臉紅的解釋起來,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我什麼也沒有說。”厲御行心情愉悅,腹黑道。
“……”葉念桐捂臉,沒法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