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紀無常的茫然,就連我都眉頭緊皺,心態跌宕不定。
事情,彷彿又超過了我的掌控。
只是,這莫名的選擇,到底是什麼意思?
本來就已經疑點重重,現在這歸墟邪影又弄出來這麼一出,到底是什麼意思?
要是劉老五在就好了,這位奇人總有種本事,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可惜我只會反其道而行之,不能說不好,只是在關鍵時刻,總是少了點決斷的魄力。
頭疼啊。
看我愁眉不展,所有人都沒了主意,現在整個隊伍,明顯把我當成了主心骨,更何況這種一步錯滿盤皆輸的選擇,更容不得他們有半點的大意,甚至他們都小心的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生息,生怕打攪到我的思緒。
我左思右想片刻,突然開口問庫爾美女“您剛剛說過安美伊的咒怨,現在我想問,當年的咒怨到底是什麼?能完整的想起來嗎?最好一字不差,因爲這很關鍵。”
庫爾美女愣了愣,接着才幽幽開口道“哎……咒怨就是咒怨,能有什麼內容,當然就是最惡毒的詛咒啊?讓人怎麼難過,怎麼悽慘怎麼來。我怎麼會記得那些?”
見我遺憾,胖子忍不住開口了。
“小山,你要是覺得有壓力,先別急着決斷,我總覺得這兩條小道出現的太詭異了,剛剛我明明看到前面就是白骨皚皚的死人堆,怎麼眨眼間就出現了兩條小道跟光影囚籠?這實在太古怪了?”
“是啊,我也覺得很古怪,就彷彿故意來噁心我們的,事實上剛剛誰看到那兩個光影牢籠是怎麼出現的了?相比那兩條小道,我更擔心的是我們能不能走到那,你們看這裡。”
紀無常說着,一指腳下前方三尺,那條陡然出現,纖塵不染的大青石前路路基又說道“你們看這個痕跡,就彷彿突然被利刃切開的,但是這切口也太平滑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出現這樣的切口,還不算太難,總有辦法做到,但是這比起豆腐渣還軟的爛骨頭是怎麼做到的?”
他說着,又一次擡腳,輕輕落下,霎那,就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脆響,腳下出現了一大片碎裂的骨頭殘骸。
四分五裂,十分不規則。
有一塊,甚至已經延伸向整齊的大青石路基,可是就彷彿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那一塊碎裂的骸骨,到了路基邊緣,就徹底消失了。
自始至終,我們都沒發現,那一片骸骨是怎麼消失的。
這讓我們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詭異的選擇,詭異的路,已經超出了我的掌控之外。
以我對歸墟殘影的瞭解,它根本就不會做出這麼無聊的事,要麼,它就是出現了什麼變故,導至它不得不暫時先阻斷我們的前路,讓我們困在原地,待它解決了後患,在放我們進去。
要麼,就是這裡,真的就是一種考驗,只不過考驗的主人,跟那個歸墟邪影,沒有任何的關係。
只是,一山能容二主嗎?
更何況?歸墟邪影已經對我們志在必得,它又怎麼會容忍其他人對它太歲頭上動土?
所以,我猜,一定是它那裡出現了什麼不得了的變故,以至於它不得不先阻斷我們的前路。
想到這,我頓時急了。
必須、馬上解決這裡的事情,不管歸墟邪影的大患是誰?但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要能趁亂大家一起出手,歸墟邪影也不是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