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楞了一下，默然點頭。
不得不說，格瑞邁恩陛下指出了一個核心的問題，也是楚南最擔心的問題。
就算他能夠通過一百場測試，但只要長老議會用這個理由否決，他依然不能完全洗脫自己的嫌疑，長老議會依然能夠以這個方式來爲他定罪。
可是現在格瑞邁恩陛下卻當衆指出了這個問題，難道說……他有別的想法？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直接用泯滅心法測試就行了。”格瑞邁恩陛下續道。“只要你能夠通過和我的交手學會泯滅心法，那就證明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不能，你就是從帕米拉那裡偷學的泯滅心法。”
格瑞邁恩陛下的話語中沒有任何疑問的語氣，似乎他的話就是聖旨一般。
等等，他本來就是皇帝陛下，他的話就是聖旨……
楚南楞了一下：“陛下，是不是我只要通過您的測試，就可以宣佈我無罪？帕米拉皇女也沒事？”
“不。”格瑞邁恩陛下搖了搖頭。“我只能證明你說的話，至於是否宣判你有罪，那要由長老議會決定，和我無關。”
楚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難道長老議會還能在我證明了自己之後再跑來宣判我有罪不成？
這不是當衆打您這位皇帝陛下的臉嘛。
這樣一想，楚南心中興奮起來。
雖然不知道格瑞邁恩陛下的真實想法，但他現在這個表態卻是幫了楚南一個大忙。
如果能夠通過格瑞邁恩陛下的測試，長老議會很難繼續強行宣判他有罪，他偷學泯滅心法的嫌疑以及帕米拉偷偷教給他泯滅心法的嫌疑都可以就此清除掉，他也就失去了最大的威脅。
但是……
“陛下，泯滅心法又該怎麼測試？”楚南攤開手，有些無奈地道。“很顯然我現在的確掌握了泯滅心法的部分特性，也能夠使用出相當於泯滅心法的功法來，如果繼續從這方面測試的話，那根本測試不出來我是不是有這樣的能力吧？”
格瑞邁恩陛下臉上露出有些好笑的表情，又搖了搖頭。
“不，你太小看泯滅心法了。無論你是從帕米拉那裡學到的，還是通過交手從其他參加遊園狩獵會的皇室子弟手中學到的泯滅心法，最多也只是第三重功法。但是真正的泯滅心法卻又總計九重，難道你覺得……你從他們手上就能學到真正的、完整的泯滅心法了嗎？”
“啊？”
楚南頓時呆住。
無論是帕米拉皇族也好，還是其他的各位迪克蘭皇室子弟也罷，他們所用的泯滅心法威力已經極爲不俗，其中功法特性更是讓獨一無二，堪稱楚南所瞭解的所有功法中最爲強大的一種特性。
但這樣的強大功法，卻僅僅只是這門功法的低段？
楚南強悍的大腦中忽然閃過一篇記憶資料，讓他回想起蒙蒂科皇子和帕米拉皇女、以及羅曼蒂皇女都提到過他們只學到了泯滅心法的前幾重功法，還沒能學到高段功法。
當時楚南以爲他們功力不足，自然沒能完全掌握泯滅心法，但泯滅心法的特性不變，所以楚南本以爲自己已經掌握這門功法的特性，就可以算是基本掌握了泯滅心法。
可是現在被格瑞邁恩陛下這麼一說，楚南立即發現，他的確是太天真了。
泯滅心法號稱銀河系第一功法，又豈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看到楚南臉上神情變幻，隨後恢復平靜，格瑞邁恩陛下微笑道：“怎麼樣？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楚南緩緩點頭：“那麼陛下，您是打算用更高級別的泯滅心法來測試我嗎？”
“不錯。”
格瑞邁恩陛下忽然收起臉上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一股無比強悍的驚人氣息從他體內緩緩散發出來，讓站在他面前的楚南瞬間產生了自己面前站着一頭洪荒巨獸的可怕感覺。
“你既然已經從他們身上學到了前三重泯滅心法，那麼我現在就用第四重泯滅心法和你交手，如果你能學會，你就能夠通過我的測試。如果不能，在長老議會之前，我會先對你進行最嚴厲的懲罰。現在我問你，你……敢接受這場測試嗎？”
楚南微微一笑，內息緩緩流轉，強大的氣息一點點透了出來，雖然明顯不如格瑞邁恩陛下，但氣勢上卻也並不弱出太多。
“有什麼不敢？請陛下賜教。”
“很好。”
格瑞邁恩陛下點點頭，露出一個充滿欣賞的笑容，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周身空間中滲出大團黑霧，而在黑霧之中，一條條絲絲裂縫憑空生出，無比狂暴可怕的空間能量瞬間在整個空間肆虐，一觸碰到那些黑霧和裂紋後，卻又瞬間平靜下來，融入黑霧之中，再也感應不到分毫。
楚南雙眉一揚，眼神中透出抑制不住的震驚。
僅僅只是第四重的泯滅心法，竟然已經是直接作用到了空間上！
“我本來並不打算這樣對你進行測試，因爲第四重泯滅心法只有掌握了一定的空間感知和控制的強大武者纔有希望掌握，而你不過是一名低階的御天級武者而已，按照常理來說是無法掌握的。”
格瑞邁恩陛下的聲音透過黑霧傳了出來。
“可是剛纔親眼目睹了你和塔格羅的交手，我可以確認你和普通的低階御天級武者不同，你很明顯已經掌握了不錯的空間感知，對於異空間也十分熟悉，那麼以你的能力，想必對第四重功法能夠有一定感悟。至於能不能學會，那就要看你的能力是否真的有那麼強了。”
從空間裂縫中傳出的大量異空間狂暴空間能量繼續源源不斷地涌入黑霧，和黑屋融爲一體，黑霧變得越來越濃，幾乎已經變成一塊黑雲，烏泱泱地向楚南壓了過來。
雖然還沒真正接觸到黑霧，楚南卻已經清晰地感應到前方空間中透出的那股泯滅心法帶來的特有的毀滅之意。
黑霧之下，彷彿整個空間都已經完全泯滅消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