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薔芸接觸到她的目光,頓時瑟縮了一下,但臉上流的淚水更多了。
三夫人見到。頗爲不忍道:“熙芸,她們這麼可憐,你看……”
“娘,要麼她們另外在外面找個院子住下來,要麼咱們讓出這座廂房給她們住,別的沒商量。”蘇倩雲冷冷道。說着,她看也不看蘇薔芸姐妹一樣,扭頭進了屋子。
蘇熙芸也起身淡淡道:“娘,我跟姐姐的意思一樣。”說着,她也轉身毫不猶豫的進裡屋去了。
三夫人無奈的望着她們的背影瞧了好久,這才轉頭無奈道:“菲芸,薔芸。你們看……”
“三伯母,既然二姐姐與三姐姐這樣堅持,我們倆就在外面重新找一處院子住下好了。”蘇菲芸苦笑着道:“沒想到我們姐妹來,居然讓她們倆生了這麼大的氣,三伯母,真是對不住。”
三夫人本來就爲蘇熙芸姐妹的揚長而去覺得心中愧疚萬分,此刻聽了蘇菲芸的話,心中更是難安,她擺擺手道:“你們倆可千萬不要這樣說,是熙芸她們倆太小家子氣了,只不過,伯母這院子也的確是小,沒事,你們倆就在這附近找處院子住下。沒事就過來看望三伯母。也是一樣的。”
蘇薔芸姐妹聽了,眼睛都是一亮,蘇薔芸欣喜不已的道:“三伯母,薔芸可以與姐姐一起來看望伯母您?”
都已經不讓人在這裡住了,還能不讓人來看望她們?這也太不近人情了。三夫人點點頭,笑着道:“自然是可以來的。”
兩人一聽,目光中都涌動出欣喜之意來,蘇薔芸試探着道:“三伯母,薔芸可以像三姐姐她們那樣一起幫您抄寫經文嗎?”
這個三夫人卻沒有直接答應,她只笑着道:“這個以後再說,你們今日上山來,趕了這半日的路,一定累壞了,還是先去找個院子歇息一下比較妥當。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
蘇薔芸姐妹聽了。面上雖然有幾分微微的失望,但是三夫人沒有把話說死,她們心中便存了幾絲希冀。當下,蘇薔芸便點點頭,道:“三伯母,您說的對,眼下當務之急是趕緊去找院子住下,我們姐妹這便告辭了,等安頓好了再來拜訪您。”說着,站起身來。
三夫人聽了,便點點頭,道;“這樣也好,三伯母也不多留你們,等你們安頓好了我讓熙芸她們上門去看望你們。”
蘇薔芸頓時笑道:“哪裡敢讓二姐姐跟三姐姐去看望咱們?還是我們收拾好了再來拜訪你們好了。”
三夫人聽了,又跟蘇薔芸姐妹說了幾句話,這才依依不捨的放她們離開。
一回到屋內,三夫人便瞧見蘇熙芸與蘇倩雲又從各自的臥室內出來了,正一起若無其事的坐在桌邊喝茶。她氣不打一處來道:“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搞的?她們又不是外人,你們何必將話說的那麼難聽呢?”團長帥號。
蘇熙芸放下茶杯,看了三夫人一眼,淡淡道:“娘,那你可知道她們是爲何上山來的?”
“來看望我啊,順便再跟你們姐妹倆聚一聚,還能有什麼?”三夫人詫異道。
蘇熙芸微微一笑,道:“母親,你可真糊塗,若是爲了來看你,還有我們,那這麼多年,爲何她們卻從來都沒有上山來過?”
蘇倩雲也表情陰鬱的道:“娘,你可知道,這兩個人,慫恿祖母讓我跟熙芸陪她們出去逛街,結果卻遇上了刺殺,結果她們毫不猶豫的仍下我們姐妹就跑了,回去之後也沒有告訴祖母讓人來救我們。”說着,她便將前不久發生的那一件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了三夫人聽。
三夫人頓時大驚失色:”這麼大的事情你們怎麼從來也沒有跟我說過?”
蘇熙芸嘆口氣道:“娘,這事兒已經過去了,我們不也沒事了嗎?說給你聽豈不是讓你着急?但是東府這倆姑娘,我們姐妹是一點都不喜歡,娘,你以後也不要對她太過熱情了。”
蘇倩雲也道:“娘,最最主要的是,那晚上榮王殿下送熙芸回來,結果這兩個人便絲毫也不顧忌臉面的跑上去向榮王請安,那四隻眼睛,緊緊盯在榮王身上,扯都扯不下來!”
三夫人聽了這話,更爲吃驚了,她訝然道:“倩雲,你這意思是?她們倆今日上山來,爲的是榮王殿下?”
蘇熙芸撇撇嘴,道:“是啊,醉翁之意不在酒,對了,白家少爺長的也不錯,也有他的份!”
蘇倩雲白了她一眼,道:“我們兩個下月便要成親了,她們倆纔不會打他的主意!做白家小妾又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做榮王的,好歹也是側妃,按着東府的名聲地位來說,她們倆也是高攀了的。”
三夫人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退了下去,蘇熙芸姐妹的話實在是讓她觸目驚心。她沒有想到,世道險惡,人心更爲險惡!就連蘇薔芸姐妹那麼小的孩子都如此陰險了。心中打着那樣的目的,面上卻裝作那麼無辜的樣子,目的便是騙取她的同情,實在是可惡!
“你們倆怎麼不早告訴我?”三夫人有些生氣的道。
蘇熙芸嘆口氣道:“娘,不提前告訴你,是怕你跟着擔憂,這些事情我跟二姐心中都有計較,不會叫她們得逞的,只不過,我們卻沒有想到,她們竟然這麼快就打聽到榮王在這裡的消息,並且跟了來,這次是我小看她們了。”
蘇熙芸說着,目光中露出幾絲陰霾來,這次是她失誤了,沒有想到蘇薔芸她們會如同蒼蠅一般跟着上山來,不然的話,她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讓她們上不了山來!
蘇倩雲淡淡道:“這怎麼能怪你?那種人的心思咱們是想象不到的。”對於蘇薔芸姐妹暗地裡打榮王主意這件事情,她是打心眼裡厭惡。攀高枝,攀權附會沒有錯,但挖牆腳,打自家姐妹主意就是大大的不對了。
三夫人嘆口氣道:“好在剛剛你們倆把她們攆走了,不然,真住在這裡的話……”三夫人說不下去了,想想都覺得後脊樑發涼。隔壁院子裡住着的兩個青年才俊,那是她的乘龍快婿,如今有別的女子佯裝楚楚可憐,藉機想要倒貼上去,而她還差一點就答應讓她們住下了,這真是可怕的一件事情!
蘇熙芸見三夫人已經明白過來了,便見不得她這樣自責,於是上前安慰她道:“娘,你明白就好了,不用自責,這時候,你總算是明白齊燁他們剛剛爲什麼匆匆離開了吧?”說着,蘇熙芸臉上帶了一絲笑容來。
三夫人頓時想起這件事情來,她剛剛爲此還糾結了好一會兒呢!榮王他們每次來了她這裡,連三餐都是在這裡吃的,基本上不到天黑是不會回去隔壁院子裡的,但這次竟然只匆匆說了一句便告辭了,她還以爲他們是嫌她招待不週,原來竟然是爲了避嫌。
這樣想着,三夫人面上也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來,不管怎樣,榮王與白家少爺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便證明他們心中是在乎着她的兩個女兒的。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高興的?
而蘇薔芸姐妹出了三夫人的院子,兩張精緻面孔上裝出的楚楚可憐便變成了猙獰之色。
“沒想到她們竟然這麼狠,將咱們趕出來了!哼!看我回去怎麼向祖母告狀!”蘇菲芸一臉怒氣的道。
蘇薔芸嘲諷的看自己姐姐一眼,語氣淡淡道:“跟祖母告狀又有什麼用?如今她們兩個連宮裡的皇后娘娘都討得了歡心,你覺得,叔祖母她會責備她們倆嗎?別天真了!”
蘇菲芸聽了這話,目光之中頓時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來:“那怎麼辦?咱們真的要任由她們倆歡歡喜喜的做新嫁娘,而咱們倆卻連終身都沒有着落?”
蘇薔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了,還是趕緊在這附近找個院子住下吧!接近不了榮王殿下,你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
蘇菲芸聽到這句話,精神爲之一振,道:“好!咱們就先去找院子!”
按照這姐妹倆的心思,她們恨不得就在三夫人院子隔壁找處院子住下,只可惜,讓庵堂裡的掌事幫着找了半天,三夫人周邊那一圈院子,竟都已經被人住滿了,她們若是想要在白雲庵內住下,就必須要去南邊的廂房裡住,而那裡,距離三夫人的院子卻相當的有些距離,步行的話,要走上整整半個時辰。
蘇菲芸一聽便不樂意了:“大師,我們可是蘇三夫人的侄女,上山來便是看望她的,怎麼能住那麼遠呢?不行!你必須給我們安排住在這裡!”說着,她朝着三夫人院落四周那些院子一指。
那掌事的頗爲無奈:“兩位小姐,那些院子都已經住滿了人,您讓貧尼如何安排你們住?總不能將那些人都趕走吧?”
蘇菲芸正要說是,那掌事的尼姑便道:“您瞧,這東邊院子裡頭住着的是當朝兵部尚書薛大人的家眷,他們旁邊是大理寺卿……”掌事的絮絮叨叨說了一長串人名,全部都是京城內官員家眷。蘇菲芸姐妹聞言,臉色瞬間變的很是難看。