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話挺正經啊!”齊昊電話那邊不忘調侃一句,接着認真說,“芷林,我正在參觀特種兵訓練基地,原來的想法辦武館改造不良青年,現在的想法完改變了,我要辦個培養特種人才的專科學校,芷林,我還想這個學校在你手裡誕生!”
母親眼睛比父親眼睛厲害,她狐疑目光盯着葉芷林,閨女神色不對呀,真有男朋友了啊?
葉芷林見到母親目光不免心虛,她努力控制住自己,說話時看表面還是很正規:“齊縣長,我恐怕不行!”
齊昊肯定語氣道:“你行,芷林!”
葉芷林害怕再給齊昊講下去父母看出端倪,齊昊是省長女婿,自己給省長女婿走得這麼近,雖說沒有私情,但要不要曖昧下還是有的,父母知道了不嚇傻了纔怪呢!她嗯一聲,收了線,面色微紅,小心肝跳得慌,人不太穩得住神。
母親看出端倪,問葉芷林爸:“剛纔打電話人你認識?”
爸愣了下,自己剛纔在電話上與沒見過面的齊縣長講話給老熟人講話一樣的投機,沒有與陌生人講話時那種小心、防範的本能反應,他如實道:“不認識。”
母親眼睛瞪着兩人,奇怪道:“不認識怎麼差不多講半個小時?”
爸回想剛纔講話的內容,圍繞怎麼設計、建設學校兩人意見基本一致,他笑道:“也可以算認識。”
母親不依不撓道:“什麼才叫可以算認識?”
爸想想,說:“這麼講吧,你寶貝女兒認識,我可以算着認識吧,對不對?”
父親來個數學等量代換。a=b,b=c,於是a就等於c了。
母親臉轉女兒,女兒的男朋友母親關注尤堪,在綿市許多她眼裡非常秀的後生被女兒一一否定。女兒到省城才一個月時間就住進五星大酒店套房,情況不正常啊!這事她憋在心裡,憋得緊張,又不能提及,只有發覺了女兒的蛛絲馬跡纔好過問,現在她親眼見到女兒神色有問題。沒講話,滿臉狐疑神情。
葉芷林見母親看着自己,說:“媽,驚驚詫詫幹什麼,他是我的同學!”
母親越發緊張神色問:“小學、中學還是大學同學!”
葉芷林說:“媽媽怎麼問得這樣仔細!”
媽媽目光盯着女兒:“不問仔細就不是媽媽了!”
葉芷林不高興道:“黨校同學,這下滿意了吧!”
黨校同學。母親臉沉下來,母親懂的,能上黨校都是事業有成的人,因此,能上像省黨校這樣的學校,應該是不惑之年上下吧,她突然有種預感。丫頭難道找個……這怎麼行,母親面色難看起來。
父親到也坦然,說:“看你想到哪兒去了,齊昊的確是芷林的同學,年歲應該給芷林差不多,人家可是省長掛牌女婿,芷林、凡大雨、李雪豔他們跟着齊昊幹大事,不要想到其他方面去了!”
原來這樣啊,緊張的母親身體鬆馳下來,嘆聲氣:“芷林啊。你的事媽媽好擔心啊!”
葉芷林沒事一樣道:“有什麼好擔心的,讓我找個瞧不上眼的男人,煩不煩啊,還不如打單身!”
媽媽想想,不對呀。青年男女混在一起難免日久生情,人家是省長女婿,萬一……母親感覺到大禍臨頭了,她驚慌道:“芷林……”
葉芷林經過短暫不安穩住心神了,她知道如果不所媽媽鎮下去自己不得安寧,於是打斷媽媽的話:“媽媽,我是處級領導幹部了,不是你整天追在後面怕我摔跟斗的小孩子!”
父親說:“芷林乾的是正事,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
父子倆如是,母親也沒有辦法,只得一旁不吭聲,但仔細觀察女兒是少不了的,不過七天長假結束沒有發現女兒有什麼事,也沒有見到那個省長掛牌女婿來找過女兒,父子倆到是要麼往學校跑、要麼商量學校規劃建設的事情,長假結束,母親鬆了一口氣,跟着丈夫回綿市去。
長假結束的第一天,齊昊準時出現在黨校早操現場,自從有了孫中明的不雅照後,孫中明在齊昊面前規矩了,他不但把考勤的權利交回了葉芷林,還對齊昊說講,支部推薦齊昊擔任班長職務,他這是在收買齊昊,"chi luo"裸的收買,人就這樣,當自身受到威脅時,首先選擇的辦法總是收買。
齊昊看着孫中明要笑不笑,沒有講自己願意擔任班長,也沒有推辭。
孫中明這下陷入兩難境地了,他原本只客氣下,表明自己的態度,誰知齊昊客氣話也不講一句,看來這班長得交給齊昊了!
要把班長交出去,孫中明感覺到就像在自己身體上挖肉一樣的疼痛,他之所以要把支部書記、班長攬在身上,是爲了在檔案上增加濃墨重彩一筆,他要讓有資格翻閱他檔案的人引起注意,他是金子,在黨校學習一樣大放異彩,他是德才兼備的現代領導同志,儘管在黨校人才聚集的地方,他一樣處於中心地位!
爲了不雅照收買齊昊,孫中明不得不把心頭肉的班長職務拿出去,長假結束第一天是星期一,下午兩節課結束例行週會,他得宣佈這事。
中餐結束回到寢室,孫中明最後一次試探齊昊口氣:“你擔任班長我就輕鬆多了,今後班上的事務全靠你了!”齊昊笑道:“班委會在班支部領導下開展工作,要講勞累,還是孫書記!”
孫中明嘿嘿笑道:“爲全體學員服務,應該的!”
“我最佩服孫書記,”齊昊似笑非笑道,“以爲人民服務爲己任,公而忘私,優秀品質值得大家學習!”
“前輩給我們做出了榜樣,我總是感覺到一種難以推諉的責任。”孫中明看着齊昊,目光近乎懇求,“齊昊同學,周前會我就代表支部宣佈你的任職了!”
齊昊笑了,笑得很認真:“每當關鍵時刻,組織總是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我靠!孫中明內心罵道,事情已成定局,他內心再不罵人連點骨氣也沒有了,沒有骨氣的人還是人嗎?
下午上完一節課,第二節課是周前會。
權且就把孫中明交出班長叫做“讓禪”吧!
讓禪一事孫中明沒有對人講過,齊昊也沒有議論過這事,班上沒有人知道孫書記做出了重大決定,所以,全班同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孫中明召開周前會。
周前會原本就沒有實際內容,無非總結下上週工作,安排下本週工作,空洞無物,最多證明下班長、支部書記存在而已。因此,周前會上學員們一個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滿臉漠然神情,他們之所以坐在這裡,是爲了不被打缺席,要知道,遵守紀律是黨性鍛鍊學習期間最重要的要件。
孫中明走上講壇,目光掃視學員,神色略顯悽戚,當然一般人是無法看出來的,此時,他要拱手把爲學員服務的職位交出去,讓他原本增加一筆濃墨重彩檔案暗然失色,他是何等的心情。
讓禪,切膚之痛,挖心之慘,自古都是呼天嚎地的事情。
孫中明說:“同學們,一個月時間悄然逝去,在這些日子裡,同學們在班支部、班委會的領導下,很快適應從工作崗位到學生的轉變。一個月來,全班同學全勤,出色的接受了黨性鍛鍊,並且在老師的輔導下,掌握了所教授的克恩寧理論,增加了學員的執政能力。一個月時間裡,學員之間互助互愛,涌現出許多可歌可泣的事蹟,在這裡,我就不一一枚舉了!”
孫中明停住話,目光掃視學員,有的學員站起身,思意是不是講完了,自由活動了。
“同學們,”孫中明嚴肅認真表情,“新的一月學習時間來臨,班支部做出一個重大決定!”
孫中明提高聲音,目光停在齊昊身上,他嚴肅認真的神色變得近乎呆滯。
支部作出重大決定,就一個班學員的支部,能夠有多大的重大決定,孫中明的話不免有些滑稽,不過慌着自由活動的學員坐下來了,到是要看看這位孫書記有什麼重大決定!
孫中明說:“同學們,組織之所以送我們到黨校學習,是爲了培養鍛鍊我們的工作能力、提高執政水平,使我們儘快的成長起來早日成爲國家棟梁之材。這些天我反覆思考,書記、班長一人挑,不如兩付擔子兩人挑,這樣可以讓更多的同志接受鍛鍊,使更多的同志提高工作能力、執政水平,儘快成熟起來,因此,我決定把班長一職交出來,並且推薦符合四化標準的齊昊同志擔任!”
孫中平今天怎麼了,平常間把支部書記、班長緊緊抓在手裡,就像是不小心要失掉的寶貝,今天怎麼了,竟然拱手送人,憑白無故,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孫中明身上,神色狐疑。
孫中明說:“各位學員,如果沒有新的意見,大家鼓掌通過吧!”
怎麼回事,太不可思議了,班長需小,領導的可是廳、處領導同志呀!孫中明居然交出來,要麼神經不正常,要麼其中必有陰謀詭計,因爲按正常邏輯沒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