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瑜雀每次上班下班，路過這些個掛羊頭賣狗肉的美髮店，都臉紅脖子粗的。聽着一聲高過一聲的喊聲，她心裡就一個感覺——幹啥都不容易啊。幹失足婦女這一行的，除了費身子，從業時間短暫，還費嗓子啊！
“一分價錢一分貨啊，絕對便宜，一百塊啊。一百五兩次啊…..”
“一夜八次，粗壯美女，經得起折騰和摔打啊，貨真價實，沒有水貨……”高瘦小女人攬客的聲音。
“雙飛燕啊，一夜九次啊，加磅免費啊。”高瘦女人美髮店隔壁的矮個子女人，花枝招展滿頭捲髮的，直着嗓子大喊着，打擂臺似的。
“來來來，來進來看看，美女好多呢，大波妹，肥妹，瘦美人都有用的。”一個總在美髮店門前站着的胖胖中年女人的聲音，總是讓路過的孔瑜雀，想起舊時北京胡同裡的老鴇來了。
日子久了，才發現這老鴇的身子骨是很肥的。前胸是觸目驚心的肥碩，且是垂垂向下如母牛般的飄飄忽忽；不是圓圓滾滾的，倒是扁圓如擠過了牛乳，呈現大餅樣的。窄小到虛無的低腰裙子，除了露出大半個屁股，還總露出一雙大象腿。孔瑜雀驚覺，老鴇的腿兒，遠遠看過去，比她的還要白而嫩嫩的，露出七葷八素的青筋；原來美秀吸引眼球的腿兒，壓根就不是很細的那一種，而是粗粗而壯壯的那種 。
孔瑜雀後來和同事們去美髮店檢查過幾次，這老鴇認識孔瑜雀，於是每次看見孔瑜雀無論是便裝還是着警服，從她面前路過，都要露出燦爛無比的大板牙，笑個不停的。
孔瑜雀曾經傻傻的問過王啓明這樣的話：“王隊，那些半開門的美髮店，警方幹嘛不直接關停？”
“人家有工商執照，開店手續都齊全，咱們怎麼去關停？除非她們有人舉報，或者咱們能夠當場抓獲她們幹違法勾當。所謂捉賊捉贓，捉姦捉雙就是這個道理，要重視證據，擺出無可辯駁的證據來，法治時代啊。可是咱們也沒精力二十四小時盯着她們呀？唉，那些女人，也可憐。好多也是拖家帶口的。”王啓明這麼異常鄭重的回答過孔瑜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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