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Chapter64 遲到的回禮
酒保愣住了片刻,之後,他哈哈笑出了聲:“哈哈哈哈,你說的沒錯,這確實是再幸運不過的好事了。”
愛麗絲眨了眨眼睛,雖然不明白他爲什麼笑的這麼開心,但也配合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忽然,一陣歡呼聲與叫罵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愛麗絲扭頭看去,發現新一輪的遊戲又結束了。
沒有她的干擾,這一輪遊戲的結果就正常多了,至少不是那種沒有一個人贏了的尷尬局面。
愛麗絲扭頭看了看那些或是高興或是失望或是憤怒的賭徒,想起了剛纔過於興奮而死去的沃倫。
她偏過頭,看向酒保問道:“你說,真的有賭徒會成爲‘贏家’嗎?”
酒保輕笑了一聲道:“怎麼沒有呢?每場都會有人贏,每場都會有人輸,贏家一直都有,只是不停在變罷了。”
“不對,”愛麗絲輕聲說,“有人一直贏的。”
“誰?”酒保微微一愣。
愛麗絲盯着重新被佈置好的鐵籠說道:“開設賭局的莊家,是不會讓自己輸的。”
酒保微微一愣。
愛麗絲站直了身體,掏出那張5蘇勒的紙幣,推到酒保面前,緩聲說道:
“沉浸其中,被短暫的利益矇蔽,或者因爲一時的失敗而一蹶不起,被一時的得失控制情緒,就只能一輩子做一個輸贏都由別人控制的賭徒。
“要做‘贏家’,首先要明白……不管是幸運還是災禍,都只是達成目的的工具,命運的終點始終都是一樣的。
“一時的得失並不能說明什麼,最重要的最終的結局……”
感受着靈性中傳來的反饋,愛麗絲恍惚間意識到了“幸運者”之後爲什麼是“災禍教士”。
經歷過歐皇般的“幸運者”,隨後成爲時不時倒黴的“災禍教士”,在作爲“贏家”時,才能保持平和的心態。
……可是她好像沒怎麼倒黴過誒?
愛麗絲短暫思考了一下,決定隨他去吧。
她看着還處於呆愣狀態的酒保輕聲說:“謝謝。”
隨後,愛麗絲就轉身離開。
貝克蘭德大霧霾事件造成的影響仍然在持續中,除了極光會和魔女教派被大量清掃以外,遊蕩在貝克蘭德的野生非凡者人人自危,短時間內,原本的非凡者聚會應該都不會再次召開了。
就是不知道官方的調查結果怎麼樣了,有沒有發現克萊恩的身份問題……雖然發現了暫時也沒關係,大概沒吧。
就是他認識的人比較容易受影響……
愛麗絲甩了甩腦袋,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話說回來,找不到合適的非凡者聚會發話,“魔女的滋味真不錯”是不是暫時沒辦法傳出去了啊……
愛麗絲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失望。
……
克萊恩在大海上品嚐魚人的時候,戴裡克·伯格正在尋找合適的機會舉行儀式。
在返回白銀城後,他與首席以及其他小隊成員照例經過了隔離,終於恢復了自由行動。
他能確定針對他的監視已經取消,現在他只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就可以轉交那份遲來的快遞了。
……
神棄之地日常的生活是很無聊的,除了自己和自己打牌以外,阿蒙唯一的消遣就是閒逛。 “咦?”阿蒙突然停下了腳步,看着某個方向皺起了眉。
那是白銀城的方向……
祂邁出一步,身影卻直接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一個簡陋的儀式現場。
毫無疑問,這裡剛舉行完一場請求賜予的儀式,甚至連儀式的進行者都還沒走遠。
阿蒙看了一眼那仍然清晰的背影,卻沒有追逐的打算,反而饒有興趣地看向了那具他失去了聯繫的分身。
祂的嘴角緩緩勾勒起一個弧度,手一伸,那個有點眼熟的瓶子就到了祂的手裡。
這好像是祂用來裝那瓶“挑釁者”魔藥……
阿蒙充滿興致地拔出瓶塞,倒出裡面迭着捲起的兩張紙,打開——然後祂陷入了沉思。
阿蒙先看到的其實是那幅畫,那幅,讓祂有點震驚,有點迷茫,有困惑的畫。
……現在的人類膽子都這麼大嗎?
阿蒙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笑了出來,懷着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期待,祂打開了那封信。
第一句話就讓阿蒙挑了挑眉,伸手推了一把自己的單片眼鏡。
不提愛麗絲在信的結尾對於漂流瓶的介紹,阿蒙在讀完信之後,看向手中的“回禮”,陷入了沉思。
“下次試試把魔藥灌給她好了……”阿蒙喃喃自語着,卻沒破壞那幅畫,而是像原先那樣捲起,塞回了瓶子裡。
之後,瓶子連同畫一起不見了蹤影,只留下阿蒙手上的那封信。
祂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這封充滿挑釁意味的信,然後忽地哈哈大笑起來。
直到笑聲消失,祂才疑惑地看着信紙問道:“可你爲什麼不直接用獻祭儀式送給我呢?”
阿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分身,連同分身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
愛麗絲跳下馬車,看着眼前豪華的別墅,很沒見識地“哇”了一聲。
在出示了請柬以後,她成功越過了侍衛,在女僕的指引下進入了別墅內部。
起初,愛麗絲還非常好奇地打量着別墅內部的佈置,探頭觀察各種新奇的裝置,但在一連走過五個迴廊以後,她終於忍無可忍地問道:
“我們還有多久到?”
女僕的答案認真又敷衍,總結起來可以概括爲兩個字:“快了。”
從那一長串的回答中提取出關鍵信息後,愛麗絲沉默了片刻,一邊勸告自己“來都來了”,一邊跟了上去。
——在社交成年以後,奧黛麗雖然並沒有舉行宴會,但是也沒忘記愛麗絲。
於是,等奧黛麗等到愛麗絲的時候,她見到了一臉幽怨的愛麗絲。
控制住表情讓女僕都出去以後,她果然聽見了愛麗絲毫無形象的抱怨聲:“伱家怎麼這麼大啊……”
奧黛麗熟練地轉過身,笑着問道:“你走了多久?”
“不知道。”愛麗絲站在原地,渴望地看一眼椅子,又可憐兮兮地看向奧黛麗。
這成功讓本以爲她已經自己坐下的奧黛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